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人智工为您服务[无限]》水水王

3、变故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男生粗红了脸，冲着自己的手机咆哮，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而那个男生却丝毫不在乎，他能忍到现在，对他自己来说已经很少见了。
　　一个温婉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王宇，你别太在意……”
　　“闭嘴！”那个脸红脖子粗的男生不是王宇是谁？他恶狠狠地打断了女生的话，“你个狗爹养的，我白给你那么多权限！连个无明者都处理不了，还浪费我那么多token……”
　　女声十分听话地闭嘴了，静静听着王宇发泄情绪，等到王宇骂完了，才温柔地开口：“好的，是我不好。王宇，我一直都在这里，随时等着和你重新出发。”
　　谁知这一句彻底激发了王宇的怒火，他猛地一下划出界面，手指按在屏幕上，恶狠狠地说：“能人，你信不信我把你卸载了？”
　　在那短粗的手指下，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小黄豆笑脸的图标！
　　女声的声音仍然那么平静：“好的，只要您开心。”
　　“……”王宇呼哧呼哧喘了一会粗气，终于冷静了下来，默默把手指松开。
　　王宇干脆原地靠坐在墙角，焦虑地咬着指甲。“江随舟——”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他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怨毒。他明明已经将【记忆】权限共享给了能人，让能人通过他的眼睛，分析江随舟在宿舍里的一举一动，为江随舟量身定制了一个阴谋，却没想到失败了。
　　“你不是说按照江随舟的人物画像，百分百会因此影响发挥吗？”王宇质问能人，“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影响都没受？”甚至……还因为这个小插曲让老师更加刮目相看了。
　　“也许是权限不够，单凭您每日与其宿舍生活的时光分析还不够准确——”
　　“权限还不够？！”王宇猛地捶了一下墙，灰尘扑簌簌地掉下来。
　　“……”再次陷入沉默，能人似乎也意识到现在不说话才是上策。
　　“……我现在还剩下多少token？”
　　“好的，我现在为您查询——一万来路正当的人民币花费300token；修改分组顺序20token；制定并执行一个针对江随舟的阴谋——”
　　“别他爹罗里吧嗦的，直接说结果！”
　　“好的，您还剩下5token。”
　　“只剩下5token了？”王宇喃喃自语，眼底化不开的阴郁。“最近有赛事开播吗？”
　　“好的，为您查询。”女声还是那么温柔：“E级赛事：谁是下一个？10token门票；C级赛事：躲猫猫，35token门票——”
　　“有没有我能参加的？”王宇不耐烦地打断。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那个女声顿了顿，似乎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温柔以外的韵味：“但是只要是您想要的，我都可以帮您获得。和我说说，您想要什么吧。”
　　似乎被这声音安抚了，王宇喃喃道：“我想要……好多好多钱……想要A校夏令营资格……”能人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还应和几声，那声音都接近宠溺了：“还想要什么？”
　　“我最最最想要——”王宇咬牙切齿道：“江随舟跪在我脚下！”但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王宇很快颓然地向后靠去：“但是我没有token了，上次任务也失败了，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能人似乎被王宇这一连串的话取悦了，笑着说：“您真不愧是我们能人智工的大客户呢。”女声低下来，带了一丝蛊惑：“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您有资格。现在——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想不想听？”
　　*
　　H大的宿舍条件一向很好，独浴独卫，还24小时供应热水。一面略有些水渍的镜子被氤氲的雾气沾染，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一个修长白皙的身影在花洒下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江随舟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碎发，一滴水从发梢落下，顺着胸肌流至小腹，冰得江随舟一抖。似乎有点长了，江随舟漫不经心地想，但是他也懒得去剪，待会出去扎个小皮筋吧。
　　“啪嗒——”
