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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监×宫嫔 春风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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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一些帝梦客串的场外剧情,征得主办同意后决定来搞点同人。
元徴心腹总管.段楚临×入宫不久前途未明小宫嫔.苏毓莹
主办方兼任皇帝。国号宁,现任皇帝徐宣憬,二十三岁,年号永明。
另外因为游戏嫔妃品阶可以自设,所以本作的后妃品阶从下往上是庶人——无品——庶品——低品——半品——庶十——从十——正十……庶一品,再往上是国后,国后中元后是元徴,继后是上徵,副后是序徵。
??声明:本作中没有任何一位徐宣憬受到伤害。
永明元年,新帝徐宣憬继位,册东宫诸女,又承太上皇命,采选嫔御,充侍宫掖。四月初一日,新秀入宫,各定名位。
其中湖州都督苏宥淳之妹苏毓莹,年十六,美容仪,帝甚喜之,初封从九品宜人,赐号毓。
传旨的内侍来府中宣旨时,苏毓莹面上一派温婉从容,进退有度,免不得教御前出来的内侍心下赞叹一句“大家风范”。而苏毓莹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不悲不喜,直到轿撵停下,初入宫门,她心中才生出一些后知后觉的畏惧和悲哀。
她在这次的新人中,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按理说来是偏爱,她该感恩,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陛下选她,是为了她的家世还是为了她的容貌?
拜见过元徴唐宛,回到掖庭的路上,春风骤起。春衫犹寒,裙摆纷飞,苏毓莹广袖掩面打了个喷嚏,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被风拂到面上,她这才忙不迭抬手挡住了风吹来的方向。
只是林间风急,她一味回身躲避,却忽然觉得面前有什么东西替她遮挡了这天地伟力的戏弄。
春风骤起,却也疾去。苏毓莹放下广袖回过身子,这才发现风口处离她三尺远的地方站了个男人,应该就是方才为她挡了一阵风的“东西”。
原来不是什么东西,是位长身玉立的大监,身姿挺拔,容貌俊朗。
大监垂眸对上苏毓莹的眼睛,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深不见底,叫苏毓莹莫名害怕。但她还是开了口:“多谢大监为我挡风,不知大监如何称呼?”
一身深色袍子的俊朗大监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肩上被风吹来的桃花花瓣簌簌落下:“见过小主。臣是琼泽殿总管太监段楚临。”
苏毓莹连忙做了个“请起”的手势,作势要将段楚临扶起来:“大监快请起,今日该是本小主多谢大监帮忙的。”琼泽殿总管,元徴心腹,大约三到四品之间,品级比起她这个小小宜人不知高了多少。
段楚临依言起身,目光落在苏毓莹鬓边的桃花流苏簪上。他心头微微一动,忽然觉得这位新进的宫嫔也仿佛一支桃花,在这初春时节里含苞待放,楚楚可怜。这样的美人,若是没有陛下的恩宠滋养,或许很快就会枯萎在宫中。于是他到底是开了口:“小主,此处小园风光秀美,陛下闲暇时也会前来。”年轻的宫嫔满脸茫然地看向他,水盈盈的眸子里映出他不动声色的脸。
段楚临这才注意到,他们之间距离有些近了。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有些冷淡的香气。真特别,长了张娇俏艳丽的脸,看着身姿袅娜,弱柳扶风,身上的熏香却是辛辣冷冽的。他所见的女子大多偏爱甜美温柔或清雅醇厚的香气,眼前人这样辛辣冷冽的木质香气倒是很少见。
段楚临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面上却还在端着一副八风不动的神情。在为这位年轻的宫嫔指了通往掖庭的路后,便不慌不忙回了元徵身边。
元徵唐宛端坐高台,见他回来,国色天香的脸上未语先笑:“从哪儿惹了一身桃花瓣回来?莫不是你的桃花开了?”
