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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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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夜在裤兜里摸了摸那几块银锭,棱角硌着掌心,十三两不多也不算少。
赵布就靠在土墙上,嘴里叼着根枯草,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关夜那只揣兜的手。
他看着关夜不放心在数着那点钱,笑了一声把草茎吐掉说:“兜里揣着那么沉的东西,不累得慌?拿出来,我替你收着。”
关夜没有看他,也没动说:“我自己收得挺好。”
“挺好?”赵布脚尖踩着关夜的鞋子上说:“这银子是你骗来的,你看人穿的好,要了十两进门费,这地又不是你一个人。
你一个人揣着,又算怎么回事?”
“算我的。”
赵布不管这些,伸手就朝关夜兜口抓去说:“少跟我扯这些!没有我给你提供场地,你能有机会一下子多挣些钱,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
“不给又怎样?”关夜侧身过时兜里的银锭撞出“叮”的一声脆响。
赵布没再说话,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直取关夜咽喉。
关夜偏头闪过,顺势抬膝顶向对方小腹,赵布闷哼着退后半步,却借着这股劲一记摆拳抡了过来。
拳头擦过关夜耳侧,带起一阵风,两人随即扭在一处,脚下碎石乱滚,尘土扬得半人高。
“你疯了!”关夜咬着牙格住赵布的手腕,额头青筋暴起,“为了钱,至于么?”
“至于?”赵布一边使劲往下压,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你当我是贪财?我老爹病在床上,抓药就差这十几两!
你倒好,一个人独吞,良心被狗吃了?”
关夜愣了一下,力道松了半分。
赵布趁势一推,把他搡出去两步,自己却也踉跄着撞上身后的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几块银锭不知什么时候从兜里滑了出来,散落在青石板缝间。
关夜看赵布气的通红的脸说:“你早说家里有病人,我会不给你?”
风从巷口灌了进来,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蓬莱仙岛的十月,晨雾裹着海风从渡口漫了过来。
胡蕊站在万象堂庭院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卷刚抄完的《五行阵图》。
檐角悬着的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晃荡,发出声响。
这是胡蕊来万象堂的第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她从一个刚入仙务司的新人,变成老人,她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生活。
宁泥从织锦阁出来时,怀里抱着书卷,脚步快得像被什么追着。
她没看路,拐过廊角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
胡蕊被撞得往后踉跄,手里抱着的几卷书卷脱了手,哗啦啦散了一地。
宁泥自己也晃了一下,站稳后看到穿浅绿色衫子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捡书卷。
"对不住了。"宁泥连忙蹲下去帮她捡,把书卷往胳膊肘一夹,双手扒拉着散落的书卷说“我不是有意的,没看路,你没事吧?”
胡蕊瞪着宁泥,从宁泥手里抽走那卷书卷,拍了拍上面的灰说:"你走路不看路也就算了了,你撞了人也不扶一下,先顾着捡东西?你这是什么毛病?"
宁泥被她一顿抢白,噎了一下说:“我这不是在帮你捡嘛。”
“帮我捡?”胡蕊站起来,把书卷摞好抱在怀里,看了她一眼说:“你把我撞倒了,东西撒了一地,你捡起来难道不是应该的?你倒还挺有理。”
宁泥理了理袖子说:“我没理行了吧,我跟你说了对不住了。”
“说了对不住就完了?”胡蕊把书卷往怀里紧了紧说:“你撞的是我,不是那根柱子。
你至少得问一句'有没有伤着'吧?”
宁泥愣了,方才好像问过了,看她这个样子不敢轻易将这个事情算了,只好说:“那你有没有伤着”
“有。”胡蕊瞪着她继续说:“我袖子被你扯了一道口子。”
宁泥这一看,她的袖口确实裂了一道小口,叹着气,从兜里摸出一只小荷包,掏了两枚铜钱递过去:“给,赔你袖子的。”
胡蕊没接,很是生气说:“这不是一个袖子的事情,我新做的衣裙被你这个冒失的人,毁了。”
“那你到底要干嘛?”
“赔钱,你到底有没有道歉的觉悟。”胡蕊听到宁泥的话,更生气了。
宁泥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笑出声。
“你笑什么?”胡蕊皱起眉头,质问她
“没什么。”宁泥把铜钱收回荷包说:“觉得你这个人挺可爱的。”
胡蕊看到夏红英他们从外面回来,将书帛全放在地上。
她跑了过去,拉着夏红英走到宁泥跟前,指着宁泥说:“红英姐,你要替我做主,我新买的衣裙,穿都没怎么穿,就被她给划了一个口子。
这叫我怎么穿嘛,我要她赔钱,她就拿两个铜板打发我。”
夏红英看到是宁泥,嘴角的弧度越听翘得越高,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
“红英姐,你笑什么?”胡蕊受了天大的委屈说:“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那这个事情好解决,宁泥你用针给补好就行了,赔新的那没必要。”夏红英看向宁泥说。
“我不要。”胡蕊立刻拒绝了夏红英的这个建议说:“我就要赔我的衣服钱。”
沈清禾从织锦阁里出来,听到她们之间的争吵内容后,进了屋将针线盒找到,交给宁泥。
她把针穿好线,指尖在针尾轻轻一捻,一缕极细的灵力顺着针尖流入丝线里。
针尖引着丝线自动钻进布料的经纬之间,布料缺口处微微发光,又迅速暗淡下去。
夏红英自然是注意到了,拉着胡蕊让她自个看看袖子,完整等没有一丝缺口。
宁泥将针尖收回盒里,交还给了沈清禾。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胡蕊再一次叫住她说:“你走什么走,你手上那个书是我的,还我。”
胡蕊上前将她胳膊肘处的书藉抽了出来,拍了拍书说:“遇见你真的是倒霉,哼。”
她赌气抱起地上的书卷离开了这里。
宁泥想叫住她,却又想了想算了。
沈清禾瞧见了她的操作,“呵”一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