　　江随舟侧目，他的牙刷杯突然倒了，连里面的牙刷都掉在了地上。一看到牙刷杯，他就想起今天早上刷牙的时水管突然漏了，一下子把他的裤子从小腿处全部淋湿了。江随舟无声地叹了口气，加快了动作——待会出去要找人来修一下水管，还得再买个新牙刷。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停下，江随舟随手捋了一把头发，露出略带锋利的眉眼。他也不顾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直接在腰上裹上一条浴巾，走向镜子前，准备扶起自己的牙刷杯。
　　“……咦？”江随舟的动作迟疑了。他抬头看向镜子，伸出手扶住镜框，细细打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他甚至赤手抹去了镜子上的水雾——还是他熟悉的那张脸，眉眼锋利，鼻梁挺直，明明是俊美到略带攻击性的长相，却因为主人总是不敢直视别人，和微微抿起的唇显得有些有些阴郁和委屈。再往下看是单薄却足宽的肩膀，因为刚刚热水的冲洗而在关节处透了微微的一点粉色。
　　“……”好像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他刚刚似乎看见了……镜子里的他，在笑。那笑意锐气又肆意，本能地让江随舟觉得违和。江随舟试着对镜子扯出一个笑，镜子里的他也随之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果然还是看错了吧。刚刚水汽那么大，看不清也是人之常情。
　　江随舟弯下腰，准备捡起地上的牙刷，却被洗手台的水管吸引了目光。他环绕地摸了摸完好无损的水管，微微颦眉——这里明明在早上的时候还有一个大洞啊？
　　*
　　“这真的没问题啊！”水管师傅摆摆手，“我就不收你钱了啊，小伙子。”边说着水管师傅就迈开步子，准备出门。
　　“……”江随舟作为一个究极社恐，能够打电话叫人来修水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让水管师傅再留下来仔细看看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水管师傅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唉。江随舟这时就有点怀念昨天那个自信的「自己」了。要是「他」在，一定能够很轻易地在社会上活得如鱼得水吧。江随舟又不禁想起王宇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和人合住，本来打算好好相处的，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宇，把对方气得搬出去了，连看都不想看他。而江随舟甚至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多么笨拙。
　　江随舟打开了能人智工，手指在界面上划来划去，要不要再试一下呢？像是感受到了江随舟的犹豫，能人正巧在这时给江随舟发了消息：【宿宿宿——宿主——】
　　宿主？江随舟挑了挑眉，不是该叫我什么尊敬的用户吗？
　　舟：【？】
　　能人：【哈哈哈，刚刚系统升级了，乱码了一下，您有什么事吗？】
　　江随舟倒还真有事。他问：【之前那种正向心理暗示最多能够持续多久？】
　　能人：【啊啊，您是说之前演讲时的状态吧。这个没有具体时间限制，如果token足够的话，想要多久就可以多久。】
　　舟：【token？】
　　能人：【没错，这是我们处理事件的最小单位，智工生成任何事物都需要花费token。就像您之前持续了7分22秒的自信状态，一共花费了55token哦。】
　　舟：【那我现在还剩下多少token？】
　　能人：【您作为新用户，我们赠送了200token的新用户大礼包，现在还剩下145token。】
　　江随舟皱眉，145token？之前一个演讲也才不到十分钟，就花费了新手礼包近四分之一的token，要知道这个夏令营可是持续5天，这么点token可不够用。
　　舟：【这个token怎么获得？要充钱吗？】
　　能人：【不用充钱。】
　　不用充钱？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纯做慈善的好事吗？江随舟直觉能人智工的token可能需要比钱更宝贵的东西作交换。仿佛能读心似的，能人很快发来解释：【我们和那种搞垄断，只是为了赚钱的公司可不一样。我们能人智工的初心，就是为了给全人类带来最大限度的幸福和快乐。我们的token获取，只需要做一点小小的任务。】
　　好理想化的初心啊。江随舟承认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这种卫道士一样的人物，愿意为了理想献出一切，他很尊重也很敬佩这种人的存在，但作为他自己来说，他觉得活着已经很艰难了，要是出门见个人他都需要给自己打十分钟气，这种理想对他来说显得空泛且遥远。
　　舟：【什么任务呢？】
　　能人：【很简单。所有token的费用都由我们公司承担，但是我们唯一需要的是从用户那里获得足够的‘情感样本’。】
　　舟：【什么意思？】
　　能人：【作为第一次的教学，这次并不收取门票。用户，你认为谁是下一个呢？】
　　只见能人发来了一个小小短片，江随舟好奇地点了进去——这居然是一个直播！左右滑动还能切换视角，甚至最下方还有输入栏，可以发送弹幕。
　　视频最上方稀稀拉拉飘着几行弹幕：
　　【好无聊，快点关了吧】
　　【这女的活不长了】
　　江随舟顺手给这两条弹幕点了举报，这才把目光投向视频主体：
　　一个上身黑背心，下身野战裤的女人，危险地用两根手指扒住一块木板的凸起，整个身子就靠那两根手指悬挂在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