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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红尘大婚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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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地，风云变色。
这一日，并没有雷霆万钧的怒吼，也没有血洗苍穹的杀伐。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洒的红莲。
那不是普通的花瓣，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的赤色莲花，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的生机。它们从极北的幽冥海，一路向南，铺满了整个九州的天空，将苍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绯红。
“那是……冥王的聘礼？”
九州各大宗门的强者抬头仰望，神色复杂。
三个月前，那个男人在天玄宗废墟之上，以一人之力镇压仙帝投影，重铸魔躯，吓得上界使者仓皇逃窜。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血腥的清洗，是九州势力的重新洗牌。
然而，林小凡没有杀人。
他只是向九州发出了一张请帖。
一张红色的，沾着淡淡喜气的请帖。
“林小凡与苏灵儿，将于昆仑之巅，结为道侣。”
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有一句平淡的陈述。
但整个九州，无人敢不来。
昔日与天玄宗结盟的几大圣地，此刻纷纷收起了一切傲气，宗主亲自带队，备下厚礼，早早地候在了昆仑山脚下。
曾经追杀过林小凡的赏金猎人、散修大能，此刻也都换上了喜庆的长袍，战战兢兢地混在人群中，生怕那个杀神想起旧账。
昆仑之巅，云海翻涌。
一座临时的行宫拔地而起，并非金碧辉煌的俗气，而是以万年玄冰为基，千年暖玉为柱，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家气派。
林小凡一身大红喜袍，负手立于崖边。
他身上的魔气已经完美内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俊美青年，只是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眸中，藏着令天地失色的深邃。
“凡哥哥，你看。”
苏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凡转身，呼吸不由得一滞。
苏灵儿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红得似火，美得惊心动魄。她脸上的羞涩尚未褪去，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每一条尾巴尖都染着淡淡的粉色，显得俏皮又妩媚。
“灵儿，你真美。”
林小凡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吉时已到——！”
司幽冥那公鸭般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也有了几分喜庆。这位冥界大佬亲自充当司仪，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红袍，手里拿着个金算盘，笑得满脸褶子。
“一拜天地！”
林小凡与苏灵儿转身，对着苍茫云海深深一拜。
这一拜，谢天地孕育万物，虽曾不公，却也让两人相遇。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虚空再拜。
林小凡心中默念父母，苏灵儿亦思念族群。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汇。
林小凡看着苏灵儿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心中一片柔软。
从青阳镇的微末少年，到如今的冥界之主，这一路尸山血海，唯有她，始终不离不弃。
“灵儿，这一拜，我林小凡许你生生世世，碧落黄泉，绝不相负。”
“凡哥哥，灵儿也只要你一人，永生永世。”
两人缓缓弯腰，额头相触。
就在礼成的瞬间，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碧落黄泉，绝不相负！”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青衫落拓的身影，提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从云端走来。
他看起来有些颓废，鬓角竟已有了几分白发，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剑。
“墨渊？！”
苏灵儿惊喜地叫道。
林小凡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你这家伙，舍得出来了？”
墨渊，昔日天玄宗圣子，也是林小凡曾经最大的“敌人”，更是后来生死与共的兄弟。
在天玄宗覆灭那一战后，墨渊便消失了。
有人说他自废修为谢罪，有人说他远走天涯。
没想到，今日大婚，他终究还是来了。
“这么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缺席？”
墨渊走到两人面前，将手中的酒壶往地上一顿。
“没什么好送的。”
墨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一层层揭开。
里面不是绝世神兵，也不是无上功法，而是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但当这块石头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小凡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镇界石。”
墨渊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天玄宗的根基，也是九州灵脉的阵眼。当年我师尊为了镇压魔心，将其封印在锁魔塔底。如今天玄宗已灭，我将其取出，送予弟妹。”
“此石可镇压气运，护佑一方水土。有了它，你们日后的冥王殿，便有了真正的根基，万法不侵，因果不沾。”
这份礼物，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这是墨渊斩断了与天玄宗最后的因果，也是他对林小凡彻底的臣服与祝福。
林小凡深深看了墨渊一眼，接过镇界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了。”
“谢什么，肉麻。”
墨渊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举起酒壶灌了一口，“以后若是成了冥王，别忘了给我留个看大门的职位，我看那司幽冥不太靠谱。”
一旁的司幽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却不敢反驳。
“那是自然。”
林小凡大笑，接过酒壶，与墨渊痛饮一口。
酒入愁肠，化作豪情万丈。
此时，台下观礼的众人也纷纷献上贺礼。
昔日的仇敌，如今的附庸，一个个争相恐后，生怕落后。
各种奇珍异宝堆积如山，但林小凡看都未看一眼。
他的眼中，只有身边的苏灵儿。
夜幕降临，昆仑之巅燃起了万家灯火。
那是九州各宗点燃的祈福灯，无数盏孔明灯缓缓升空，如同星河倒挂，美得令人窒息。
喧嚣声渐渐远去。
林小凡牵着苏灵儿的手，回到了新房。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林小凡挑开苏灵儿的盖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轻声道：“灵儿，我们终于有家了。”
苏灵儿依偎在他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嗯，有家了。”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春意正浓。
这一夜，九州无战事。
这一夜，魔神卸甲，只为红颜。
……
然而，就在九州沉浸在喜庆祥和之中时。
九重天之上，一座巍峨冷清的宫殿内。
一名身着白袍，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正看着下界那冲天的喜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林小凡……”
“你在下界闹得这般动静，是在向我示威吗？”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亲？呵呵……”
“那便祝你新婚快乐。”
“作为回礼，本帝便送你一场……灭世之灾。”
男子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令牌落入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而下界，林小凡猛地抬头，看向苍穹。
他的眼中，暗金之色一闪而逝。
“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林小凡握住苏灵儿的手，紧了紧。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便陪你们玩到底。”
“但这红尘喜事，谁若敢来破坏……”
“我就让这九重天，变成真正的地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