段楚临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跪下行礼,口称不敢。
元徵也不说自己信了没,只是温声细语地叮嘱:“陛下已经为前朝的事废了许多精力,后宫之中,更要安稳。你是吾心腹臂膀,需得谨言慎行,莫要被拿住把柄。”
段楚临颔首称是,而后退下。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力,苏毓莹很快被皇帝召幸,而后怀了龙嗣。
怀孕后的苏毓莹依旧深居简出,少有争宠、争斗之举,瞧着比初入宫时更为冷淡,近乎孤僻,只是时常端着一张冷淡的俏脸来给元徵唐宛请安。
这是事出有因。入宫不久,宫中高位们带着新秀去给太后请安后,诸人各自告退,而苏毓莹和同届新人崔氏正卿因为一些事起了争执,言语犀利,不巧被路过的娥姬贺辞忧传至帝王处,使二人各自受了申斥。
苏毓莹对着素未谋面的天子的仰慕便在这迎头一桶凉水中冷却下来。
黄昏日暮,苏毓莹遣散了身边侍奉的宫人,独自去了小园散心。她心中有事,不欲见人,故而有意无意往冷僻无人处走。眼见周遭越发荒僻,却陡然出现一片桃花林,而林中树下,靠坐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苏毓莹加快了步伐上前,离那个人影越来越近。自幼勤于骑射练出的眼力半点没有错漏——是那日的大监!
大监今日似乎是休沐,换了身暗纹精致的便服,手边散落着两个酒壶。初见时教人害怕的眼睛闭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哪怕睡梦中,仿佛也有心事。剑南春的酒香萦绕鼻尖,苏毓莹随意瞥了酒壶一眼,心想大监酒量堪忧,不如自己远矣。
苏毓莹停在他一尺远处,撩起裙摆席地而坐,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位年轻俊美的大监的睡颜。美人醉酒,更添风情,苏毓莹虽被父亲的严苛压出一副冷淡的性情,但是天性中对美好事物的喜爱却从不曾磨灭,更因为入了宫、离了家而有些放飞自我。此时得见冷肃的段楚临难得失态,也颇为体恤,不忍惊扰,更为美人玉山倾颓的风姿而赞叹,连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不少。
见段楚临意识模糊地拽领口,想着他大概酒后身热,便取了袖中折扇一下一下为他扇风。
她一边动作一边看着段楚临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觉得他很是肖似自己出阁前养的一只乌云踏雪。那只狸奴一身黑里透红的毛毛油光水滑,四爪仿佛从云里长出来的,行走之间肌肉牵动起伏,优美矫健。但带毛的动物大多怕热,每每天热,那平日里对她爱搭不理的狸奴就要蹭到她井水擦拭过的竹席上,挨着她一块儿睡,暖融融的身躯和惬意的呼噜声就贴在颈窝,一人一狸相依而眠。
此情此景,恰如当时。
苏毓莹就这么守着段楚临坐到了夜色降临。
段楚临的意识自黑甜的梦中缓缓苏醒,还未睁眼便先感受到了被人送来的徐徐微风。有人抬腕之间逸出的香气被风卷着拂在了他的脸上,香气中的辛辣之意淡了许多,只余冷冽的韵味,宛如松风穿林拂雪,飒飒作响,教人顿生醒神开窍之感。
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一个粉红的身影,分明一张俏丽明艳的脸,却神情冷淡,波澜不惊。
连身上的香气也……香气?
——段楚临猛然从梦的余韵中惊醒,惊惶的眼睛正对上一张在晦暗的天光里也白得宛如发光的美丽脸庞。
段楚临一时如在梦中,几乎以为自己梦还未醒,这才会在这偏僻的桃花林见到她。
他强自镇定道:“臣失仪,谢小主宽恕之恩。”面前的粉衣美人似乎心情不错,连声音也沁着笑意:“是妾打扰了大监独酌的雅兴,只是此处荒僻,大监若是喝醉酒伤了自己就不好了,下次还是注意些。”段楚临应是,打量着周围,对眼前之人放轻了声音道:“此地偏僻,小主孤身一人,不宜久留,不如臣先送小主回去?”苏毓莹听着段楚临有些沙哑的声音,含笑应是。
实际上她并不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她是武官家的女儿,自幼学习骑射,长到及笄的年纪已经能开十石弓,更胜身为都督的兄长一筹。能开十石弓的手臂,拧断不轨之徒的脖子也并不是难事,此地偏僻少人行,更是抛尸的好地方。但大监愿意担忧她的安危,那便依他吧。
苏毓莹就这样被琼泽殿大监送了回去,不久后宫中便有了毓宜人投到元徵麾下的传闻。
