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之恶毒女配不干了》渡诡

3、第三章挑拨离间成功 四道手电筒

　　四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在苏棠身上，同时定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高个子男生——穿着篮球服，肌肉结实，应该是四个人的主心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举起手电筒对准苏棠的脸，声音发紧：“你……你是谁？”
　　苏棠没说话。
　　她只是歪了歪头，让手电筒的光从她脸上滑过。丹凤眼在强光下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改良旗袍的暗红色滚边在光束边缘泛着幽光。
　　三百年恶毒女配经验告诉她：第一印象决定一切。你越不说话，对方越害怕。你越笑，对方越慌。
　　果然。
　　高个子男生身后的那个戴眼镜的瘦子——手里攥着一部没信号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差点贴上墙壁。旁边的女生尖叫一声拽住了他的胳膊：“别碰墙！刚才那个声音说不能碰墙！”
　　“什么声音？”高个子男生回头。
　　“你没听到吗？”小雅脸色煞白，“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说不能回头、不能尖叫、不能碰墙——”
　　“我也听到了。”最后一个男生开口。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声音很冷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苏棠看着他们，在心里给四个人贴上了标签。
　　篮球服——领头羊，自信，但容易冲动。眼镜男——胆小，从众，一吓就崩。小雅——情绪化，敏感，最好的突破口。格子衬衫——冷静，理性，这种人最难对付，但也最容易因为“过度理性”而怀疑队友。
　　标准的恐怖片开局阵容。
　　但苏棠不打算按恐怖片的套路来。
　　恐怖片的套路是：鬼怪吓人→玩家逃跑→一个一个被干掉。这套流程她在电视剧里看过八百遍了，无聊透顶。
　　她打算用恶毒女配的套路。
　　恶毒女配的套路是：先让目标互相信任，然后在最关键的地方插入一根刺。那根刺不用太粗，只要够准——他们自己就会把伤口撕大。
　　苏棠从怀里抽出那张“挑拨离间”技能卡。
　　卡片在她指尖发烫。暗红色的光芒从卡面上溢出来，像液体一样流淌。
　　【“挑拨离间”技能卡激活。】 【目标：四人团队。】 【技能效果：放大目标之间已有的猜忌和不满。】 【成功率：87%（受“鬼见愁”光环加成，基础成功率62%→加成后87%）。】 【冷却时间：30分钟。】
　　苏棠把卡片翻了个面。背面有一行小字——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本技能在恐怖世界环境中的效果，约为标准世界的3倍。”
　　3倍啊。
　　她之前在那个虐文世界里用这招挑拨男女主，都差点把一对恩爱了三年的夫妻拆散。3倍效果——这四个大学生能撑多久？
　　她看向四人，开口了。
　　“你们是来探险的？”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好奇。不是鬼怪那种阴森森的语气，倒像是在咖啡店偶遇陌生人时随口一问。
　　篮球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鬼”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迟疑了一秒：“我们……我们就是路过。这栋楼是废弃的教学楼，我们——”
　　“路过？”苏棠轻轻笑了一声，“凌晨两点，废弃教学楼，没有信号，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你们路过？”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在瓷砖上，声音清脆，在走廊里回荡。
　　“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在玩什么——试胆游戏？”
　　小雅下意识地看了篮球服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苏棠捕捉到了。
　　好的。是篮球服的主意。
　　“他带你们来的？”苏棠的目光落在篮球服身上，语气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半夜三更，带三个同学来废弃教学楼探险——你跟他们有仇？”
　　“你别胡说！”篮球服涨红了脸，“我们就是好奇——”
　　“好奇？”苏棠歪了歪头，“好奇什么？好奇这栋楼里死过多少人？”
　　空气凝固了一秒。
　　眼镜男的声音开始发抖：“死……死过人？”
　　“当然死过。”苏棠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废弃教学楼，没有监控，没有保安，地理位置偏僻——你们觉得这种地方，只会有老鼠和蟑螂？”
　　她的目光扫过四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小雅身上。
　　“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小雅低头，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手链。“这是我男朋友送的——”
　　“你男朋友是那个穿格子衬衫的？”
　　小雅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他是我——”
　　“他是你前男友？”苏棠的目光移向格子衬衫。
　　格子衬衫的脸色变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明显快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苏棠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一个女生，带着前男友和现任男友一起半夜探险。你们三个的关系，挺有意思的。”
　　死寂。
　　小雅看向格子衬衫，格子衬衫看向篮球服，篮球服看向眼镜男。眼镜男已经缩到了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我没有.......”小雅张了张嘴。
　　“你没有什么？”苏棠的语气依然温和，“你没有在来之前跟他单独说过话？”
　　她指了指篮球服。
　　小雅的脸白了。
　　篮球服猛地转头看向小雅：“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格子衬衫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再冷静了，带着一种压抑的尖锐。“你跟他说的那些话，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一样的？”
　　“什么话？”篮球服的声音也变了。
　　苏棠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好戏开始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种了一颗种子。剩下的，是他们自己浇的水。
　　“你他妈什么意思？”篮球服转向格子衬衫，“你跟她说过什么？”
　　“我让她别来。”格子衬衫的声音很冷，“我说这地方不安全。她说她不怕，因为有你在。”
　　“因为我？”篮球服愣住了。
　　“对。因为你。”格子衬衫推了推眼镜，“她说你胆子大，有什么事你会顶在前面。原话。”
　　篮球服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受伤。他看向小雅，眼神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困惑：“你跟我来……是因为觉得我能当肉盾？”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小雅快哭了，“我就是觉得你比较——”
　　“比较什么？比较傻？”眼镜男突然开口。他一直缩在墙角，但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幸灾乐祸的味道。“他本来就傻。每次都爱出头，每次都觉得自己是英雄。”
　　“你闭嘴！”篮球服吼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闭嘴？”眼镜男站了起来，眼镜片反射着手电筒的光，看不清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拉我们来探险，不就是想在晓雅面前表现吗？每次都是你——每次都是你当英雄，我们都是配角。”
　　“你说什么——”
　　“我说你装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