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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伊始 矛盾已经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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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挂了这个电话,你以后就别再管我叫爸,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电话里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林凯豪冷静又决绝的挂了电话,起身走出宿舍,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看着人来人往的校园,一种陌生感涌上来,仿佛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
他早就料想到会这样,只是还是有些心痛,这个季节的滨州的空气潮湿黏腻,像那些往事一样纠缠不休,如影随形。他知道当下的任何举动都会触怒老爹,所以他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时间冲淡他的怒火再安抚。多少年了,他的脾气还是没有变,就像那一年他摔门而去,扔下襁褓里的林凯豪和母亲苏向予。
这一家子都没有个正常人,包括苏向予。那些痛苦的记忆林凯豪不想回忆,但总像附骨之疽一样每每触及就难以自拔。
往事流转,还记得那时候的林洪彬和苏向予都是十八九的青年男女,都出身普通人家的他们很快纠缠到了一起,不同的是,苏向予更有文化,本来准备上高中却被苏向予父亲强行带去了职高。毕业后进了滨州当地有名的绢纺厂,虽然累点但好在也够温饱。而林洪彬有个弟弟,家里一贫如洗,他和弟弟早早辍学外出打工,荷尔蒙爆发的年纪遇到彼此,一时上头扎进了这个这辈子都难以挣脱的漩涡。
一年后苏向予怀孕了,林洪彬的老妈也对苏向予提高了待遇等级,亲自护理照看,嘴里还乐呵呵的念叨是个大孙子就好了。十一月初,预产期因为羊水不足进行剖腹产,手术结束后,一群人进了屋围了上去观望新生命,只有苏向予的娘家人代表,妹妹和母亲冲上来看昏迷的苏向予,她们更在乎她的身体。
产后坐月子,林洪彬的妈一门心思扑在孙子上,美名其曰头一个孙子自然更关心。而苏向予的待遇也相比于产前降了不止一级。一个家幸不幸福,只需要看老婆婆是怎么处理儿子与儿媳争吵的就行,苏向予和林洪彬因为琐事争执时,她横插一脚阴阳起了苏向予,这件事像一根稻草压倒了一向要强的苏向予,挺着肚子回了娘家。
过了两个月回家时,林洪彬的妈早就回了乡下农村,但林洪彬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外当个小老板,身边狐朋狗友多,生活又基本安逸了,老话说“饱暖思淫欲”,有次猫儿偷腥被苏向予抓到了,奈何林凯豪还小,他又肯认错,闹一闹也就过去了。但这个事永远像一把剑悬在这个家庭上空,摇摇欲坠又被尽力维持。
苏向予真正介意的是林洪彬的性格,林洪彬从小就是个扶弟魔,对唯一的弟弟言听计从,他老弟洪军创业的时候缺钱,林洪彬就想到主意贷款借钱,他眼珠一转就想到让苏向予贷款给小叔子,但苏向予又怎么肯把后半生安稳交付给他人,若是能还上还行,还不上那个年代的高利贷可是能活活把人逼死。软磨硬泡不行,林洪彬就偷了苏向予的身份证,又哄骗她签了字,贷了20万交给了他弟。
苏向予知道后,又哭又闹。林洪彬哄着说他弟有钱了就还,还拿着借条给苏向予看。年轻的小姑娘信以为真,收了借条等着他弟还钱。
这笔钱成了永远的隔阂和解不开的纠缠,像一场噩梦缠着她们母子。
过了半年,高利贷滚的很快,苏向予眼瞅着不行,林洪军也嚷嚷着没钱,让再等一等。想着利息的翻滚,苏向予咬咬牙,办了几张信用卡把钱先还上了。不过也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已,看着账户上庞大的数字,苏向予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