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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九死一生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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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的废墟之上，风声呜咽，仿佛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林小凡静静地躺在苏灵儿的怀里，胸口那原本剧烈起伏的伤口此刻竟不再流血，因为鲜血……已经流干了。
仙帝投影的一掌，虽然只是隔空一击，却蕴含着大道法则的碾压。
林小凡的肉身，在那一刻已经彻底崩碎。
若非他修炼了《幽冥天狐诀》，魂魄与肉身早已融合，恐怕刚才那一击，就已经让他魂飞魄散。
“凡哥哥……你别睡，求求你别睡……”
苏灵儿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滴落在林小凡苍白的脸颊上，瞬间化作晶莹的冰珠。
她能感觉到，林小凡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就像手中的流沙，无论如何用力都抓不住。
“灵儿……”
林小凡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他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苏灵儿，心中一阵刺痛。
“别哭……丑死了。”
“我不哭，我不哭……”
苏灵儿拼命摇头，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林小凡的眉心。
“凡哥哥，你撑住！我是九尾天狐，我有本源之力！我一定能救活你！”
苏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九尾天狐的本源之力，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修行的根基。
一旦燃烧本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住手！”
林小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了苏灵儿的手腕。
“灵儿……不许你胡来！”
“可是凡哥哥，你快死了啊！”
苏灵儿哭喊道，“如果救不活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为了我牺牲自己……”
林小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我宁愿现在就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你……”
苏灵儿愣住了，泪水再次涌出。
“灵儿，听我说。”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我林小凡这一生，从不靠女人保护。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可是……”
“没有可是。”
林小凡打断了她的话，“仙帝伤我肉身，毁我根基……但他杀不死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的魂魄还在，我就不会死。”
林小凡的目光穿过废墟，望向远方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山脉。
那是天玄宗的禁地，也是九州最凶险的地方之一——幽冥血池。
传说中，那是上古战场遗留下来的一处血潭，汇聚了无数强者的怨气和死气，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之地。
活人进去，顷刻间就会化为脓水。
但死人进去……却有一线生机。
“我要去那里。”
林小凡指着幽冥血池的方向，“我要以魂魄入血池，借那里的死气和怨气，重铸魔躯。”
“什么？！”
苏灵儿脸色煞白，“凡哥哥，你疯了？！幽冥血池那是连仙人都要避讳的绝地！你的肉身已毁，魂魄进去，瞬间就会被那里的亿万怨灵撕碎，连渣都不剩啊！”
“那就让它们撕。”
林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撕碎了，我就再拼起来。”
“仙帝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给他看。”
“而且……”
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有在幽冥血池那种极致的死气中，我才能彻底炼化体内的魔心血气，将《吞噬法则》推演到极致。”
“到时候，我不光要重铸肉身，我还要……化身魔神。”
苏灵儿看着林小凡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了解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
“好。”
苏灵儿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陪你去。”
“不。”
林小凡摇了摇头，“血池凶险，我只能独自前往。你在外面等我。”
“可是……”
“没有可是。”
林小凡看着苏灵儿，眼神变得温柔，“灵儿，信我。”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若我未死，必从血池中走出。”
“若我死了……”
林小凡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塞进苏灵儿手中。
“那是冥王令，持此令可号令鬼界十万阴兵。”
“若我回不来，你便回冥界，找司幽冥，让他护你周全。”
“别说傻话！”
苏灵儿紧紧握住那枚令牌，用力点头，“你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遍这世间繁华，要为我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你答应过的事，一件都不许少。”
林小凡笑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灵儿的脸颊。
“好，我答应你。”
“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说完这句话，林小凡双眼一闭，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温度。
“凡哥哥！”
苏灵儿悲呼一声，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必须送林小凡去血池。
苏灵儿抱起林小凡逐渐冰冷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幽冥血池的方向飞去。
……
幽冥血池，位于天玄宗后山深处的一处峡谷之中。
这里终年黑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
血池方圆百丈，池水呈暗红色，仿佛沸腾的鲜血，不时冒出一个气泡，炸裂开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苏灵儿站在血池边，看着那翻滚的血水，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种地方，真的是活人能待的吗？
不，林小凡现在已经不算活人了。
“凡哥哥，我们到了。”
苏灵儿轻声说道，将林小凡放在血池边的一块巨石上。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小凡，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去吧。”
苏灵儿咬牙道，“我在外面等你。三天……不，哪怕三十年，三百年，我也等你。”
林小凡的魂魄，缓缓从破碎的肉身中飘出。
此时的他，魂魄显得有些虚幻，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看了一眼苏灵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义无反顾地走向了那翻滚的幽冥血池。
“噗通。”
林小凡的魂魄，坠入了血池之中。
刹那间，血池沸腾了。
“啊——！！！”
无数冤魂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林小凡的魂魄涌来。
撕咬，吞噬，拉扯。
林小凡的魂魄瞬间被淹没在血浪之中，连一丝痕迹都看不见。
“凡哥哥！”
苏灵儿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却如决堤般涌出。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心爱的人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
而血池之中，林小凡正在经历着真正的地狱。
痛。
无法形容的痛。
每一个冤魂的撕咬，都像是在灵魂上割下一块肉。
“来吧！”
林小凡在血海中怒吼，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他的意志却在咆哮。
“想吞噬我？那就看看是谁吞谁！”
“吞噬法则——开！”
林小凡的魂魄在血海中猛地张开大口，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出击。
他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冤魂，吞噬着血池中的死气。
既然这世间要让我九死一生，那我便在这九死之中，求得那一线生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