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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到此为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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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的身影缓缓移动着，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
“这是小丁…还是噬灵…”顾松唯躲在秦安雁身后，怯怯的小声问道。
秦安雁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个熟悉又怪异的身影，试图从他的动作，呼吸和表情里捕捉出异常。
终于，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的脸上布满细碎的伤痕，深浅不一，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老大？”
小丁迟疑着开口。
他的双眼半睁半闭，让人一时无法判断他视线落在何处。
秦安雁眉头紧蹙，仍然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她本能地将顾松唯挡在身后，缓缓后退。
两人才刚刚见识过噬灵伪装成小丁的样子，现在像是应激了一样的处处警惕。
“小丁，你怎么了？林林呢？”秦安雁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老大，那个支线梦境是折叠起来的，我们都被骗了。”
小丁慢慢的说到。
“林林进去之后就和我走散了。我猜…我们进入了不同维度的梦境。”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
“折叠梦境？”秦安雁心头一紧。
刚才那个噬灵说的是真的？
“对。”小丁喘了几口气，“我和林林明明一前一后进入节点，可穿过去之后，她就凭空消失了。”
“我怀疑那个梦境一直在流动，我们进入的时间不同，所以落进了不同的梦境。”
秦安雁没有打断他。
“里面很怪，没有噬灵，也没有梦境拾荒者，只有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沙漠。”
“吞魇之牙也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我想从入口退回去，可穿过入口之后，还是会回到那片沙漠。”
小丁停了一下。
“那个沙漠好像是活的。”
“风沙一直往脸上和身上刮。沙粒明明不大，却能轻易划破皮肤。”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看到了多少个出口。”
“但最后，全都回到了沙漠。”
他说一句便要停下来喘几口气。
“不过…还好。”
小丁抬起头。
“你们终于来了。”
秦安雁感觉到身后的顾松唯动了一下。
“老大，他状态不太对。”顾松唯低声说道。
秦安雁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小丁。
折叠梦境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她伸出手。
“把你的小铜牙给我。”
顾松唯立刻将铜牙递到她手中。
秦安雁握紧牙柄，没有再往前走。
小丁依旧坐在原地，也没有靠近他们，只是低着头休息。
“老大。”顾松唯压低声音，“他看起来不像在骗我们。”
秦安雁没有放松警惕。
如果这仍然是噬灵伪装的小丁，她现在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要了两个人的命。
就在这时，小丁缓缓抬起一只手。
散落在四周的梦境碎片轻轻震动了一下。
秦安雁目光一凝。
“小丁。”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你们要小心。”他说，“还有，别靠近我。”
秦安雁握紧吞魇之牙。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折叠梦境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林林不知道去哪了…”小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淡定的说，“我只是慌乱中碰巧选对了出口。那个梦境我根本没有碎掉，也不知道里面的噬灵有没有追出来。”
“所以你们先走。”
“别靠近我。”
秦安雁皱眉说到：“这个时候一起行动，总比你自己留下胜算大。”
小丁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别过来。”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安雁没有说话。
三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小丁慢慢站了起来。
“我……”
他停顿了许久。
“我真的没办法。”
秦安雁盯着他：“什么意思？”
小丁垂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我没得选。”
秦安雁忽然听见四周传来细微的嗡鸣，散落在虚无中的梦境碎片正在轻轻震动。
不对。
“小顾。”她没有回头，“一会儿如果出事，你就往出口的方向跑。别管我。”
顾松唯没有回答。
秦安雁也没再说第二遍。
就在这时，小丁抬起头。
秦安雁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疲惫已经不见了。
“老大。”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们。”
秦安雁心里一沉：“你还好吗？”
小丁看着她。
“我没事。”
“我只是一直在等你们来。”
秦安雁握紧吞魇之牙，迟疑地问道：“等我们？”
“准确来说。”
小丁停顿了一下。
“等你。”
秦安雁心头猛地一震。
等她？
