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祁洲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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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醒来是因为听到了电话铃声。
祁洲给他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祁洲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周正真谨慎，看完了所有资料还在犹豫，说要先把公司开起来看看，还好周之意也在。”
声音平稳，语调平和，好像昨晚和林辞云的冲突都不存在一样。
电话这头的林辞云眨了眨眼睛，模糊的应了一声。
祁洲那边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刻意压低的声音：“你才睡醒？”
林辞云：“早上起来吃了你留在冰箱里的酸奶碗，又睡了个回笼觉。”
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对祁洲说的这么详细，于是林辞云问：“为什么说还好周之意也在？”
祁洲：“周之意对周正质疑自己这事非常不满，说周正不理解他，不相信他，吵着闹着非要周正答应我的条件，说跟你合作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不明白周正为什么迟迟不拍板。”
说到这里，祁洲笑了一声。
气音拂过耳畔，林辞云仿佛看到了总喜欢弯腰凑近他的祁洲。
林辞云握着手机：“然后呢？”
“然后周正就同意了，不过他说，只能先跟云安医疗签一年的合同，合同到期后，他要看情况决定续不续约，”祁洲似乎有些苦恼，“林总，我不懂做生意的细节，周正不会是在挖坑等我们跳吧？”
林辞云刻意忽视了祁洲说的“我们”，他冷静回答：“不会，签订合同不会那么草率，等收假了我会让云安医疗的法务跟他们那边详谈。”
祁洲：“噢。”
林辞云想了想，又说：“下午回来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再想一下你要多少钱，等合同签订了，我会把这笔钱打到你的卡上。”
祁洲默了一会儿，说：“下午回不去。”
林辞云：“那晚上......”
祁洲：“晚上也回不去。”
林辞云：“明天......”
祁洲：“明天也回不去。”
林辞云深吸一口气：“你这样拖延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没有想要拖延啊，”祁洲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已经接受了要被林辞云赶出门的事实，“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通告，让我赶紧回去。”
“你之前不是还问过我，老待在你这儿公司不找吗？这不就找来了。”祁洲说。
林辞云：“那也不至于就差这一下午。”
祁洲：“可太差了，碰上国庆假期，票很难买，我又没有私人飞机，说到这个，林总，大奔借我开开呗？等这个通告结束我再开回来还给你。”
林辞云低头想了会儿，开口：“不用。”
祁洲：“什么？”
林辞云：“不用开回来，这辆车送你了。”
祁洲陷入了比刚才更久的沉默。
良久之后，声音才又从听筒里传过来，这次不平稳了，带着一些不为人所觉的颤音：“行啊，林总，你是不是还要说行李也不用去收拾了？”
林辞云：“嗯。”
祁洲留下的那些东西，他会让保洁都清理干净。
祁洲：“知道了。”
电话被人急促的挂断。
这是祁洲第一次主动挂断和林辞云的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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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周正就找到了林辞云，商量合作的事情。
西餐厅里，服务员还没上餐，坐在林辞云对面的周正先将餐巾布铺在了腿上：“小林啊，你可真是找了个了不得的男朋友，之意听了他的，现在全心全意要自己开公司，说是要让我看看他的能力。”
话像是抱怨，周正脸上却没有不快的神情。
林辞云想了想，说：“也许让小周总自己发挥，能取得意料之外的成果。”
周正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吧，我不求之意把他那个公司做大做强，只希望他能有自己赚钱的能力，别再这样瞎混了。”
他喝下一口果汁，又问：“你和祁洲是怎么认识的？我之前只知道你谈恋爱了，不知道你男朋友竟然是京海大学的高才生，只是早早辍学，又没在娱乐圈里闯出名头，着实可惜。”
如果是在以前，听到这些话，林辞云会再次笃定祁洲是周正派到他身边的。
可现在祁洲已经离开了。
而周正因为他，准备和云安医疗合作。
这些信息，应该是周正自己查来的。
“是小周总介绍我们认识的。”林辞云说。
他没有反驳和祁洲“谈恋爱”的经历，也没有告诉周正，他和祁洲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在合作定下来之前，最好不要有任何变数。
虽然目前说是只合作一年，但林辞云相信云安医疗，他一手创办的公司，只要这次合作达成，周正后续一定会续签合同。
林辞云有这个信心。