身旁的宫人颇为担忧,元徵虽是天子发妻,却并不得宠,更因屡屡犯错,令陛下大为不满,仿佛已经后位不稳。苏毓莹不以为意道:“元徵是否得宠不是我辈妃妾该议论的事,非议高位,是为不敬。若是运气差些,我或许一辈子走不到被尊称一句娘娘的位置。宫中风雨欲来,既然都要找把伞,不如找最高处那把。”实际上她入宫不久,就已经嗅到了不祥的气息。奉淑秦兴竹屡生事端,却始终不痛不痒,天子乐得隔岸观火,想来不在意后宫死活。她进了宫,就已经是棋子,若注定不得安宁,那她宁愿找个顺眼的美人作伴,来日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但她并未想到大监会因此来找她道歉。
他约她在上次的桃花林见面。
段楚临早早到了,遥见苏毓莹一袭鱼肚白的抹胸配着粉白渐变的齐腰百褶裙,外搭了桃夭色广袖长衫,罩了件白色纱衣,腰间一掌有余的杨妃色宽腰带束出一把细腰,鸦鬓旁垂下的寸余长的细银流苏摇曳着洒下一片闪烁的星光。
桃羞杏让,顾盼生辉。
活像是桃林里生出的精怪,衣袂飘摇着来索他这心怀不轨之人的命来了。
段楚临感受着自己酸软得几乎要迸裂开来的心脏,第一次,对着苏毓莹扬起一个欢悦的笑容。
苏毓莹瞧见了。
但她也只是短暂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并不曾为这个明亮得灼人的笑容而多生什么心思,哪怕端肃冷淡的段楚临脸上本不该出现这样的表情。
她如今已是皇帝嫔妃,父母兄弟,俱在身后,不能想,也不愿去想。哪怕她从知道自己要入宫的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成为家族弃子的准备。毕竟大宁朝的后宫,从不曾安定,苏毓莹漂萍之身,又岂敢在这狂风骤雨之中,生出自己的一点心思?
桃花开在山野时才能成大树,而开于阁楼庭院,便只是寻常装饰。
段楚临为自己的疏漏使她被划作元徵一党道歉。苏毓莹看着他诚恳而肃穆的模样,不以为意地笑道:“那妾日后便要有劳大监庇护了。”
段楚临低垂的眼睫无措地震颤几下,抬眼看她一眼,又很快垂下。
二人便在这样的沉默里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午后,谁也未曾多言,但谁也未曾先行离开,只有桃花在春风里零落成绯粉色的雨。
此后的他们在不言不语中有了微妙的默契,这一片罕有人迹的密林成了小小的桃花源,让人可以在即将溺毙时喘一口气。
漩涡里的鱼和笼子里的鸟便也生出了相濡以沫的情意。
森严可怖的皇权终究未能压住人性。
苏毓莹先动的手。
彼时二人对饮,段楚临不胜酒力,苏毓莹看着他被酒浸成樱色的唇,鬼使神差附身轻轻咬了一口,温热柔软,半点不似段楚临这个人。段楚临半醉半醒之间,泛着水色的眼眸瞪大,愣愣地顺着苏毓莹的动作张了口,之后便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结束时苏毓莹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还记得不能弄伤她,只有鬓发被浸湿,鬓边的流苏银簪也歪斜了些许,美人发髻微松,更添风情,仿佛何处春睡方醒;倒是段楚临身上被咬了好几个见血的牙印,够他疼上一阵,但他回味着口中残余的唇脂的滋味,也含笑垂首,未敢多言,温顺地承受苏毓莹的笑骂。
这样的秘事直到苏毓莹怀孕后恩宠骤增方才中断。
但她还是想见他,并不为肌肤相亲的欢愉,只是想见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他一眼,便足以慰藉她随着怀孕产生的不适和疲惫。于是她常去给唐宛请安。她觉得唐宛是和她相似的人,她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是唐宛一开始就在局中,皇帝并不愿意让她独善其身,于是元徵尊贵的表象下只剩窒息的囚笼;而苏毓莹位卑权轻,不足以成为皇帝满意的棋子,所以侥幸得以偏安一隅。
唐宛性情温婉,并不如何热衷争斗,二女相处颇为投契。唐宛喜爱苏毓莹,是故常有赏赐令人送去给她。而段楚临因为整日里冷着张脸摸鱼,往往被唐宛派了送赏的活儿。
段楚临便借机去见她一面。
他在某次耳鬓厮磨时向苏毓莹讨要了一盒香膏,他埋首在苏毓莹颈窝,鼻尖一下下蹭着怀中人耳后细嫩的小片肌肤,炽热的吐息激起她的瑟缩,说自己想要一个有她的气味的东西,说自己很想她,于是同样思念他的女子许给他一盒香膏,和她用的香一样的原料,但是改了香料配比,于是脱胎换骨出一个温暖清润的香气,除了个中行家谁也没办法想到琼泽殿大监身上的暖香和某个低位嫔妃身上的冷香出自同源。
