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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封杀的原因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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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老旧小区,路面变窄,电动车占道,车速降了下来。
路过的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迟挽的车,嘀咕着谁家孩子回来了,但现在不逢年不过节的,还是周一。
是谁家孩子呢?
迟挽将车子停在三单元A栋的筒子楼下,坐在车内,抬头望向七楼的窗户,还跟他两年前离开时一样,紧紧关闭着。
没有人打开过它。
迟挽上了楼,防盗门长了铁锈,他把钥匙插进门锁时转动困难,铁锈长进门锁里产生阻塞,他用力转动,咔嚓一声,门开了。
惊扰了一屋子的灰尘精灵,飞舞着想要逃窜,但门窗紧闭,有些逃窜进了迟挽的鼻腔。
迟挽打了一个喷嚏,又打了一个喷嚏。
屋子里的家具似乎也跟着震动。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所有的家具都很有年龄感,迟挽有意识的保持着房子的原貌,十几年来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没有换,也就没有新的科技产品入驻这个房间。他拿着盆,装了水,一点点地撒在地面上,减少扬尘,再拖地,擦台面上的各种积灰,换洗自己房间的四件套。
最后,推开另一间卧室,那是吴美惠的房间。他开窗通了一下风,上上下下整理了一遍,衣柜里的漂亮衣服一年年变得不时尚,变得老土,又变成新风尚,十多年如一日的挂着,他替换了衣柜的香包。又把床上的四件套拿去清洗,等从洗衣机里拿出来,被单破了一个洞,他看着破洞,愣住了。这个被套还能被洗几次就该彻底报废。
吴美惠在被套彻底被洗烂掉之前会回来吗?
迟挽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等他彻底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手机上只有一条短信,是易定钦发来的,让他去参加白茶电影节,作为他第一次回归亮相。
他愣了一下神,回复了一句,谢谢。
圈内人都知道他得罪过这个电影节的主办方。
圈外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能够带来有效曝光。
果然,网上非常热闹。
#世纪大和解#迟挽居然有脸回来
旧事重提,他被指责,被谩骂……
电影节现场还是直播,谁不想吃个热乎瓜,看一场撕逼扯头花,关注、流量、话题在网上迅速发酵,颁奖典礼的直播预约数据快速增长,电影节前一天,预约数达到了惊人的一亿。
活动当天,直播间里涌入了大量的网友,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在期待迟挽出场。但从始至终,活动组都没有安排他走红毯。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打迟挽名字的人越来越多,以为可以吃到第一手瓜,却连人都没有看到,吃瓜变成了被放鸽子忽悠的不爽情绪,喊着要看迟挽的人更多了……
所以一切内场,第一个镜头就给了迟挽,坐在迟挽身后的两个艺人也非常的开心,托迟挽的福,不然,一般一场活动下来,他们也不会有多少镜头,两人都努力营业,展现自己最美的角度。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镜头还在,坐在迟挽身后的两个艺人脸上的笑容要笑僵了,但镜头还是怼着他们这一区。
网友们一开始还在津津乐道迟挽不说话脸还是很能打,在镜头一直对着迟挽之后,他们又开始看乐子,看他能够坚持多久,网友们跃跃欲试要给迟挽截出最丑的图。
直播间外的网友和迟挽身后的艺人们都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有意识的镜头霸凌。
平台用他们的态度告诉网友们,所谓的和解,是不可能的。
公然霸凌,正契合网友们吃瓜心态。
反正迟挽本身也是劣质艺人,并没有太多人为他抱不平。
迟挽更加懂得他们的心思,干脆放松坐姿,不再端着,靠向椅背,但他身后的两个艺人就不太好受了。
等直播终于切换了镜头,后面两个人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们偷摸拿出手机看了网上的消息,一人惊呼,“好丑!网上都是我们的丑照,我脸都变形了。”
“啊啊啊宁愿不要镜头,也不要这些黑历史啊!”
“都怪他!好倒霉啊!”
迟挽没回头。“有镜头还嫌弃?”
其中一人呛迟挽:“你是不断出现在各种镜头之下,不也被封杀了。”
另一个接上:“没有作品还能坐在我们前面已经,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新入圈的艺人攻击力有点弱,迟挽当白噪音听着。
廖鉴权路过,听到两人说的话,皱着眉:“排位是主办方做好的,你们质疑的话,应该去向他们说才是。”
两位新人马上噤声不敢争辩,低头道歉,“老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迟挽静静地看着廖鉴权,老狐狸假慈悲。
廖鉴权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爱:“晚会结束了,我约了几个人一起吃个夜宵,你也一起?”