“竟然是之意介绍的，”吃惊之余，周正难免不忿，“这小子，给你介绍高材生，结果自己找的女朋友全是玩咖，我看着都头疼。”
林辞云：“祁洲大学都没有读完，也不算是高材生吧。”
周正：“那也比之意找的那些好，当然，我不是说她们人有什么问题，只是玩心都太重，一点都不像祁洲，成熟稳重。”
成熟稳重？谁？祁洲？
林辞云沉默了。
不愧是演过戏的，竟然将老狐狸周正都骗过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云安医疗和富远集团合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周正问。
林辞云：“我们今天可以初步商讨，等收假了，再由双方法务协商，拟定合同。”
周正笑了一下：“好不容易确定能和富远集团合作了，我以为你会很着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谨慎。”
林辞云也笑笑。
谈话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了，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正式合作的事项。
10月15日，云安医疗和富远集团的合作合同正式签订。
而祁洲还没有告诉林辞云，促成这次合作，他要多少酬劳。
他不提，林辞云也不会上赶着去问。
从那天开始，他和祁洲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祁洲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无影无踪。
林辞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淡化脑海中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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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富远集团的合作刚开始，云安医疗里要处理的工作很多，林辞云连续好几天每晚只睡了五个小时。
偏偏在这时，邱奇找到了林辞云，说Lin明年春季的新品发布会和友商撞时间了。
“新品发布会和友商撞时间，客户群体又是同一批，难免会被分走注意力，本来为了避开那些大牌，定的发布会时间就有些晚，没想到友商也是这样想的。”林辞云的办公室里，戴着黑框眼镜的邱奇急得团团转。
林辞云按了按眉心：“有应对方案吗？”
邱奇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气势汹汹的说：“有！”
林辞云：“讲。”
邱奇：“反正还没对外发布通知，我的建议是把我们的发布会时间提前。”
林辞云：“你想提前到什么时候？”
邱奇：“下周！”
下周......
云安医疗的事情就够林辞云忙一阵子了，如果Lin下周开新品发布会，那林辞云恐怕每晚连五个小时都睡不了了。
林辞云想了一下，悄无声息的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可以。”
得到肯定回答的邱奇一骨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回去准备，最好是今天就把通知发出去。”
林辞云：“嗯。”
邱奇走后，一直安静待在林辞云办公室里的路修平看着林辞云，略带担心的说：“这段时间云安医疗的事情很多，如果下周开Lin的新品发布会，工作量太大，您会很累，刚才为什么不跟邱主管说？”
林辞云：“Lin这个品牌是大家共同的心血，新品发布会直接决定了明年春天这批新品的初期销量，我不会让自己的状态影响到公司的业务。”
路修平：“可是......”
林辞云：“没有可是，在其位，谋其职，作为林氏丝绸的副董事长，我有义务承担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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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Lin的春季新品发布会完美收官，碰到媒体采访，林辞云让邱奇顶上，他不喜欢抛头露面，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云安医疗和林氏丝绸两家公司连轴转，林辞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他让老刘把自己送回家，洗澡完之后躺到了床上。
醒来是在晚上，林辞云觉得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撑着床坐起来，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气喘吁吁。
生病了？像在发烧。
林辞云下了床，走到书房，从药盒里拿出退烧药，吃了一粒，又走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单薄身躯被被子裹满了也只是浅浅的一团。
林辞云对于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很有经验，他没有家庭医生，但每年都会去做两次体检，上次体检是半年前，结果还不错，显示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所以这次大概率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免疫力下降导致的感冒发烧。
