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要的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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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通报是大夫人来了，紧接着进门的却还有三房的韦氏，后面跟着一大串小辈也进来了。
堂上陆老夫人和周氏极有眼色的收敛了欣喜，又吩咐人将东西收起来。
周氏腆着笑，下去热热切切地揽住了杨氏和韦氏的胳膊，“哟，这是什么风把大嫂和三弟媳吹来了？”
陆老夫人一语不发，似乎也是在等二人的答案。
早上就已请过安，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辰都应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才对，可她们都来了自己的院子。
就在林郁荷想要放弃中馈的时候。
什么耳报神传消息这么快？
陆老夫人眯起眼睛，不成想，这大房和三房的手竟然都伸到她的院子里来了，当真是反了天了！
只是现在碍于小辈在场，她不好发作。
“二弟妹这是什么话，来看望母亲还必须要备上理由才行吗？”杨氏话里话外冒酸气，眼神看向林郁荷，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两口。
若非懂事的丫头过去给她禀报，这大房的身家未来怕就要断送在这可恶的临时手里了。
真是小门户出来的，不知道这中馈代表着什么。
旁人都恨不得往怀里揽，她可倒好，大喇喇往外送。
林郁荷拿起茶盏，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杨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陆老夫人，“婆母，舟哥儿媳妇身子不好，我想着叫她好好养着，咱们府上不必旁人，这么一大家子事多，就不要叨扰林氏丫头了，所以这府上中馈要不还是儿媳暂代保管吧。”
陆府的中馈先前是在杨氏手里，因着她是长子长媳。
可陆拾舟一日一日起势，成为了当今天子的肱股之臣，后又娶了妻，自然这中馈就落到了他媳妇林郁荷的手里。
现下，林郁荷不愿意管了，其他人就像彘犬一样扑了上来，渴望分一杯羹。
韦氏也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怯懦不敢说话的样子，“大嫂怜爱舟哥儿媳妇，我这个做婶娘的自然也心疼。”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们来的倒是凑巧。”
杨氏：“婆母，我知道您素来心疼二弟妹，可二弟妹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能照看好咱们一家，若是出了差池，那舟哥儿在外脸上也无光啊。”
杨氏搬出来陆拾舟，就是为了告诉在场诸人，她有一个争气的儿子，这个府上的中馈她管得。
若是先前，听到陆拾舟的名字，不外是老太太还是下面几个媳妇，都会给她三分颜色。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周氏不是个憨傻的，她昨日刚冲着杨氏发难，今早林郁荷就又是送布料又是送首饰的。
不就是被婆母伤透了心，想要换个佛脚抱一抱么。
周氏笑道：“怎么大嫂，咱们府上就舟哥儿一个人在外奔波不成？我们拾泰也在用功读书，将来不愁功名，为着给他谋个好前程，有个在府上说一不二的老娘，那也是助力啊。”
她们一个两个都拼着儿子，林郁荷看向韦氏。
韦氏不同于杨氏和周氏，她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所以最早败下阵来，她脸上不好看，却仍旧试图安抚两位嫂嫂。
上一世，自己就是被她这副伏小做低的模样骗了。
自己身死之际，最先倒戈向杨氏侄女的便是这位素来温和的三婶。
相反，她一贯看不上的泼辣二婶，反倒是为她鸣不平，将杨氏骂了个狗血喷头。
林郁荷摩挲着手上的温玉手镯，重生一世也是有些好处的，起码叫她知道了哪些人是狼心狗肺，不值得费心思的。
眼看着屋里吵得不可开交，陆老夫人的拐杖狠狠敲了敲，“行了，我老婆子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这样争权夺利，若是日后我驾鹤归西，你们还不得闹出兄弟阋墙之祸啊！”
陆老夫人看了眼林郁荷，半分都没有为杨氏说话的意思，想来是之前杨氏将人得罪惨了。
她心里明白，于是说：“这府上中馈暂时由二房保管，若是周氏做不好，那再换人！”
如此一锤定音，众人神色各异，周氏大喜过望，心里对林郁荷更是喜欢了几分。
林郁荷也对她报以微笑。
出来老太太院子，杨氏怒气冲冲地到了她跟前儿，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么好的权柄你就送给旁人了，也不先来知会我一声，我看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婆母了！孽障！”