在公共场合讲坏话的人,能有多少坏心眼,只是讲讲坏话,能有多少恶意,可怕的恶意总是隐藏起来的。
比如眼前这位。
夜宵定在在松烟舫,是一处旧式宋代建筑临水而建,经过现代修缮,保持素雅的同时更加开阔,服务员着宋式汉服走在前,手提一盏宋式宫灯,身影袅娜,光影摇曳,迟挽跟在身后,越往里走,看着亭台、月光、月下荷花竟是忘了来的目的,恍惚间觉得自己是被勾了魂的野鬼,只知道跟随。
到了雅间的门口,听到里面传出的隐约的人声,他才如梦初醒,由着服务员敲门将他引入其中。
廖鉴权迎了出来,“小友你怎么迟到了?”还以为自己是人人捧着的大明星。
迟挽张嘴想要解释,被廖鉴权打断:“算了算了,年轻人时间观念上总是弱了一些,大家见谅见谅。”
餐桌上的人嘴绷直着,盯着迟挽,廖鉴权的目的达到了,他这是让迟挽一回归就得罪人……
他点开廖鉴权发给自己的语音,“十一点来松烟舫的听风楼,我介绍……”
而现在是十点半。
在场的人没有想到迟挽会一点面子不给,直接点开语音。
廖鉴权推说自己老了,忘性太大。
迟挽坐下,坐在廖鉴权的身旁,他们也不在掩盖今晚的目的,话里话外的探听迟挽和易相回的关系。
迟挽:“就是在座各位想的那样。”
一个人马上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易先生才看不上他。”
另一个人却说:“易先生对您实在偏爱。”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都很诧异,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迟挽,迟挽正夹着一块排骨慢悠悠放进嘴里吃了起来,一直到他吃完两人还在看着他。
迟挽又重复一遍,“没错,就是各位心中想的样子。”意识到迟挽耍人,两人脸色一沉,都不搭理迟挽了。
廖鉴权给迟挽夹了一筷子的羊肉,迟挽最讨厌吃羊肉了,同桌上的人看到,“网上说您二位不对付,看来也是个谣言。”
廖鉴权:“自然。他是小辈,我是长辈,哪有长辈跟小辈计较的。“
计较这个词用得好,像一种上对下的包容,默认的是下位者的不谦逊,不知礼,惹人烦。
廖鉴权甚至做起好人:“咱这次不是有个新电影。小迟好多久没有拍戏了,就想带他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
他们这次聚会是在商讨一个大制作,制作宏大,有导演,有演员。
场面话是当然,有合适的话肯定的。
但实际上,他们的演员都已经定了。
迟挽没有再接话,干脆认真吃起了饭。
其实,一开始,他和廖鉴权都是受害者。
两年前他靠着在电影《一条狗》里的出色演技获得了电影最佳男配的提名,同时入选的还有廖鉴权。
尽管廖鉴权的在电影里的表现出色,但迟挽的呼声比廖鉴权更高,那种自然流动的绝望底色冲击人心,不是简单的优秀可以比拟的。
但最佳男配给了廖鉴权,因为当时的廖鉴权因为一场意外陷入昏迷,而他前二十年的演艺生涯里总是和奖项失之交臂。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获奖的机会了。
廖鉴权躺在病床上,在昏迷中被迫接受了这一奖项。迟挽只能被牺牲”让奖“。
但廖鉴权活过来了。
电影节后台投票的票数被意外泄露了出来,#迟挽让奖的话题闹得沸沸扬扬。平台找到迟挽发声明,迟挽迟迟不回应。
这个奖成了廖鉴权的屈辱。
成了平台评判标准不公的证据。
再然后,整个事件迎来了惊天逆转是迟挽,他的经纪人,他的助理拿出来了他自导自演的证据。
他成了急功近利的迟挽。
传他耍大牌、片场骂人、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
再然后传他被多人包养,与金主反目……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被封杀了。
他被封杀后,所有的传言就好像被默认都是真的。
迟挽吃饱了。
他想如果他在这一桌子里人里找到一个新的交易对象,廖鉴权会不会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