明天起床就好了，林辞云想着，闭上眼睛。
然而他并没能完全睡着，每次刚进入浅眠，林辞云就开始做噩梦，梦里他还待在林家，家里的所有人都有着林天成的脸，围着他打转，林辞云想走，刚走到大门，他父亲就出现了。
父亲堵在门口，一句句质问他：“你不喜欢弟弟吗？你为什么这么自私？林辞云，你心这么狠，以后会有报应的，没有人会留在你身边！你注定孤苦一生！”
噩梦反反复复，林辞云终于受不了，掀开了被子。
黑夜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林辞云低声暗骂了句。
不想再做梦的他摸出手机，胡乱的划着手机屏幕。
点开微信朋友圈，往下翻了两下，发现周之意下午发了个条图片动态，配文是——
“由大明星卫雅担任评委的最新男团选秀节目今晚在微博直播，请大家多多支持。”
十月初的时候周之意就跟卫雅分手了，紧接着又官宣了新女友，现在居然还能在朋友圈替卫雅打广告。
该说是周之意太过坦荡，还是他现女友太过大方？
林辞云一边想着，一边点开了那张图片，看到了节目名。
反正也不想睡觉了，去看看热闹也行。
林辞云登上了许久没用的微博，搜索。
节目应该是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大屏幕上有倒数三分钟的投票计时。
镜头依次划过所有参赛选手的脸。
林辞云在那些脸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祁洲，身上的号码是78号。
他居然参加了这个节目。
林辞云有些意外。
舞台中央，主持人慷慨激昂：“再提醒一次，今天是百人海选，各位评委老师不用投票，由现场的300位大众评审和直播观众的助力值选出前50名选手进入我们的初赛，其中大众评审得分占总分的70%，直播观众的助力值占总分的30%，四舍五入取整数！各位大众评审和观众，迅速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器和手机，为自己心仪的选手投票吧！”
林辞云点进活动界面。
所有选手的头像出现在他面前，每个头像下面都有一个小小的“为他助力”选项，选项下方，是他们的实时总得分。
第一名的总得分已经超过了四万。
林辞云想看看祁洲是多少名，按照他的外表，进入前50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刚才镜头划动时，只有祁洲最抓眼。
发着烧的林辞云来来回回把前50的选手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78号。
不至于吧？他想。
林辞云又往下划，终于在倒数第三排看到了祁洲。
78号，祁洲，总得分23，名次87。
林辞云：“......”
好惨。
林辞云退出活动界面，刚好看到一条直播弹幕——
【78号还挺帅的，怎么没人选？】
没过一会儿，又陆续出现几条关于祁洲的弹幕——
【前面的，没看他的表现吧，长得帅是帅，唱歌太难听了啊。】
【我知道78号，祁洲，我还追过他演的电视，演技也不行。】
【这人之前成绩挺好的，在京海大学读书，不知道为什么要进娱乐圈，进了又不好好干，糊是他应得的。】
最开始问祁洲为什么没人选的用户又发言——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
弹幕上关于祁洲的讨论平息了一会儿，接着，有人@那个说祁洲帅的用户——
【帅有什么用？助力是要真金白银的，像祁洲这种徒有其表又没什么作品的，谁会给他花钱？书不好好读，戏不好好演，唱歌也难听，当然只配待在下面咯。】
大屏幕上，倒计时还有30秒。
林辞云又点进活动界面。
现在的第50名总得分是4078，按照助力值只占总分的30%来算，祁洲要再获得接近14000助力值才能挤掉他。
林辞云在下面找到了祁洲的头像，看到他的助力值往上蠕动了两下，由23变成了25。
大屏幕上，倒计时数字闪烁着，音响里有急促的滴滴声。
最后十秒了。
林辞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祁洲头像下方的为他助力。
祁洲促成了云安医疗和富远集团的合作，还没问他要报酬，林辞云今天助力他进入前50，算是先还个人情。
一分一块钱，倒计时还没结束，稳妥起见，刷20000助力值吧，林辞云想。
舞台中央，主持人举着话筒大喊：“倒计时！”
林辞云手忙脚乱的输数字。
“三！”
20000......
手抖了，20000按成了200000，林辞云刚准备删一个0，就听到主持人喊：“二！”
操操操！
“一！”
林辞云眼一闭，卡着倒计时结束的点把200000助力值打了出去。
主持人：“倒计时结束，恭喜所有晋级的选手！让我们来看看海选赛的第一名是谁......”
他说着，挥手朝向大屏幕，主持人刚才一直盯着所有选手的实时得分，66号一直遥遥领先，在真金白银只占30%的投票下，能获得超过五万分，非常了不得。
要知道，这还只是海选赛，就算粉丝有钱，一般也不会花在海选赛上。
主持人匆匆扫了一眼大屏幕，“6......”
不对！
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78号！是78号！海选赛的第一名是78号！”
“让我们恭喜！”
“祁洲选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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