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看流星雨（自编续集）》羽鳥芳雪

8、第 8 章 柴雪村对今

　　柴雪村对今晚的情侣套餐，很满意，即使是在回去的路上，他还不停地回味着。
　　而兰姑，却是一路上都黑着脸，不是因为套餐不好吃，而是，柴雪村让她很失望。
　　他们并肩地走着，都没有说话。柴雪村不时拍拍肚子，想：这西餐，还挺值的嘛，又有汤，又有酒，还有水果！难怪外国人都这么高大，原来是吃出来的！他像发现一个重大事情，转过头，想跟兰姑说，才发现，兰姑的脸黑得吓人。他知道，兰姑只要生气，就黑着脸不说话，难怪这一路上，都没听到她的声音。想到这，他只好把想说的话都咽回去。
　　“你想说什么？”兰姑突然问。
　　什么？她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她不是一直，都看着前面吗？柴雪村不可思议地看着兰姑。
　　“我看到你的嘴，动了一下。”兰姑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嘴？动了？有吗？什么时候？柴雪村还是一头雾水。
　　突然，柴雪村一本正经地说：“别动！”
　　兰姑立刻站住，转过来看柴雪村。
　　柴雪村看兰姑不动了，就慢慢向她靠近。兰姑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吻我！柴雪村仍然在向她靠近。怎么办？哦，不行，快窒息了，我的心，我的心，快，快，停了。柴雪村越靠近，她的呼吸就越急速。
　　当她感觉，柴雪村就要吻她的时候，一激动，就晕过去了。
　　柴雪村却看着，从兰姑头上抓来的蜘蛛。发现她晕倒，就赶紧把她接住，然后说：“哎？蜘蛛？怕成这样？”

　　小餐馆里，雨荨和小渔在聊天。
　　小渔问，他们三个怎么会一起来？雨荨就把云海的事告诉她。说完，雨荨叹了口气，小渔安慰了几句。接着，有那么一会儿，她们都没说话。突然，小渔很好奇，两个男生在干什么。接着，她转过头去看，坐在她旁边的端木。端木正认真地看着，不远处的上官和叶烁他们。她再回过头看云海。云海正看着隔壁桌的一对情侣，出了神。
　　小渔奇怪：那对情侣，有什么特别吗？云海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她疑惑地往隔壁桌看。
　　原来隔壁桌的女孩，正拿着手机跟她男朋友拍照。
　　云海看到这，突然想到，男女朋友间，应该会经常用手机拍照。如果他曾经和雨荨在一起，那么雨荨的手机里，肯定会有他们的合照。想到这，他转过头问雨荨：“雨荨，我没带手机，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哦，好。”雨荨想都没想，就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云海接过手机，就马上开始找照片。雨荨没再理云海，继续和小渔聊天。
　　过了几分钟，雨荨觉得不对啊，想：怎么没听到，云海讲电话的声音？于是转过头看云海。
　　原来云海没有打电话，而是在她的手机里找什么。她忽然想到：照片！手机里有很多自拍照，不能给云海看，云海看到了，肯定会笑死的。
　　“云海，手机用完了吧？”她边说着，边伸手想去拿回手机。
　　可云海才刚打开相册，怎么可能把手机还给她？于是他把手，移向另一边。雨荨急了，她往云海那边靠过去，手再伸长了一点。为了不让雨荨拿到，云海这次，再把手往前移。
　　不行，再这样，云海就要看到她的自拍照了，雨荨想。她微微地离开了椅子，随着云海的手伸过去。
　　云海还没找到。怎么全都只有楚雨荨？他有点气恼了。为了躲开雨荨，他把手再往前伸。
　　雨荨还是够不着，她只能整个人离开椅子，结果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倒在了碟子上。杯碟打翻的声音，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都向他们望去。
　　叶烁和云朵他们，也因为听到声音，而发现他们也来了。
　　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云海开始不耐烦。雨荨还在伸手抢，云海干脆站了起来。
　　雨荨不管别人看着，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终于够得到云海的手了。
　　云海看雨荨抓他的手，赶紧用手掰开。
　　“云海，把手机还给雨荨吧。”端木劝道。
　　因为雨荨一直抢，云海的手晃来晃去，他看不清照片，只好捉住雨荨的手。雨荨终于停下来，她看着云海。小岛上，云海就是这样，捉着她的手，向她表白的。云海也看着雨荨。我以前，也这样捉过她的手。可当时，她的眼睛，充满慌乱。为什么现在，却是悲伤呢？
　　“楚雨荨，我们……”

