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你就是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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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林郁荷睡得极沉。
管家权交出去，她心下舒服多了，连带着气色都红润了许多。
青黛为她梳了个高高的发髻，修长的颈线露出，又恰如其分地掩入深赤色的衣裙里，铜镜中的女子带着饱睡的餍足，神色大好。
“昨夜后来怎么样了？”林郁荷从梳妆台前起身，换去了摆膳的桌子。
胭脂为她净手，脸上满是吃瓜之后的兴奋，“就知道少奶奶会好奇，今早奴婢起了大早去二小姐院子找了碎金吃茶，这才从她嘴里撬出来了点消息。”
胭脂一副神秘样子，青黛瞧着比林郁荷还要着急，难得嘴慢的人噼里啪啦说出这么多话。
“你要说就说，非要把人的心吊的高高的......坏丫头！”
林郁荷看着二人嬉笑，脸上也跟着柔和起来。
胭脂这才说：“碎金说昨夜二小姐腹痛难忍，不仅惊动了大爷连大夫人一同都叫了去，说是二小姐疼的在床上打滚，大爷发怒，叫人请了大夫来，你们猜是为什么？”
胭脂卖关子，一脸狡黠。
青黛摸了摸脑袋，有些想不出。
腹痛难耐当是大病症，可是一夜过去就风平浪静，却有些反常。
胭脂和青黛一道看向林郁荷，林郁荷手里搅动着血燕，垂眸片刻，复笑道：“莫不是说昨晚吃多了，难以克化？”
胭脂大惊：“少奶奶，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还真猜对了。
青黛也一脸崇拜地看着林郁荷。
“昨夜她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若是疑难杂症，阖府的人怕是都要去金雀阁，疾风骤雨之后归于寂静，那就说明只是雷声大而雨点小，她并非难症。”
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劳动大夫过来，众目睽睽，大夫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难保不会叫人问责一句医术不精，是以只能找些不痛不痒的理由来搪塞诸人。”
青黛、胭脂实在佩服这位二小姐。
眼下，却更佩服少奶奶，若非女儿身，少奶奶或可以去大理寺当差了。
青黛心细，听着林郁荷的话，又发问：“那二小姐何故无病呻吟？”
林郁荷低头饮了一口血燕，还未说话，董妈妈从外面急匆匆地过来了。
行李都顾不上，就禀报林郁荷。
“老夫人院子里似乎起了龃龉，不少人都过去了，少奶奶您也去一趟吧。”
林郁荷瞧着桌上尚未动筷的膳食皱了皱眉，大清早真是扫兴。
但是董妈妈既然来禀，那就说明事情非同小可，她拭了拭嘴，“大爷可过去了？”
董妈妈摇了摇头，“大爷一早便进了宫，似乎宫里那边......”
她压低声音，“是宫里边那位似乎有急事。”
林郁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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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夫人院子，林郁荷还未进门，一茶盏便摔在她脚边，董妈妈下意识护在了她前面。
“你们一个个莫不是当我老婆子老眼昏花分不清好赖美丑了？”
林郁荷蹙眉，心里已然是不快了。
胭脂扶着林郁荷，董妈妈紧随其后，主仆三人进了门。
林郁荷脸上已然恢复了和煦的笑容，“祖母，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陆老夫人瞧着林郁荷，铁青的脸色缓和几分。
“林丫头来了。”三房韦氏起身迎她，约莫是想叫她坐在自己旁边。
林郁荷笑笑，打眼扫过去，底下跪着的可不就是昨夜闹翻天的小姑子陆跃绾和她婆母杨氏。
小辈不受长辈礼，林郁荷挑了个旁侧位置，顺势坐在了周氏旁边。
韦氏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反正不好看。
她并不知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林郁荷，明明先前林郁荷同自己关系最好，何时周氏将人从她这儿笼络了去。
周氏则是喜笑颜开，亲切地拍了拍林郁荷的手。
陆老夫人坐定，不想将事情在林郁荷面前扯开，刚要开口岔开话题，又被周氏拽了回来。
“老夫人，林丫头来得正好，昨夜她受了委屈，咱们可得好好疼疼她，免得叫有些心眼子蔫坏的人把她欺负了。”
陆老夫人：“......”
周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林郁荷知晓周氏是想给自己搭戏台子看戏，所以她投桃报李问，“二婶这是何意？”
美眸多不解，看得人心里发软。
周氏佯装惊讶捂嘴，只是演技实在拙劣。
“哎哟，林丫头你还不知道呢？怪我怪我，那我实在是不该多嘴的。”
陆老夫人：“......”
