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双魂》斩霄客

5、神魔初融 天玄宗

　　天玄宗的剑气余威尚在耳畔，三人已遁入千里之外的“落霞谷”。

　　此处本是人间界灵气充裕之地，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笼罩。残阳如血，将峡谷两侧的峭壁染得猩红，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不对劲。”墨渊猛地停下脚步，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这里的灵气……是死的。”

　　话音未落，四周峭壁骤然崩裂，数十道黑影如陨石般坠落，瞬间结成一座暗红色的阵法。为首的魔将身高三丈，头生双角，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流淌着腐蚀性的魔血——正是魔尊夜枭座下四大魔将之一的“赤血”。

　　“林小凡，交出乾坤戒，留你全尸。”赤血的声音如雷鸣滚滚，震得谷中碎石乱颤。

　　苏灵儿面色苍白，方才的奔波已耗尽她恢复的些许灵力。她挡在林小凡身前，指尖微颤：“小凡，你带墨渊走，我用千幻魅影拖住他们。”

　　“走？今日谁也别想走！”赤血狂笑，巨斧挥下，一道血色匹练横贯长空，直取苏灵儿咽喉。这一击，竟是奔着灭杀而来！

　　“休想！”林小凡瞳孔骤缩，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神魔之力再次躁动。他深知此刻若只凭肉身或单纯的灵力，绝无法挡下这一击。

　　生死一瞬，林小凡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神为骨，魔为血，九转轮回，逆转乾坤！”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冲突，而是强行引导左眼的仙力与右眼的魔气在丹田处对撞。

　　“轰——！”

　　一股灰败而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那不是单纯的神圣，也不是纯粹的邪恶，而是混沌初开般的毁灭之力。林小凡的右臂瞬间膨胀，皮肤崩裂，金色的神血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喷涌，竟化作一只半金半黑的巨大手掌，死死抓住了那道血色匹练。

　　“神魔双生？怎么可能！”赤血大惊失色，巨斧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然而，凡人之躯岂能承载神魔之威？

　　“咔嚓。”

　　林小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经脉如枯木般寸寸断裂，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七窍流血，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小凡！”苏灵儿凄厉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能死……”林小凡意识涣散，身体在神魔之力的反噬下开始瓦解，化作点点光尘。

　　就在他的神魂即将溃散之际，那枚戴在手指上的乾坤戒突然滚烫如烙铁。

　　时间仿佛静止。

　　林小凡的意识被拉入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那道曾在祭坛和宗门出现的模糊身影，此刻竟清晰了几分。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生灭。

　　“贪狼星动，神魔乱舞。”老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如洪钟大吕，震散了林小凡心头的恐惧，“小子，你想死，还是想活？”

　　“我要……护住她。”林小凡的神魂在颤抖。

　　“既如此，便借你一缕‘混沌本源’。”老者伸出一指，轻轻点在林小凡眉心，“记住，神魔本同源，心乱则力散，心定则道生。”

　　一点冰凉的气流顺着眉心灌入，瞬间游走至林小凡破碎的四肢百骸。那原本狂暴冲突的神魔之力，竟在这股气流的调和下，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灰蒙蒙却坚韧无比的灵力，迅速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肉身。

　　外界，仅仅过了一瞬。

　　原本即将化为飞灰的林小凡，周身突然泛起一层灰色的光晕。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狂暴的气息瞬间收敛，变得深不可测。

　　他缓缓睁开眼，原本一红一金的双眸，此刻竟化为纯粹的混沌灰瞳。

　　“你……”赤血刚想再劈一斧，却见林小凡抬手，五指虚握。

　　“滚。”

　　一个字吐出，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巨力凭空而生，赤血连同他身后的数十魔兵，竟如断线风筝般被直接轰飞，狠狠撞入峭壁之中，生死不知。

　　林小凡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小凡！”苏灵儿接住他，泪水夺眶而出。

　　墨渊站在一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林小凡那已恢复如初却隐透威严的面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方才那一瞬间的气息，竟让他这位天玄宗首席弟子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乾坤戒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林小凡掌心那道新生的灰色纹路，却在诉说着一个惊天秘密的开启。

　　“我们……得换个地方了。”林小凡虚弱地靠在苏灵儿肩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沧桑，“刚才那一招，好像把脑子也烧坏了，我现在只记得……我们要去找那个什么忘川。”

　　苏灵儿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他：“嗯，去忘川。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

　　风过峡谷，卷起几片落叶。远处，墨渊看着二人的背影，默默收剑入鞘，目光投向遥远的鬼界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