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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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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洛欢摸黑走回床榻边,躺了下来,被子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
"这么早?"
“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洛欢回了话。
沈清禾应了声,没有再说话。
外间坊市早已歇了灯火,只有旗幡还在风里翻卷着。
酒肆的檐角下,醉倒的小伙子抱着葫芦说着梦话。
远处的田地间,萤火虫在飞舞着。
不知谁家的窗子推开了,咿呀一声,惊散了最后几颗残星。
宁泥正睡得香甜,突然间被惊醒,坐起身来看着窗外亮了点,将昨日的衣服扔进水桶里拎了出去,去后院洗衣房洗衣服。
她洗好了衣服在院子里晾晒好,又回了屋里面,换上了一身浅粉色衣裙。
沈清禾睡醒了看到她起了身说:“你起来了。”
宁泥“嗯”了一声,沈清禾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洛欢也起了身收拾好了后,她们三人一起将屋门锁好,出了院门。
半窗阁内檀香袅袅,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铺在冰凉如玉的青石地上。
宁泥立于殿中身姿清雅神色淡然看着坐那的天启说:“不知道,堂主叫我进来,是有什么事?”
天启端坐堂上,一身素白长衫温润出尘。
他看向宁泥声音平缓温润说:“跟我一起去二院看看她们的进度。“
宁泥应了下来,跟着他一起去了二院。
演武场上,清风徐徐,天光朗朗。
夏红英立于场边,目光扫过五人声音温和,她说:“剑修修骨,仙术修元,万般修行,到最后终究修的是一颗沉稳道心。
切记不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
"我们谨记教诲。"她们齐声应道。
洛欢站在夏红英身侧,也跟着应了一声。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夏红英,晨光落在她素色的衣裙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能站在她的身边,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洛欢。”夏红英忽然唤她。
“嗯?”
洛欢有点小紧张,很快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她们面前,声音清亮而平稳:“请随我来做基础热身。
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闭目,感受体内灵力的流动……“
她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着。
夏红英看着洛欢,还有她们。
[她知道,洛欢不再是那个在藏书阁里独自苦读到深夜的孤独身影了。
她正在成长,正在发光,正在成为更好的自己。]
而这些,正是夏红英最想看到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堂主,你要喜欢看就继续看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宁泥看着她们在练习,先行告了退。
天启没有叫住她说:“你就怎么不想跟我多待一会吗?”
宁泥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可笑的很,挥了挥手将他定在原处,她说:“一会就解了。”
天启动也动不了,想解开时却发现灵力也被封了。
[洛欢她们看到远处的天启在那站着,只当他是在晒太阳,没有人去打扰他。]
姑娘们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太阳刚从海平面探出头来,琅琊岛主街的青石板就被扫得一尘土不染。
寻仙茶楼的门板哗啦卸下,穿堂风带出一阵扑面的香气,那是后厨安清风在蒸第一笼桂花糕。
夏颜趴在后厨窗户口说:“好香!韦姨今天多放了两勺糖?”
“就你鼻子灵。”韦雯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千念烟那姑娘说今儿个有书生包场听《狐仙传》,点名要甜口点心,孙掌柜,这账怎么算?”
在柜台后的孙翠芙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她说:“加三文钱茶位费,点心单列。
告诉他们狐仙爱吃甜,多收钱是沾仙气。”
“掌柜的黑心!”黄翠曼抱着一摞茶碗从后院跑进来,马尾辫在身后晃着。
她又说:“昨儿个张屠户来喝茶,你说‘听书送花生’多收五文。
今天又说‘狐仙爱吃甜’加三文。
那是不是改明儿来个穷书生,你是不是还要说‘笔墨不沾俗气’再收八文?”
“你这个姑娘,就你话多。”孙翠芙抄起柜台上的抹布作势要扔。
她又说:“去把后院那坛梅子酒搬出来,石叶子说她今天要讲《梅精报恩》,得备着应景。
对了,让吕亦泽把二楼临窗的桌椅再擦一遍,窗框缝里还有灰,我扣他工钱。”
吕亦泽正扛着拖把从楼梯口经过,闻言一咧嘴说:“掌柜的,那窗框我昨儿擦了三遍,你拿白手绢试都试不出灰,”
话音没落,一块抹布精准地糊在他脸上。
“少贫嘴。”孙翠芙拍了拍手说“孔皓呢?让他把门外的招牌擦亮。
杨久说今天要在门口摆茶摊,给过路的渔夫送碗‘听书引子’。”
被点名的孔皓从柜台底下钻出来,头顶沾着蜘蛛网说:“掌柜的,招牌昨儿晚上被海风吹歪了,我刚拿梯子去正,”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等等,杨久那老狐狸要摆茶摊?
他上月说书时偷喝了我半壶君山银针,这账还没算呢!”
“算你的头。”夏颜踮脚敲了他一记说:“银针是后厨的,你私藏茶叶的事掌柜的还不知道吧?”
“嘘,”孔皓瞬间蔫了,缩着脖子去擦招牌。
宁泥,沈清禾,江灵三人看到寻仙茶楼的门已经开了,走了进去。
孙翠芙听到脚步声本想说:“还没有营业。”
一抬起脑袋看到是东家来了,止住了话头,连忙迎了上去说:“东家来了,二楼雅居坐一坐。”
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说书人秦灵枫裹着件墨绿披风往下走,手里攥着醒木:“石叶子呢?她昨晚说梦话背了半宿《梅精报恩》。
把我吵得没睡好,今天要是讲错一句,我就拿她的话本垫桌脚。”
“石姐姐在后院梳头呢。”黄翠曼冲着后院喊了一嗓子说:“她说今天要戴那支梅花簪子,冯棠!你去帮石姐姐看看簪子有没有生了锈。”
冯棠正蹲在门口给猫喂鱼干,闻言头也不回说:“她自己梳了二十年头还用我帮忙?
倒是掌柜的,你答应给我涨的工钱什么时候兑现?
隔壁白家铺子的桃花酥都涨到五文一块了,我上个月二十五文刨去给家里寄的十五文,连块桃花酥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