周围许多人瞧着，林郁荷也不气不恼，福了福身说：“儿媳只是想着婆母教诲，要尽快怀上孩子，可府上事务繁杂，儿媳要养好身子那便不可操劳，是以才在向祖母请安的时候问了一嘴。”
周氏乐开花的样子实在刺眼，杨氏怒道：“我可听人说了你带着许多东西来了这院子，莫不是想要另拜山头？那样好的东西，你不留着给你妹妹，反倒是送给外人？！”
想想那闪闪发光的袍子即将穿在周氏那个贱人身上，那些金银珠宝也没落到自己女儿头上，杨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郁荷缓缓道：“婆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儿媳是咱们大房的人，我送就是大房送，咱们做个顺水人情，日后有他们帮衬，夫君在外的日子岂不是要好过许多？”
世家大族，根基繁茂，靠的就是姻亲之间彼此提携、守望相助，不然就像一叶扁舟，随便一个暴风雨就能将船打翻。一家人同气连枝，共荣共损才是正途。
杨氏被她说的没了脾气，这才哼了一声又转身离去。
胭脂看着周围仆妇丫鬟都悄声望着，她喊道：“你们一个个都把嘴上的门闩看好了，若是走漏了一言一语，我就差人扒了你们的皮，找人牙子发卖出去做苦差！”
鸟兽作散，林郁荷她们也朝着院子去。
适时，假山后一人露面，负手而立，又松柏之姿，一席水碧袍子，衬得他面如冠玉。
水泉瞧着自家大爷看着少奶奶离去的方向，他恭维道：“少奶奶真是用心良苦，身在后院还不忘记关照大爷。”
“不许议论主子。”陆拾舟道。
水泉：“......”
陆拾舟也没想到，林郁荷一介妇人却也心怀大道，并不贪恋权柄，与前大不相同。
况且，方才她说服母亲时唤他作夫君。
看来上次确实是自己误会了，林氏并无任何不妥，只是身子不爽，这才迁怒于他。
在陆拾舟看来，什么情爱都是虚幻，他要的不过是后宅安宁，不生变故。
林氏肯安心侍奉，那他也予她尊容，叫她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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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荷回到院子，董妈妈凑上跟前儿，神色焦急：“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中馈就这么交出去了，你本来出身就弱，若是再无权柄依仗，那日后可怎么过？”
林郁荷扶额靠在一旁榻子上，“妈妈，子嗣与中馈孰轻孰重？”
董妈妈不解林郁荷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依言回答：“那必然是子嗣。”
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后嗣，那这一生便如落花飘零。
“是了，既然子嗣重要，那我就该一心调养好身子，这陆府也不是所谓的大富大贵之家，做主之人看似无限风光，实则内里苦不堪言，如此我也还要留在手中吗？”
林郁荷掌家三年贴进去了多少嫁妆，劳心戮力身体也垮了。
若是真的疼爱她，那自然是认可她的做法。
董妈妈重重地点了点头，“少奶奶此举英明，既然少奶奶心有成算，那我就安心了。”
林郁荷知晓董妈妈是真的关心她，她刚要说两句，董妈妈又风风火火地出去，“既然少奶奶也想怀孩子，那我先以少奶奶的名义将汤羹送出去，大爷若是知晓了你的心意，今晚自然会来咱们院子的。”
林郁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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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林郁荷名义的汤羹送到前院陆拾舟的书房时，水泉在外伺候着。
董妈妈是少奶奶身边的老人，水泉自然敬重着。
他接过来食盒好生将人送走了，临走董妈妈往他怀里揣了几片金叶子。
而后，水泉正了正形，这才去敲了敲书房门。
“进来。”
水泉进了书房，将汤羹摆在一侧方桌上，“大爷，这是少奶奶送来的。”
陆拾舟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又低头批阅公文，“太晚了，我不喝了。”
水泉心想那哪儿成啊！
拿人家手软，自己必得帮少奶奶达成心愿。
“大爷，你忘了今日少奶奶拖着病体还在为您奔波吗？你要是不喝，知道的是您修身律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喜少奶奶，明日传回后院，少奶奶怎么做人啊。”
陆拾舟的笔顿住。
水泉看出他有些动摇了，又说：“少奶奶自己还生着病，还没忘记给大爷您送汤，指不定少奶奶在后厨熬了几个时辰呢。”
陆拾舟脑海中浮现出林郁荷苍白的面孔，瘦弱的胳膊在锅里搅动。
罢了，也是她一片苦心。
陆拾舟接过汤羹，饮了两口，又停住了。
水泉：“......”我的大爷哎，又怎么了。
陆拾舟皱起眉头，这味道似乎和从前林氏煮出来的不一样。
只一瞬，他也并未深想，将羹汤饮尽。
水泉大喜。
陆拾舟搁下碗，揩了揩嘴。
“今晚去芳菲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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