你已经多嘴了，蠢货。
眼见瞒不住，陆老夫人开口：“不是什么大事，林丫头，不过是二丫头年少不懂事，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懂夫妻事，昨夜叫你受委屈了。”
杨氏不甘受辱，还想解释：“娘，根本不是，绾姐儿昨晚就是不舒服，那大夫也说了是吃食没有克化。”
陆跃绾看着母亲为自己冲锋陷阵，她自然也不愿意缩在后面，是以她也梗着脖子喊道：“祖母，我才是您的亲孙女，我身子不适，您不关心我就算了，怎么还能怀疑我，这叫孙女寒心！”
陆老夫人怒上眉梢，巴掌拍在上好的黄花矮桌上，砰的一声叫杨氏和陆跃绾一哆嗦。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就出来污蔑你们母女？”
杨氏一滞，“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群蠢货！做戏也不做周全，竟然连大夫都懒得收买，今早我叫樊妈妈去问过了，人家说你的宝贝女儿根本就没病！”
杨氏瞪大了双眼，回头望着自己的女儿。
陆跃绾也是一脸错愕，连忙扑过去解释，“娘，不是这样的，女儿真的不舒服，说不定是这个大夫医术不精，看不出来呢！”
杨氏伸手指着陆跃绾，“绾姐儿，你可是故意的？”
昨夜林氏派人去了前院，舟哥儿要宿在后院她也是知道的，只是陆跃绾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百思不得其解，林郁荷上线了。
“二妹妹，你究竟为何这样对我？我自认进门之后对你百依百顺，不过就是昨日给四妹妹送了些首饰，哪里碍到你的眼了？你要拿咱们院的子嗣作筏子害我？”
林郁荷装模作样挤出几滴眼泪，瞧着美人落泪，周氏心里不好受，连连安慰。
这话一出，在场诸人几乎都明白了这场闹剧的原委。
这二小姐是不是心眼太小了！
人家林郁荷自己的嫁妆愿意给谁就给谁，她的占有欲怎么连别人的东西都不放过？
二房的小姐陆跃初气的红了脸，她性子温软，却也不愿意牵扯到这样的脏事里。
“二姐姐，你若是喜欢，你可以给我说，何苦这样伤害大嫂嫂！”
陆跃绾一脸恨意，看着装模作样的陆跃初，她更是恨不得上去撕了她，“你别在这儿装好人！你收了这么多好东西，心里很得意吧！看我在这儿挨骂，你却坐收渔翁之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多开怀！”
她最讨厌的就是陆跃初这样的绿茶婊，平日里不声不响，关键时候总能跳出来恶心人。
陆跃绾这样说陆跃初，周氏气得咬牙切齿，“大嫂，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为了一点首饰就和姐妹起纷争，满怀恨意！”
杨氏刚要解释，陆老夫人叫停了这场闹剧。
“够了，我这儿不是衙门，成天给你们断案子！二小姐陆跃绾挑事在先，罚跪祠堂五日，抄写《女诫》《女则》十遍交给我，杨氏教女不力，闭门思过三日。”
“另外，开我私库，找出来几件好的首饰一并给大少奶奶和四小姐，以示安慰。”
听着这偏私的赏罚，陆跃绾要崩溃了，她刚要喊祖母凭什么，就听陆老夫人道：“我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往后若不是大事便不要往我跟前凑了，我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看着几个孙子娶妻生子呢。”
一直走到垂花门侧，周氏挽着林郁荷的手，关切道：“经此一役，你婆母和小姑子不会安生的，怕要找你麻烦。你既将中馈托给了我，二婶领你这份情，日后用得着我，你尽管开口，我虽不能替你撕扯婆母，但是帮你在老夫人这里念念经还是可以的。”
林郁荷笑得温婉，“我知道二婶待我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往后二婶也是，三弟和四妹妹的事情，若是我能帮得上，郁荷愿意出一份力。”
周氏身边的妈妈过来，似乎有账目要说，林郁荷自觉地走了另外一条前院的必经之路。
方才在里面，胭脂就有些憋不住了，现在四下无人，她实在是不吐不快。
“少奶奶，二小姐为了些许首饰就这样坑害您和四小姐，哪有一星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先前您刚嫁进来的时候，给了二小姐多少衣裳首饰，她还不知足？外面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叫花子要是得了施舍，都恨不得给您跪下嗑几个响头呢，二小姐平白得了东西不感恩您，还算计您，这叫什么事！”
林郁荷知晓胭脂实在是气急了，可她到底是奴婢，不该议论主子，她还未开口训斥，只听身后一道沁了冷意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这般教育下人的，随意就能对主子评头论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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