一如他们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
苏毓莹恩宠不断,又生下了皇三子,地位水涨船高,颇得皇帝喜爱,也算得势。但宫中佳丽繁多,皇帝对苏毓莹只算得上记得。纵然徐宣憬喜爱她,也不会为了一己私心为她破格。
苏毓莹就在这样不高不低,不引人注目也不令人轻视的处境下安然度过了三年,哪怕其子徐元靖在众幸存的多皇嗣中成为事实上的长子、哪怕她本人实际上是除东宫妃外最受宠爱的女人,她居然也过着如此平静的生活——或许也有徐宣憬的缘故——她从不在徐宣憬面前隐藏自己安稳度日的志向,徐宣憬也乐意给一个美丽、淡泊、生育有功、谨言慎行并且他颇有几分喜欢的女人尊荣。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当年兴风作浪的奉淑秦兴竹废为庶人,幽禁冷宫,苏毓莹也走到了正七品奉淑的位置,比之初入宫时升了七级,已是中位宫妃。——而元徵唐宛,也在三年中宛如困兽,日益不稳。直至某一日,琼泽殿大火,正在禁足的元徵唐宛驾崩,其所出皇长女朝曦自焚殉母。
而琼泽殿死于火海的宫人里,琼泽殿总管太监段楚临的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传到兰林殿,苏毓莹心如刀绞,泪如雨下,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宫人大惊失色,请医官诊治也只得到悲痛过度急火攻心的诊断,后殿元靖懵懵懂懂,闹着要母妃,保姆哄不住,只好在问过太医后将元靖抱来放在苏毓莹寝殿里,让圆圆待在母妃身旁。
稚儿牙牙学语,而姐妹与情郎一朝尽丧,苏毓莹良久方苏。泪眼朦胧里瞧见孩儿天真纯稚的模样,几欲嚎啕,又不忍吓着孩子,本想叫乳娘傅姆将孩子抱走,却一时哽咽难言,干脆泄力倚在蜀锦绣金丝绣球团花的靠枕上,泪珠落得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帘。
这般重情重义的反应自然会被报给皇帝,徐宣憬御驾亲临,未曾让人通报,直入寝殿,入目便是美人梨花带雨斜倚锦帐的模样。苏毓莹乌发松挽,不施粉黛,斜插一支镂空嵌绿宝石的仙鹤展翅和田白玉簪,似乎是元徵送的,没戴耳坠,素日常穿的各色粉红衣裳都收了起来,换了银灰月白雪青等冷淡的颜色,殿中装饰也收了过于绚烂华美的,放眼望去,一片清冷。再往下看,殿中主人一袭素面墨缎绣仙鹤裙头的高腰衫裙,裙摆迤逦开深浅墨色的云层与朱色头顶的仙鹤,露出一截凝脂玉一样的脖颈。
苏毓莹察觉有人在身边坐下,甚至压住了自己一段裙摆,勉力从被泪水浸湿的锦被上抬起头,转身却看见了徐宣憬那张淡极生艳的脸。
苏毓莹泪眼盈盈地哑声唤了句“陛下”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就低首垂泪,不再言语。徐宣憬听见她嘶哑的声音,颇为吃惊,也不恼,扶起她的下巴,从怀里摸出手帕细细擦拭她面上的泪痕,直到苏毓莹止住了泪,方才令宫人上前为她梳洗敷眼,自己则去了外间。待他问过元靖的情况后,苏毓莹也梳洗完毕出来了。
照例是俯身行礼,口称“陛下”,苏毓莹行礼到一半便被扶起,徐宣憬牵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神情关切:“宫人回禀说你昨日病了,病中正该保重身体,怎的还如此痛哭?”苏毓莹垂下的眼睫如同蝶翼一样颤了颤,哽咽道:“陛下恕罪,妾虽知晓了医官的叮嘱,可实在……实在是情难自抑……”说话间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皇帝将她揽进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语气复杂地感叹道:“元徵……生前多有错处,想不到身后有你为她痛哭一场。”
苏毓莹后背莫名爬上一股幽幽的寒意,她抬起头,看见的依然是那张写满慈悲宽和的美人面,年青的天子目若点漆,容色极盛,坐到神佛的莲台上也不会有丝毫违和,此刻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神情是恰到好处的痛惜和怜爱。
苏毓莹迎上天子的目光,心里却想着教她应对上位者盘问的情郎:“元徵虽多有错处,却的确不曾薄待妾,况且天灾迫人,元徵盛年而亡,生前也未废后。于公于私,妾都该为元徵哭这一场。”她并未为唐宛辩驳喊冤,皇帝不会喜欢有人为了盖棺定论的事反驳他。
而幼时林中狩猎的敏锐直觉像一把冰锥一样在脑海里不断提醒她谨言慎行。
徐宣憬依然看着她,但眼里已经有了笑意,皇帝语气温柔地赞叹:“爱妃很好!”
