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看流星雨（自编续集）》羽鳥芳雪

44、第 44 章 雨荨下意识

　　雨荨下意识地想甩开那只手，谁知道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我，雨荨。”
　　雨荨转头。端木！
　　端木把雨荨拉到停车场外的一块小空地上。“雨荨，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看见云海和晓慈站在汽车旁甜蜜地接吻。可是雨荨说不出口。
　　“看到云海了？”端木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也看见云海和晓慈在干什么。
　　雨荨低下头，咬着嘴唇，脸一下子红了。
　　突然，端木忍不住笑出声来。
　　雨荨不解地看向端木。端木在笑什么？我这个样子很好笑吗？
　　“没想到全艾利斯顿考第一的楚雨荨，竟然喜欢偷窥！”
　　“什么？”雨荨以为自己听错了，“端木你说什么？”
　　端木不理雨荨，渐渐变成大笑。
　　“我楚雨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不要乱说！”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雨荨提出严正的抗议。
　　“放心，雨荨，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看到雨荨的样子，端木才开始抑制自己的笑。
　　“我都说没有！端木你怎么还乱说！”雨荨就快要发火了！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端木终于停止取笑雨荨，温柔地看向她，然后拍了拍她的头。
　　雨荨，我只是不想你记住刚才那一幕…记住那些，只会让你更不开心…
　　经过这么一闹，雨荨好像真的不记得刚才的事了…至少这一刻，她没有在想。雨荨看着端木，渐渐消气。

　　四人约会几天后的一个上午，端木拿着一个盒子向车库走去，脸上掩饰不了内心的高兴。
　　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精致的飞机模型，端木跑了好几家店才挑到最好的，打算今天送给咏晞。
　　就在端木的车快驶出家门口的时候，一个佣人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少爷！少爷！”
　　端木停车把车窗降低，等着佣人过来。
　　“少爷，有你的一封信。”佣人把信递给端木。
　　粉蓝色的信封上，只写着端木磊三个字。“什么时候收到的？”端木看着信问。
　　“今天早上。”
　　“是谁送来的？”端木看着信封上的几个字，实在想不到是谁。
　　“是一位小姐送来的。”
　　小姐？端木仍然没有一点头绪。“那位小姐姓什么？”
　　“姓秦，秦小姐把信给我后，就走了。”佣人终于不再一问一答。
　　咏晞？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要给我写信？
　　“谢谢。你回去吧！”
　　佣人向端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回走。
　　端木拆开信封，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端木，
　　爸爸在国内的巡回演出结束，我要回去了。谢谢这一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
　　秦咏晞
　　什么？咏晞要回去了？她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想到这，端木立刻把信放到副驾驶座，然后开车出门。
　　来到咏晞家的别墅前，端木抓起信冲下车。
　　咏晞家的别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通过客厅那个大大的落地窗，端木看到里面的家具全都铺上了一层白布。
　　看着眼前这些，端木不自觉地拽紧手里的信。
　　一回到家，端木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为什么？为什么咏晞回去，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想着想着，端木坐直了身子，从茶几上的盒子里拿出飞机模型。
　　飞机…端木在心里呢喃。飞机？！端木突然眼前一亮。咏晞让我带她去看飞机，难道是想暗示她要走了？
　　可咏晞不是说，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吗？刚有一点头绪的端木，接着又变回一片茫然。
　　小时候的梦想…飞机…端木突然想起一件事。咏晞曾经给他看过一张小时候的照片，是她和叔叔站在飞机前照的。还有，咏晞曾经告诉过他，她叔叔是个飞机师。
　　为什么咏晞要说谎？为什么她要说从来没近距离看过飞机？
　　端木越想想明白，就越是想不明白。这么多的问题，咏晞没有留下一个答案就走了。
　　唯有一件事，端木是想明白了。那就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咏晞那晚的微笑，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微笑…
　　因为现在咏晞走了，一切又回到他们还没认识的那个时候…

　　端木在家中苦恼的同时，咏晞正在飞机上写着日记。
　　我让端木带我去看飞机，不是想暗示他，我要走了。
　　因为叔叔是飞机师，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近距离看过飞机，而且在飞机的驾驶舱里玩过…
　　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知道，端木会不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结果到最后，端木都没有问我：为什么？写到这里，咏晞不禁停下来苦笑。
　　过了一会儿，咏晞深吸一口气，继续写。我曾经尽一切努力想改变，但原来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
　　端木心里装得满满的，只有一个叫雨荨的女孩。我连挤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咏晞想到自己的努力，自嘲地又笑了笑，握着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所以，我选择离开…我没有当面告诉端木，因为我没有勇气…
　　合上日记本，咏晞看向自己红肿的双手，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咏晞抬起头看向窗外。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咏晞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再见了，端木。咏晞在心里轻轻说出这句话以后，闭上眼睛。尽管眼眶已经湿润，但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因为所有的眼泪都流到心里去了…

