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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黄泉摆渡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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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尽头，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没有风，没有云，甚至连光线在这里都变得粘稠而昏暗。一条宽阔得望不到边际的大河横亘在眼前，河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肢断臂和破碎的魂幡。
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生人禁地，死者归途。
河边系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阴风中摇曳不定。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艄公正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就是黄泉渡？”林小凡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冥王令。
三人刚踏上河滩，那艄公便缓缓抬起头。斗笠下是一片虚无的黑暗，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生人止步。过河，需付渡资。”
“渡资？”林小凡上前一步，拱手道，“老丈，我们奉冥王之命而来，这是信物。”
他再次亮出冥王令，黑光流转，威压隐隐。
艄公瞥了一眼冥王令，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冥王令？那是死人的东西。我要的渡资，是活人的‘念’。”
“念？”苏灵儿不解。
“七情六欲，爱恨痴嗔，皆可作资。”艄公伸出枯枝般的手指，“一人一段记忆，或者……一颗心。”
“休想！”林小凡怒道，“我们要去办大事，没空跟你玩这种把戏。既然冥王令在此，你理应放行！”
艄公冷笑一声，竹篙猛地插入河中：“冥王令只在大殿有用，在这黄泉渡，我便是规矩！不给渡资，谁也别想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河面突然沸腾起来，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抓向船身，仿佛要将这艘船拖入深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墨渊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剑气直逼艄公。
然而，剑气在触碰到艄公身前三尺时，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里，修为无用。”艄公淡淡道，“只有‘念’，才是力量。”
林小凡心中一沉。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鬼手，又看了看身后神色凝重的苏灵儿和墨渊，咬了咬牙。
“好！你要渡资，我给你！”
他猛地举起冥王令，体内仅存的一丝混沌之力疯狂涌入其中：“冥王令，开！给我镇压这河！”
他试图利用冥王令的威压，强行命令艄公，甚至控制这条河。
“愚蠢！”艄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忘川河水，连神魔都不敢轻易招惹，你竟敢用令旗挑衅？”
“轰——！”
冥王令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但这光芒并未震慑住河水，反而像是激怒了沉睡的巨兽。
忘川河水瞬间倒灌！
高达百丈的血色巨浪腾空而起，化作一头狰狞的水龙，张开巨口向三人吞噬而来。那不仅仅是水，更是亿万亡魂的怨气，足以瞬间腐蚀灵魂。
“小凡！”苏灵儿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小凡，试图用身体护住他。
“灵儿！”林小凡大惊，想要推开她，却被巨浪的威压死死定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渊突然一步跨出，挡在二人身前。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一股浩然正气——那是天玄宗最高深的“太上忘情剑意”。
“破！”
剑光如柱，硬生生在巨浪中劈开一道缺口。
“快上船！”墨渊大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这鬼地方强行运功，对他反噬极大。
林小凡不敢迟疑，一把拉住苏灵儿，拽着墨渊跳上了乌篷船。
“开船！快开船！”林小凡对着艄公吼道。
艄公却依旧稳坐船头，冷笑道：“船已离岸，但这浪……可还没退。”
巨浪在缺口处合拢，再次向小船压来。
“你到底要什么！”林小凡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艄公。
“我要的，是他的一段记忆。”艄公的手指，指向了墨渊。
墨渊身躯一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记忆里，有我最想要的东西——背叛的滋味。”艄公幽幽道，“只要他肯留下一段关于‘背叛’的记忆，我便送你们过河。”
林小凡和苏灵儿同时看向墨渊。
墨渊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小凡，又看向那滔天巨浪。
“好。”
他闭上眼，眉心处一道流光缓缓飘出，落入艄公手中的灯笼里。
灯笼瞬间大亮，原本昏暗的火光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成交。”艄公满意地笑了笑，竹篙一点，乌篷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巨浪之中。
那滔天血浪在触碰到船身的一瞬间，竟如温顺的绵羊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船行河中，林小凡看着脸色苍白的墨渊，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墨渊刚才交出的记忆究竟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墨渊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
“墨师兄，你……”
“别问。”墨渊打断了他，目光直视前方，“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
苏灵儿默默握住了林小凡的手，传递着一丝温暖。
乌篷船在忘川河上漂流，四周是无数哀嚎的亡魂。林小凡握紧手中的冥王令，看着那幽深的河底，隐约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阴影，正缓缓浮现。
那就是鬼界的核心——森罗殿。
而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真相，还是更大的阴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