为什么？
她正要叫顾松唯离开，回头的一瞬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顾松唯不见了。
与此同时，她手里的铜牙也消失了。
秦安雁手指骤然收紧。
铜牙属于顾松唯。
主人一旦消失，它自然也不会留下。
“小顾？”
没有回应。
秦安雁重新看向小丁。
“你把他弄去哪了？”
小丁缓缓站直身体，原本虚弱疲惫的模样已经彻底消失。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四周散落的梦境碎片骤然升起。
秦安雁立刻后撤。
可那些碎片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瞬间将她卷入其中。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猛地抛向半空。
“小丁！”
她试图靠近他，却很快被碎片重新逼退。
“你看起来很累啊，老大。”小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秦安雁稳住身体，迅速摸向腰侧，抽出匕首，吞魇之牙已经没了，她只能先用这个。
可下一秒，胸口突然传来剧痛。
秦安雁低头。
一块梦境碎片已经化作锋利的光刃，刺进了她胸口。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匕首。
更多碎片已经再次袭来。
秦安雁咬紧牙关，挥起匕首格挡，金属撞上碎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碎片越来越多，迅速缠住她的手臂和身体，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秦安雁再次用匕首砍向束缚她的光刃。
毫无作用。
“怎么可能…”
她抬起头。
小丁就站在不远处。
“老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有些路，你必须自己走。”
秦安雁盯着他。
她可以接受噬灵想杀她，也可以接受梦境比预计中更加危险，可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站在对面的人会是小丁。
一个和她并肩作战多年的队友…
一个她一直信任的人…
她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麻，碎片不断收紧，她忽然想到顾松唯，不知道那小子被弄到哪里去了…
至少别死在这里。
就在碎片再次逼近的一瞬间，秦安雁猛地侧过身体，避开了朝心口袭来的光刃。
可另一道刃还是贯穿了她的胸口。
剧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还没等她缓过来，下一波碎片已经再次袭来。
她抬起手臂护住脸，锋利的碎片划破衣服和皮肤，几缕头发被直接削断。
“到底为什么？”秦安雁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丁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开始一点一点模糊。
手中的匕首终于脱落。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痛。
太痛了。
好困。
要不就睡一觉吧。
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安雁感觉到眼前有光。
她抬手挡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愣了几秒，猛地坐起身，床头柜上还放着昨晚没喝完的白茶，手机屏幕上挂着一串未接来电。
下午四点。
秦安雁揉了揉太阳穴，胸口还残留着被贯穿后的错觉。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这帮该死的，弄不死我不罢休是吧。”
这并不是秦安雁第一次在梦里死掉了。
自从上次任务结束，她一人就碎掉一个连锁梦境回来以后，那帮梦境筑构师就开始频繁入侵她的光链系统，给她织梦，试图把她困死在里面。
只不过她的意识足够强，每次都能在第二天落日前醒来。
秦安雁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等意识彻底清醒，才下床准备去找姜博士。
她得再更新一次系统盾。
“这系统更新一次，被人黑一次。”秦安雁一边换衣服一边嘀咕，“姜博士那帮技术人员到底行不行啊，草台班子到底不如大厂啊。”
所谓“大厂”，指的是由一群试图创造长生新世界的权势人物建立的“新人类计划”公司。
他们宣称灵魂可以比□□活得更久，只要让人进入长期沉睡，就能避免现实世界对肉身和意识造成的伤害。
这些年，“新人类计划”不断扩大。
与此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并非自愿，□□被强制关机，灵魂被困在梦境。
这也是捕梦人存在的原因。
姜博士负责训练捕梦人，让他们进入各类梦境，寻找并带回那些非自愿被困的人。
秦安雁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姜博士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想到这里，秦安雁已经换好衣服，她随手拿起手机，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手习惯性地摸向脖颈…
指尖扑了个空。
秦安雁愣住。
她又摸了一遍。
没有。
“我靠！”她低头看了眼胸前，仰天长啸：“我牙呢？”
刚才梦里的画面瞬间闪回脑海。
消失的吞魇之牙…
异常的光链…
还有那个根本没有被她察觉到的缺口…
秦安雁立刻掏出手机，一边拨姜博士的电话，一边快步走向门口。
门刚打开，她就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秦安雁无语的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你好啊，秦小姐。”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