　　云朵负责的一个项目进入后期，所以星期六下午在办公室加班，想把它快点结束。
　　因为看电脑太久，云朵觉得眼睛有点酸，于是用力地闭了几次眼。但最后一次睁开，仍然觉得不舒服。
　　云朵不再挣扎，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先休息一会儿，于是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云朵虽然闭着眼，但还在想着项目的事。
　　过了很久，云朵突然感觉有人给她披衣服。
　　晓黎？我不是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吗？他怎么…云朵想到这里，带着一丝烦躁和懊恼睁开眼。
　　那个人正背对着她，把杯子放回到办公桌上。
　　这个背影…叶烁！怎么可能？！
　　在云朵失神的时候，叶烁准备转身离开。
　　云朵仍然处在一片不解和混乱当中，但她还是伸手拉住了叶烁。
　　叶烁停下来愣了愣，然后转身看向云朵。
　　云朵也看向叶烁，慢慢地站起来。
　　“一直默默关心我的人，是你吗叶烁？”云朵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嗯。”叶烁看着云朵，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听到叶烁的话，云朵忍不住向前了一小步，想走过去抱住叶烁，但下一秒，云朵停下来了。
　　云朵想起一年前叶烁和她说的话…朵儿，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再下一秒，云朵松开拉住叶烁的手。
　　叶烁把云朵所有的表情、动作都看在眼里，特别是云朵充满期待的眼神。
　　一年前的叶烁，也许看不出这一点；但一年后的叶烁，已经不同了…
　　叶烁走到云朵面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
　　踏实的怀抱，宽厚的肩膀，熟悉的味道，让云朵的眼眶瞬时湿润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还有机会感受这些…尽管一切都是真实的，但云朵仍然有点不相信。
　　“朵儿，你愿意再一次做我的女朋友吗？”叶烁突然在云朵的耳边问。
　　什么？女朋友？叶烁还喜欢我？云朵愣了一下后，微笑地点点头。
　　叶烁知道云朵的回答后，也安心地笑了。
　　接着，从分手到现在都没有哭过的云朵，却哭了。积聚了一年的泪水，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云朵用力地回抱着叶烁。
　　才没多久，叶烁就感觉衣领、肩膀湿了一大片。他知道，云朵哭了。
　　叶烁紧了紧抱着云朵的手。朵儿，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今天晚上，迎来了云海的生日party。
　　一首生日歌之后，云海吹灭蜡烛，全场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
　　晓慈在云海的脸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
　　云海看向晓慈，一副“别以为一个吻就可以算是礼物”的表情。“我的礼物呢？”
　　“我待会给你。”说完，晓慈甜蜜地看着云海。
　　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就是不一样，表达爱意一点也不含糊，坦荡，不扭捏，也不做作，让人看了不会不舒服，感觉很自然。但还是有一个人不太习惯。
　　“雨荨，你怎么脸红了？”站在雨荨身边的云朵发现，小声地问。
　　刚才晓慈亲云海，让雨荨想起前几天看到云海和晓慈接吻，怎么能不脸红呢？
　　还好众人都开始忙着分蛋糕，才没有人注意到雨荨的窘态。
　　没有人注意到雨荨的窘态，也没有人注意到沈含枫的得意。
　　此刻的沈含枫，正站在客厅的一角，看着云海和晓慈，满意地微笑着。
　　吃完蛋糕，所有人就散开各自去找节目了…
　　因为举行party的地方，是云海家的一间海边别墅，所以很多人都跑去海滩找节目…
　　月下漫步的，放烟火的，堆沙的，聊天说笑的，玩游戏的…不过端木好像，对这些都没有兴趣。
　　只吃了几口蛋糕，端木就走开了。
　　来到钢琴旁，端木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放在钢琴上，眼睛看着钢琴的椅子。
　　好像在想事情，但眼神却是茫然的。
　　站在远处的于馨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端木。