　　2010年的到来，意味着，这个学期也快结束。每个人都在为期末而忙碌。

　　“叶烁，去打球吧？”上官坐在床上，边玩球，边说。
　　“期末考试快到了，你还有时间打球？”即使说着话，叶烁的眼睛也没离开课本。
　　“就是这个时候，我上官才会还在学校。”上官看着球说。
　　“如果考试挂科，不怕小渔不理你？”叶烁头也不抬地说。
　　“唉~说起这个就郁闷，我们已经在一起四个多月了~”上官感叹地说。
　　“嗯？有问题吗？我和朵儿也在一起四个多月了。”叶烁想都没想就说。
　　“朵儿？四个多月？”叶烁的话引起上官的好奇。他放下球站起来，走到叶烁身边，把手搭在叶烁的肩膀上，坏笑着凑近问。
　　叶烁感受到了上官的不怀好意，转过头看他。叶烁觉得莫名其妙，想：刚才，我说什么了？他怎么这样看着我？于是，小心地问：“怎么了？”
　　“你小子真狡猾，瞒了我们四个多月？！而且，已经不叫‘云朵’，叫‘朵儿’了？”上官揶揄道。
　　叶烁恍然大悟，想：刚才肯定说漏嘴了，说了自己和云朵的事。现在怎么办？上次在餐馆已经被他整得那么惨，这次，他不知道又会想什么馊主意。
　　“云海和端木应该在宿舍，去找他们吧？”叶烁假装镇定地回过头看书。
　　“四个多月，都怎么过的？”上官果然不放过他。
　　正当叶烁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的电话响了。他看都不看是谁，就抓起来听。
　　“小烁，在上课吗？”叶勉的声音。
　　“哥！没在上课。有事吗？”叶烁想，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上官以为叶烁撒谎，就凑到电话旁听。
　　“是这样，张总想找个时间，了解一下你的新游戏。哦，对了，我听妈说，你要期末考了？”
　　听到叶勉的声音，上官只好，暂时放过叶烁。
　　“下周开始考。”叶烁故意停下来，偷瞄一下上官。当他发现，上官还在那里等着问他的时候，他赶紧接着说：“张总想了解哪个新游戏？”
　　恐怕又得聊上一会儿，算了~想到这，上官拿起球去找云海他们。

　　端木从宿舍下来，就直接往图书馆走。
　　自习室差不多坐满了人，端木要扫视几次，才找到一个位置。可空位置的桌上，却放满了书。他皱起了眉，往空位置的隔壁望去。雨荨！那些书…就不难解释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才走过去。
　　走到雨荨身边，端木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哦，没有，你坐吧。”雨荨头也不抬就回答。
　　过了几分钟，雨荨发现没有人坐下来，就抬起头，看向旁边。书！我的书怎么…一边想，一边慌忙地低头，把书挪回去。
　　“谢谢。”等到雨荨把书都拿回去，端木才拉开椅子。
　　这声音？雨荨把头一转，端木！“你怎么在这？”雨荨茫然地问。
　　“我来复习的。”端木正打开自己的书，没看雨荨。
　　“哦，我忘了，这是图书馆。”雨荨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要继续在自习室聊天吗？我可不想做‘人民公敌’喔。”端木侧过身，凑到雨荨耳边，压低声音说。
　　雨荨向四周望去，其他人都在安静地复习。
　　“那我们一起加油。”雨荨小声地对端木说。
　　端木点头表示赞同，笑着侧回去。
　　他们没有再说话，都各自投入到复习中去。