苏毓莹在皇帝的目光笼罩下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最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垂下了眼睫。
看来她的答案令皇帝满意了。
——也许是对她坦诚的嘉奖,也许是真觉得她品行不错,不久后承衣温鸾纯私通乐师事发,其姐温令言也受了牵连,温令言膝下一双龙凤胎被过继,女儿朝蓁被送到她膝下抚养。
苏毓莹心说自己如今也是儿女双全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冷色的衣物摆设随着元徵唐宛的葬礼结束而一一收起,苏毓莹又穿回了各色深深浅浅的粉红与白衣,光阴如流水,冲淡宫中故去之人的痕迹。
直到某一日苏毓莹余光瞥见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待到她叫住人,却发现那人不过是个相貌寻常的洒扫太监,只是大约宫规学得好,所以仪态出众些。将人挥退,苏毓莹从匣子里取出香料和香器,慢条斯理地开始调香,一边动作,一边觉得自己或许相思成疾了,也有可能是离失心疯不远了,竟然觉得区区一个洒扫太监也能有当年段大监的风姿。段楚临何许人也?岂是一个洒扫太监能比……?
苏毓莹的动作顿住片刻,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待到香膏制成已经是夏日,苏毓莹如同从前一般孤身去往那人迹罕至的桃林。桃花已经谢了,树上结了大大小小的桃子,毛茸茸的,青涩可爱,在茂盛的绿叶掩映下生机勃勃。
苏毓莹在林中转了一圈,正准备打道回府时,一旁的假山中伸出一双手将她拽进了假山腹中。
她强忍着没有反击。
熟悉的温热覆上唇瓣,带着薄茧的手垫在脑后和腰间,她闭着眼环住面前人的脖子,一寸寸摸索着,找到了那人耳后面具的接缝。面前的人动作骤停。
来人将头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属于活人的呼吸打在脖子上。
苏毓莹眼眶一酸,搂着来人宽阔的肩背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却笑起来,亲亲她的颈侧,问她:“要见一见我如今的样子吗?”
苏毓莹猜测他也许毁了容。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总归要亲眼见一见。”时至今日,她只要他还活着。
平平无奇的面具下是一张堪称绝色的脸。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可总体却相差许多。
段楚临握着苏毓莹的手贴到脸上,笑着问她:“更喜欢原来的脸还是现在这张?”
苏毓莹不答,泪眼朦胧的捧着他的脸落泪,一声一声唤着“楚郎”。
于是段楚临的笑容也融化在心上人的眼泪中。
他亲吻着爱人垂泪的眼角,温声哄她:“我没事,当年的大火伤了我的脸,我趁机离宫,不久前彻底养好了伤才回来,顶了你宫里的人。那宫人叫柴棣轩,今年二十有一,当初进宫是为了家中弟妹的汤药钱。我买了他的名额,顶了他的身份进来。从此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你我再不分离。”
苏毓莹不语,抬头吻了上去。
云收雨霁,段楚临为苏毓莹整理好妆容,陪着她慢慢散步回了寝宫。
苏毓莹问他笑什么。
段楚临笑答:“某生平如履薄冰,长处寒冬,却得娘子赠一枝春色,幸甚至哉。”
苏毓莹笑而不语,二人相伴回宫。
唯有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又重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全文完。
游戏同人,不玩游戏也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