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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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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头正烈,海风从主街那头灌进来茶楼里。
琅琊岛上的寻仙茶楼门口的铜铃响了两声,门帘被掀开,进来两个姑娘。
江灵走在前面,穿一件浅碧色衫子,腰间系条银丝绦,步子轻快。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天水碧色衣裙姑娘,手里攥着把青竹伞。
二楼栏杆上晾着两方白抹布,一楼大厅里错落摆着七八张方桌。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书生正在翻话本,另一桌围了四五个渔夫,茶碗搁在手边,目光都聚在说书台上。
台上杨久正讲到铁拐李的葫芦,手里的醒木一拍一落,讲得那叫一个入了木,还要再刻三分。
黄翠曼从楼梯口那边快步迎过来,肩上的白巾一抖搭在臂弯说:“姑娘们二楼请。”
锦钰将伞收进荷包里,看到大堂里基本上满了,她说:“这里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些?”
江灵听到笑出了声说:“那你还没有见识到,还要更热闹的地方。
都说那幽冥之地,鬼魅张狂,十有八九都是坏的。”
锦钰靠近江灵,低声说:“你怎么不知道我这一行,有去过那幽冥之地,那儿果子要更甜一些。”
江灵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你这个人下回可不许再去,那儿虽说伤不了你的根本,可到底不太安全。”
[锦钰听了也记在心里,她知道自己说这句时,定会被说。
可她就是想说,想要听江灵的生气时说些责怪。]
她说:“嗯,下回带你一起去。”
这下子轮到江灵看了她下,到底没有说话。
杨久正说到“铁拐李把葫芦举过头顶接露水,手指比划得像真在托着个葫芦。”
台下渔夫们听得入神,没人分心看别处。
“那二位坐这边。”黄翠曼领着她们上了楼,走到靠窗的方桌前,位置刚好能看见书台全景,又能感受从窗缝漏进来的清风。
她说:“二位今儿想喝什么茶?”
江灵在长凳上坐下,顺手把袖子拢了拢说:“你们这儿有什么推荐?”
“店里的云雾是招牌,今早刚到的,水路从南边运过来还带着潮气。”黄翠曼笑着答话。
她又说:“另外还有老枞水仙,滋味厚一些,看你们喜欢清淡还是醇厚。”
锦钰在对面落座,青竹伞靠在自己腿边放好后,她说:“云雾,你们这儿的茶点有什么?”
“桂花糕,糖渍梅子,还有花生米。”
锦钰听了后说:“别的不要了。”
黄翠曼一边夏颜扬了扬手说:“夏颜,靠窗这桌来壶云雾,再添碟花生米。”
“姑娘们今儿是头一回来琅琊岛吧,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夏颜把茶壶搁在桌中央,顺手将碟花生米也摆上。
江灵端起茶碗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后说:“我昨儿跟你们东家来过这儿,你们可热闹了。”
黄翠曼看着江灵是觉得有点眼熟,却没有想起。
[江灵这一说,黄翠曼才想起来,她跟着还有两个人,来了坐一上午,要了壶茶,水钱也没有付就走了。
临了临了,那人还对东家说不满意,气得东家都没心情吃饭,冲着人发了大好火。
明理暗里都是那人不对,欺负人。]
黄翠曼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对着江灵说:“昨儿你们来,茶水钱没有付,今儿给补上。”
江灵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她到是听了也不生气说:“那你算一算多少钱?”
黄翠曼“嗯”,看她如此痛快,比划了一,说:“不多,逃单按十倍补偿,一壶茶十文,一钱银子。”
锦钰没了兴趣继续喝茶,见此说:“今儿多少钱,也算了吧。”
“云雾一壶十八文,花生米一碟五文,一共二十三文。”黄翠曼算了一下。
“那就是一钱二十三文。”锦钰将钱从荷包里倒了出来,数了数,将多的钱收了回去后说:“走吧,我不想吃了。”
江灵跟着锦钰起身离开。
黄翠曼笑了笑,嘴角弯了弯就没再动,斜视看着她们,将多收的钱,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拍了拍鼓鼓的。
“一群没钱的家伙,装什么装。”
江灵听到了,锦钰也听到了,黄翠曼说的话。
端着茶点上楼的冯棠,看到她们没坐太久,就下了楼。
“她们怎么了?”
黄翠曼朝冯棠晃了晃荷包说:“不过是又想来吃白食的家伙,被我抓了个现形,我分你点钱。”
冯棠倒也不是说不能接受,没有收钱,看着这茶水,糕点说:“这个也是她们点的吗?”
黄翠曼重重的“嗯”,眉毛扬起很是自毫。
“那我们吃了下去,免得被掌柜看到又要威胁说扣我们钱。”
“可以可以,分你一半,剩下的晚上偷偷的吃。”
“好啊。”
黄翠曼,冯棠两个人一拍即合,商量好了怎么解决。
孙翠芙看江灵她们下了楼,要出门时冲了过去,拦住她们说:“等下,你们钱还没有付?是想来我们这,吃白食?”
锦钰看向她,又看楼梯处没有人下来,心里了然。
锦钰字字真诚说:“我给了啊,给你们家跑堂的,你不信可以问问楼上那姑娘。”
孙翠芙瞧她们穿着像个人,怎么会想干这样的事情,唇角扬起说:“我们都是一楼收钱的,什么时候二楼收钱了。
你这个人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净干哄骗人的事情。”
孙翠芙说话时,双手环抱着歪着打量起她们。
[她自然是认出来了,她是昨日跟东家过来的,一个劲在查账。
本来随便写写,她们也看不出来,谁想这个人多少有点真的本事。
净能看出来账本的问题,做了两本账册。
一直给宁泥看的,是假的。]
锦钰见楼上的那个人没有下来,更加确实了自己的猜测,从储物袋内取出玉牌,输入灵力,空中浮现出光幕。
光幕悬在半空,比茶楼的横梁略低一些,通体透着淡青色的光,像一匹薄绸被人抻开了晾在那里。
幕上浮着几行字迹,笔画端正清瘦,那些字没有边界,像是光自己凝成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