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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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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课间喧闹嘈杂。
辛蒂拉靠在窗边,指头无意识地划着手机。YouTube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又在给她推送蜘蛛侠救人的相关视频。
封面上定格的蓝红色身影和她遇到的蜘蛛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战衣升级了,不再是那套针脚歪扭的手工拼贴货了。
随着目击视频激增,“蜘蛛侠”这个称号也渐渐被熟知。
辛蒂拉点开评论区
风向开始变了。起初有人骂:“这是超级英雄?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太假了,作秀也该有个度。”
而现在最新一条是:“蜘蛛侠真亲民,他抓人的时候还朝我们挥手!”
辛蒂拉越看,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就越重,她抬眼安静看着不远处和内德说笑的彼得——
他身上有太多不合常理的破绽,总是无声地送到她手里。
最先让她起疑的,是彼得永远反常的行动力与行踪。
每一次放学铃声刚落,旁人还在慢悠悠收拾书包、嬉笑打闹,彼得永远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速度快得离谱,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连三人约好一起闲逛、闲聊、出门的时候也一样。
前一秒还笑得明朗、和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少年,只要有什么地方隐约传来骚动、或是新闻弹出街头意外的推送,他总是以一个仓促又敷衍的借口——作业忘拿、家里有事、临时帮忙,匆匆脱身消失,次次如此。
真正让辛蒂拉心底惊疑不定、越来越放不下,是三件最无法解释的事。
第一件,是一颗橄榄球。
当时那颗球从操场方向飞过来,直冲她的面门。
她根本来不及躲,那颗橄榄球距离不到半米,接下来的事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只手从她肩侧伸出来,稳稳接住了球。
是彼得。
他刚才还在和内德说话,而且他背对着橄榄球的。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的?
第二件,是斯塔克工业的实习名额。
那种机会,无数优等生挤破头都未必摸得到。辛蒂拉不觉得彼得不配——恰恰相反,在她看来彼得比谁都聪明。
但一夜之间入职,紧接着就被“外派”去了德国?太突兀了。
这不正常。
第三件,是他身上的伤。
她无数次瞥见彼得手腕、手背、小臂上深浅不一的擦伤、磕碰痕迹,都是实打实的外伤。每一次她关心时,彼得都会格外慌乱,总说是骑车摔倒、运动磕碰。
开玩笑,彼得运动能力溜她八百个来回都不带虚的。
可慢慢她发现了更诡异的地方。
那些放在普通人身上至少要愈合好几天、会结痂留痕的伤口,落在彼得身上,消失得快得不可思议。
隔夜还清晰可见的破皮红痕,第二天再看,已经干干净净、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受过伤。
辛蒂拉心底渐渐串联起所有碎片。
最近风向大变、被人称赞的那个皇后区新晋犯罪终结者——蜘蛛侠。
也许真是……
声音像。尾音的小习惯像。消失的时机、受伤的规律、那种不合理的恢复速度,都像。
在她心里,彼得·帕克和蜘蛛侠这两个名字,已经并排放到了一起。
———
辛蒂拉刚把手机塞进口袋,身后就传来——
“等等!辛蒂拉!”
“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说,刚刚我来的路上遇到位老奶奶……”
天哪,他像刚吞了一个喇叭!
感觉到周围人探究的视线,辛蒂拉捂着脸,也不看路了,就是快步向前冲。
“Scintilla! Scintilla! Hey, wait up! I’m serious! Just let me explain! I’m not chasing you—well, I am, but not in a weird way! I just—can you please stop? Please? I’ll be quiet! I promise! Just—wait!(等等等等等等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彼得追在辛蒂拉身后,明明都几步就可以追上的距离,他偏不,他要在那喊着辛蒂拉的名字。
“辛蒂拉!辛蒂拉!”
“……”辛蒂拉听着跟在身后的脚步声,算看明白了,只要她不停下来,彼得就会继续化身成为个大喇叭。
这会儿她感觉自己像被一个行走的广播站追着杀,只求给个痛快。
辛蒂拉猛地停下脚步,飞速转身,双手合十卑微祈求:“Honey, please. I am begging you. Lower your voice.(我求求你了,咱们小声一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平日对妮卡才会用到的称呼。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局促地瞄了眼彼得的反应,低着头继续走。
彼得猛地收住脚步,惯性往前踉跄半步,嗓门瞬间卡在喉咙里。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双手下意识挠着后脑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慌乱地飘来飘去,不敢看她。刚才大张旗鼓“追”人的莽撞气焰一下全泄了。“H-Honey? Did you just—wait, what?(亲、亲爱的?你刚刚——等等,什么?)”
两人,一个头快埋到地里,一个快要熟透。
“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想你听我解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窘迫的歉意,余光瞥见周围路人好奇扫过来的目光,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
辛蒂拉满下来,“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出什么事。”
彼得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抖出去,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就是我来的路上,有位老奶奶在摆摊,苹果、苹果筐倒了——不对,是我没留神撞倒了,然后我就蹲下来帮她捡,然后、然后我发现捡完已经这个点了,我怕你误会我故意迟到,就、就追上来喊你……”
辛蒂拉安静听他讲完,从口袋里拿出润喉糖递给他,“知道啦,你嗓子不痛吗?”
她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哦,谢谢……”彼得微怔,不自觉接过糖,触碰到她温暖的手,偷偷打量她的神色,心里多了几分愧疚:“I’ll be quieter next time. I won’t yell your name across the whole hallway. Promise. I’ll be, like, super chill. Ninja level quiet.(以后我找你一定小声点,绝不乱当大喇叭了。)”
气氛软下来后,少年藏不住小心思,嘴角悄悄弯起一点浅弧,试探着轻声询问:“So, uh—about the whole “honey” thing. That was new. Not bad, just—new. I didn’t really, y’know, process it. It’s fine! Totally fine. I didn’t hear anything. I heard nothing. So—do you, like, call all your friends that, or just—just sometimes, or—?(不过……你刚才叫我“亲爱的”,我、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彼得说完自己先反应过来,怕辛蒂拉觉得尴尬,找补道:“一定是顺嘴了顺嘴了。我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没过两秒,他还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你平时这么叫你的哪个朋友呀?还是、还是……”
辛蒂拉不听,捂耳快走。
“等等,你为什么捂耳朵?我说错话了吗?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哎!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慢一点,我跟不上你了。”
她才不信。
这次彼得没有大声喊,只是错着几步跟在辛蒂拉身后,学着她的步调,笑着盯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