　　今晚除了端木，其他人都好像很忙，忙着四处找人。
　　“云海，有没有看到叶烁？”
　　“上官，有没有看到我姐？”异口同声，说的却是不同的内容。
　　“这小子，我找了他一个晚上了！”上官气恼地别开脸。
　　“你找叶烁干什么？有没有去问端木？”云海找云朵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奇怪四处都看不到他老姐而已。说话的时候，他正望着一直站在钢琴旁的端木。
　　“没有。”上官转头也看向端木，只回答了云海的第二个问题。
　　“端木也不知道怎么了？整晚都不说一句话！”相对找叶烁，端木今晚的异样表现更让上官苦恼。
　　端木本来就是个比较安静的人，偶尔整晚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云海觉得上官的苦恼有点多余。
　　“喂，你还没回答我，找叶烁干什么？”云海把头转回来，看向上官。
　　“哎，云海，你的生日party很无聊啊！”上官也把头转回来，一副“还不是因为你”的无辜表情看向云海。“所以才找叶烁去玩啊！”
　　“你为什么不找我？”云海现在有点来气了，一种被人忽视的不满。
　　“我和叶烁不是都没有女朋友吗？而且你今晚是party的主角，主角怎么能不见了！”
　　“喂，上官，你什么意思？有女朋友的人就不可以去玩了吗？”
　　“兄弟，我理解你。”上官一脸同情地拍拍云海的肩膀，“我走了，拜拜！”最后得意地看了云海一眼，上官才转身离开。
　　“喂，上官，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云海表面上不以为然，但暗地里已经气得想狠揍上官一顿。

　　至于云海和上官都在找的两位主角，到底去了哪里呢？
　　重燃爱火，再续前缘，当然得找个不会被打扰到的地方，一诉相思之苦啦…

　　上官在继续找叶烁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一个人。
　　“小渔！”
　　“上官。”小渔看起来比上官镇定。
　　“你也来云海的生日party了？”上官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慌乱。
　　“嗯 ，是雨荨叫我一起来的。”刚才是因为上官的突然出现，小渔才会慌了一下神，现在缓过来了，平静地看向上官。
　　上官这才仔细打量今晚的小渔。精心打扮过的小渔，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美丽动人。
　　小渔被上官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不禁红了。上官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小渔的脸一红，上官的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小渔今晚看起来，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我要去找雨荨了！”心绪没被打乱的小渔，想起刚才在做的事。
　　“哦，拜拜！”小渔的话顿时让上官清醒过来。
　　终于，两人匆匆结束了偶然相遇的对话。

　　小渔在找雨荨的同时，雨荨也在四处找她。
　　雨荨只顾转头找小渔，没有去看脚下的路，也没有去看前面是不是有人。
　　结果，雨荨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
　　“对不--”雨荨回过头想道歉时，没想到却吻了对方。
　　雨荨震惊地后退两步，看清楚对方是谁。
　　“对不起。”对方一脸认真地为自己的冒犯道歉。
　　没想到是他…雨荨用手掩住嘴巴，转身离开。
　　雨荨转身前的表情，让对方觉得很奇怪。不是生气，不是害羞……而是伤心！
　　雨荨离去的背影，让对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像一场电影缓缓开始播放……
　　过了很久，在电影结尾的时候，回忆的那个人，笑了。
　　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想起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孩，楚雨荨！
　　雨荨来到一条过道的栏杆前，面对着大海，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云海已经不喜欢我了，我还要这样被他欺负……
　　“怎么，还要跳下去吗？这已经不是初吻了！”
　　这声音…云海！雨荨愣愣地转过身。
　　云海看到雨荨满是泪痕的脸，坏坏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云海，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雨荨眼圈红红，茫然地看着云海。
　　“雨荨，你还记得我们在热气球上的誓言吗？”
　　嗯？雨荨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慕容云海，对着大地，对着天空，对着云，对着风，对着鲜花彩虹发誓，”云海边说边向雨荨走去，“我这一辈子只爱楚雨荨一个人，我会让她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直到老去，死去。”说完，刚好走到雨荨的面前。
　　“雨荨，所有事情我都想起来了。”云海真挚充满爱意地看着雨荨。
　　“真的？云海你真的什么都--”
　　云海突然不由分说地把雨荨抱进怀里。
　　这个再熟悉不过、温暖的怀抱，让雨荨增加了相信的理由。
　　“雨荨，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云海把雨荨越抱越紧，好像怕她会从自己怀里逃走似的。
　　雨荨虽然被云海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仍然满足地在云海怀里笑了起来。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站在拐角处的晓慈，心情顿时变得很复杂。
　　她刚才一直在找云海，想把生日礼物给他。后来远远地看到云海往这边走，于是就跟了过来。没想到却看见眼前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