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散缘》杋枝

10、心之所向，心之所念罢了 心之所向

　　温倾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碰了碰船面，她刚才便发现在夜明界她好像可以像个活人一样碰任何东西，她想到了当初温昔欢放在她手中的小笼包。掉落的那一瞬间的感觉空洞的，不解的迷茫的，记得无比深刻。
　　如果那时她们在这里，也许她可以抱住她，而不是从她身上穿过。
　　她又看向了那一地的残局，说道：
　　“如果你有办法，也许早就告诉我了吧，但……”
　　她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抬眼看向来时的方向继续说道：
　　“也许有一个人在等我，我知道我认识你，但我想不起来，你也许也知道那个人吧，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思路的那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给她，一方面是为了转移话题，另一方面是她想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对那个人多一些印象。
　　苏落被她的这句话带到了一个对现如今来说很悠久的地方。
　　“苏落姐姐”
　　“苏落”
　　“苏落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苏落，愿你平安”
　　………………
　　一句又一句相似的话都出自她口，她知道她又在转移话题，但她转移的这个话题却戳中了她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她摸着耳朵上的落花耳坠，她叹了口气说道：
　　“她是一个很…………她很……你”
　　苏落说了很久，但温倾听见的却断断续续，她皱起了眉。
　　说到最后苏落发现温倾没有回复她，她停止了话语问她道：
　　“你感觉她是一个什么样的？”
　　温倾想了想，她没有听见苏落形容那个人的话，但她明白，也许这是她当初付出的代价，谁也改变不了，谁也没法凭借外部因素让她真正的想起。
　　而如今之前想起的那些片段也在一点一点变淡，最后只剩下模糊的背影。
　　她一开始感觉温昔欢像，那人后来又感觉谁都像她，现在也想明白了，也许这一趟是她唯一知道真相的方法，谁也帮不了她。
　　她回答道：“我不知道”因为不知过往，所以说无法评价。
　　苏落也没有再问，而是安静地继续划着船。
　　但这时温倾却主动开口道：“你如今如何？”
　　从刚刚她用血占卜时，她就感觉好像不该是这样，一切朦朦胧胧的让人不爽。苏落给她的感觉是一种马上要消失不见的意向。
　　她们相识，况且她刚刚还要帮自己说明她们关系很好，忍不住问了起来。
　　苏落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划桨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很久之前人们夸她的词：英明，睿智，善战，果断……。
　　现如今看着面前的人“可能果真如此吧，失去记忆直觉依然准。”苏落在心里默默说道。
　　但说出的话语却是“可能明天可能不久后便会消亡了吧。”她说得轻描淡写，温倾看着她又拿起了桨，一下一下地划着，没有露出半分破绽，丝毫看不出她的悲伤来，仿佛流露出一丝解脱。
　　“为什么”温倾问出了口。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心之所向心之所念罢了，也许为了一只小蠢猫吧。”
　　她轻笑出声，她的笑很浅，但让人看得出她在回想，回想美好的事。
　　人活一世不违心不违情，也许这便够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如果温倾问自己为什么要执着她也不知。
　　心之所向，心之所念罢了。
　　两人随后相顾无言，直到船停下，温倾下了船，她回头看去两人相望看了对方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一切在不言之中，随后温倾转身向前走去，走向那座殿宇。
　　而苏落依旧划着船，如来时一样，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像她这个人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无法让她紧张，除了她现在以命相渡的那个人。。
　　温卿走向殿宇的路上，树林中一个一个球形的亮光嵌在其中，和他上一次来时一点也不一样，“好像更亮了”温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