　　“云海，去打球？”上官看到云海就问。
　　“不行，我还有很多没复习。”云海边找书边说。
　　上官进来后，四处望了望，然后问：“端木不在？”
　　“他好像，去图书馆了。”云海继续找着。
　　听了云海的话，上官泄气地坐到，端木的椅子上。
　　“尽管你老是想不起楚雨荨，但她对你的影响，却还在啊~”上官自言自语道。
　　云海像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喃喃地说：“雨荨，对我的影响？”
　　“以前的云海，哪会这么努力啊，还不都是因为楚雨荨。”上官没听到云海的话，继续说。
　　以前，我整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被学校开除；但现在，却坐在宿舍里复习。这么说，我应该，很喜欢楚雨荨。云海陷入了深思。
　　“那么，你也不要去打球了？”不知什么时候，上官已经走到云海身边。
　　云海这才回过神，说：“不去了。”
　　“那就这样了。”上官拍了拍云海，转身走出宿舍。

　　刚出宿舍，上官的电话就响起来。他停下来，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不耐烦的语气。“喂？”
　　“是我，我回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嗯？”上官突然精神起来，“是你呀！”听到女孩的声音，上官顿时高兴起来。
　　“你说过，请我喝东西的。”声音透着女人味。
　　上官开始一边走，一边聊着，“行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午饭的时候，叶烁和云海一起。
　　他们一边聊，一边走进餐厅。云海意外地看到，端木和雨荨，正坐在一起聊天。
　　云海越看越生气，不经意地抓紧拳头。
　　餐厅里太吵了，雨荨听不清端木说什么，端木只好凑到雨荨的耳边。
　　云海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想走。但因为人都挤在了一块，他不能很轻易地就走出去。等了一会儿，人群还没有散开。云海再也忍不住了，对挡在他前面的人，大声吼道：“走开！”接着用手，拨开他们，使劲地挤出去。

　　云海挤出餐厅后，径直开车回家。他不想再待在学校。
　　云海回到家饭都没吃，就直接回房间。
　　下午上班的时候，云朵经过云海房间，看到他在里面，就敲了敲门，问：“小海，怎么没去学校？”
　　“姐。”云海停下来，往椅背上靠。
　　“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饭了吗？”云朵边走进来，边关心地问。
　　“不想吃。”云海冷淡地说。
　　“怎么了？”云朵觉得不对劲，走到云海桌前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看到雨荨和端木在一起，就觉得很生气。”云海不解地说。
　　云朵看着云海，笑了。云海，开始慢慢想起雨荨了。
　　“想知道为什么吗？”云朵收起笑容问。
　　“你知道？”云海转过去看云朵。
　　“等你考完试，自己去问雨荨吧。”云朵说完，又微笑着，离开云海房间。
　　“雨荨…”云海想了想，然后对着门口喊：“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2010.1.29

　　吃完，端木和雨荨各自回宿舍。
　　端木经过花园的小路时，迎面碰到于馨。
　　于馨右手拿着杯水，左手拿着一叠作业本。但作业本太多，快要掉下来了。端木刚好伸手接住，于馨抬起头看到端木。“谢谢。”于馨感激地说。
　　端木把作业本放到地上，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地捉过于馨的手，细心地擦着。于馨想接住作业本时，把水打翻了。
　　于馨看着端木。她的心，还是跳得那么厉害；端木，也还是那么温柔。只是，她不能再留恋了。
　　“好了，下次小心点。”端木擦完，把手帕放回口袋，叮嘱道。
　　“谢谢。”于馨再次说。
　　“你要去哪里？办公室吗？”端木问。
　　“是啊。”
　　“那我帮你拿吧？”端木提议道。
　　“不用。我可以。”于馨拒绝道。
　　“怎么，你介意和一个大帅哥一起？”还是那个温柔的微笑。
　　于馨笑而不语。
　　端木蹲下来，整理一下作业本，然后拿起来。
　　“走吧！”端木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开始往办公室走去。
　　走着走着，于馨关心地问：“端木，复习得怎么样了？”

　　吃过晚饭，叶烁像往常一样，开车送云朵回家。他把车停在云朵家前的两个路口，然后再下车，和云朵一起走回家。
　　不知不觉，叶烁和云朵已经站在，他们要分手的地方了。
　　“早点回去吧，学习不要太累了。”云朵说。
　　“嗯，你也是，不要工作太晚。”叶烁说。
　　云朵幸福地点点头。
　　“我走了。”叶烁不情愿地转着身，在完全转过去前，再看了一下云朵。
　　云朵就一直那样站着，直到，叶烁的车离开。她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就在快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云朵抬头一看：妈！语气里充满惊讶。
　　“既然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来玩？”沈总绷紧着脸。
　　“妈，你在说什么啊？”云朵装傻着想走开。
　　“你以为他不去机场，我就不知道他是谁了吗？”沈总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送你回家，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妈！你跟踪我？”云朵觉得难以置信。
　　“你不告诉我，我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沈总的无奈中带着挑衅。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云朵生气地问。
　　“你是我女儿，只要你好，我什么都会去做。”沈总严肃地说。
　　“你还要干什么？”云朵警惕起来。
　　“我跟你说过：他不适合你。他比你小。而且，还让我们公司损失了几百万。这么不成熟的人，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沈总激动地说。
　　“妈，上次的事，他是有点冲动。但他已经知道错了。”云朵的语气软了下来，“重要的是，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云朵小心地补充最后这句。
　　“这样看来，你不打算按我说的做了？”沈总不听云朵的解释。
　　“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你已经拆散我和晓黎，现在又……”云朵不敢说下去。
　　“既然，你不想和他分手，”沈总冷冷地说。
　　云朵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那么，我会让他和你分手的。”沈总丢下最后一句，转身离去。
　　“妈！”云朵对着沈总的背影喊。

　　尽管第二天云海还是不想回学校，但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没把复习用的书都带回来。
　　前半段路，还挺顺畅的，后来云海的车就慢慢减速了。他开始观察，前面那辆车，它一直频繁地变线。肯定刚拿驾照，而且刚上路没几天，云海想。最讨厌跟在这种新手后面。
　　云海打了右灯，看了看倒后镜，然后转方向盘。转到右车道后，他刚想踩油门超车时，前面那辆车，却打右灯，往右车道变线。云海只好把脚，提了起来。等到那辆车，完全走在他前面时，他再次打灯变线。
　　他刚回到左车道，就迫不及待地踩油门。前面那辆车，好像针对他似的，又打灯往左车道移。云海的脚，不得不再次离开踏板。会不会开车啊？云海生气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云海忍着怒火跟了一段路。他看了一眼转速表：20km/h！这么慢？！不行，他决定再超车。他才回到右车道，只一秒，就踩下油门。他快速地经过旁边的车，然后轻松地跑在了前面。这时，云海的脸上露出胜利般的笑容。他通过倒后镜，看刚才那辆车。
　　出乎意料的是，那辆车停在了路旁，而且从车里走出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女孩。她一下车，就跑到一个中年妇女旁，说了几句。接着，就向前跑起来。云海觉得很奇怪，就循着她跑的方向望去。一个拽着手提包的男人，在她前面拼命地跑着。云海马上想到：抢劫！他立刻把车也停到路旁，一下车，就跟着女孩跑。
　　因为跑步是云海的弱项，所以他一直都落在后面。等他终于赶上，女孩已经和男人在抢手提包了。
　　可女孩没男人有力气，无论她怎么抢，都抢不回来，只能一直跟男人僵持着。云海过去就一拳，打在男人脸上，男人瞬时倒向一旁，他顺势抢回手提包，接着扔给女孩，自己则往男人走去，把男人两只手捉起来。
　　这时，远远跑来两个民警。其中一个，走到他们身边，拿出手铐把男人双手套上。然后转过头，赞许地对云海说：“小伙子，挺勇敢！”
　　云海站在原地看着民警把男人捉走。女孩走到云海面前，友好地伸出手，笑着说：“Hi，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