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agustm

19、道歉

　　晚风裹着微凉的气息，辛蒂拉紧赶慢赶赶回公寓楼下，脚步刚踏上公寓楼前的步道，目光随意一扫楼上自家卧室的窗口，脚步猛地顿住。

　　那趴着一个红蓝配色的“变态”

　　七楼的窗边，彼得半个身子粘在外墙窗框边缘，怀里还攥着一小束白色小雏菊，身子微微前倾，正压低脑袋使劲贴着玻璃往屋里张望，模样怎么看都格外怪异。

　　辛蒂拉眉心轻轻一蹙，开始有些怀疑他的脑子了，悄悄上楼，轻轻开门，蹑步朝着卧室里走。

　　彼得敏锐的听力已经捕捉到她的脚步声。

　　“哇！你在干什么？”辛蒂拉故意敲敲玻璃，脸猛地凑近。

　　隔着玻璃突如其来的脸贴脸，哪怕彼得提前听到，也依旧浑身一僵，像是触电一般，脚下打滑险些直接从外墙歪下去。

　　辛蒂拉没想到真的会吓到他，在目睹他差点掉下去，吓得她赶紧拉开窗户让他进来。

　　彼得被牵进房间，当脚踩到地面时，面具下的唇角高高扬起。

　　辛蒂拉不赞成道：“你趴在我家窗户上做什么？要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彼得立刻把手举起来，像投降：“我知道，我知道，这看起来超奇怪。我敲了门，真的。还等了……可能没四十分钟，大概二十分钟？反正很久……”他越说越小声，手指蜷了蜷，“对不起。”

　　她叼着下唇，眼珠子移到一边，却又理直气壮问：“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彼得抓了抓后颈，眼神飘到一边：“我打了，你没接。”说完又赶紧补一句，“我不是怪你！就是……陈述事实。”

　　辛蒂拉立刻掏出手机，果然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她头脑风暴，视线飘忽，最后盯在他身上，转移话题。“你穿这个？在楼下四十分钟？没遇到其他人？”

　　“没有……”彼得摇摇头，顶着她的目光气势散去，“好吧，其实也没那么久……就稍微夸大了一点，就一点”他干笑着，两个手指捏着，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但我真的打电话你不接，敲门、按门铃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想着爬上来看看的……我给你带了花”他一把拽掉头套，从窗外掏出花递给辛蒂拉，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嗯——我买的时候它还是漂亮的……”

　　辛蒂拉接过那歪七扭八的花，认真“现在也很漂亮，很完整…的凌乱美。”

　　“你收下了我的花，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彼得低头，蹙眉，从下往上看着她。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生气吗？”
　　“你不知道。”
　　“我气的是你否认。”辛蒂拉轻轻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我不是不能接受你瞒着我，但你不能我都发现还去否认。”

　　彼得飞快摇头：“不是，我不是想否认你。我只是……那天脑子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我知道你发现了，我不该说没有。我只是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他停了一下，皱眉，“这理由听起来更蠢了，对吧？”

　　“还好。你先听我说。”辛蒂拉赶紧拦住他，不然这事到明天都说不完。

　　彼得闭嘴，点头，认真的看着辛蒂拉。

　　辛蒂拉声音放轻，拉起他的手“你看，我知道后有没有出事？有没有远离你？”

　　彼得摇头。

　　“这不就对了嘛。”辛蒂拉用指节指着他的鼻尖，“所以下次不可以瞒我了。”

　　彼得点头，点得太用力，差点撞到她。他往前凑了半步，手抬起来，又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那……你不生气了吧？一点点也不？”

　　“一点也不。”辛蒂拉点头。

　　彼得看着她，手臂抬起来，想抱她，又在半空停了半秒，生硬地垂回身侧。

　　辛蒂拉看了他两秒，不明所以，伸手捋了捋他的头发，“现在都讲清楚了，没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梅姨该担心了。”

　　彼得摇头：“有事的，有的。你别担心，来之前我和梅姨打过电话了。我和她说我在朋友家，要晚点再回去！”

　　发丝蹭过掌心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又抓了两下。

　　彼得微微前倾身子，像终于憋不住，蹦出一句：“我差点抓到那群武器贩……”他刚说出去就改口，“也不算。我掉水里了。”

　　“什，什么？”辛蒂拉愣了一下，她有点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漏听了什么。“讲故事要从头讲，不然你会被人投诉的。”

　　“就，你走了之后，我本来在巡逻，一点事没有！结果下一秒——我的蜘蛛感应突然炸了！”他眼眸发亮，手还下意识比划着夜空的弧度。

　　辛蒂拉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蜘蛛感应？接近直觉那种？”

　　彼得愣了愣，认真思索两秒，重重点头，严肃得不行：“差不多！就是那种浑身发毛、绝对要出事的感觉！”

　　他猛地抬手，对着空气比了个炸开的动作：“我往远处一看——嘭！紫色能量团。巨大一个。和银行那次一样。我感觉气流都震了一下，特别吓人。”

　　“应该是什么改装武器启用产生的爆破波动。”辛蒂拉被他的动作可爱到，立刻咳了一声，装得严肃，可耸动的肩膀暴露出了她。

　　“对对对！就是那个！”彼得瞬间两眼一亮，疯狂附和，语速更快了，“然后我立马往那个方向赶！结果中途——你知道吗——中途完全没有能荡丝的地方。我只能跑。跑了超级远的路，累死我了！”他皱下鼻子，带着点小情绪。“你有在听吗？”

　　“在的，在的。”辛蒂拉无奈，“回去揉揉小腿肚，不然明天会痛。”

　　“不会的，我身体可好了。”他一拍胸脯，“不对，我我讲到哪了？”

　　“按照剧情，你找到他们了。”辛蒂拉提醒。

　　“你怎么知道的。”彼得惊奇，手舞足蹈地继续说：“我当时就趴在桥面上，往下一看……绝对是那群人！他们还吵起来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突然垮下脸，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我手机突然响了……怪我没静音……所以我暴露了……也要怪手机！”

　　辛蒂拉好奇追问：“谁打的？”

　　一瞬间，彼得眼神骤然飘忽，视线躲闪着不敢看她，双手慌乱地来回摆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像做了坏事被逮到的狗狗。

　　“我？”看他这个表情，难不成是自己？辛蒂拉想起前面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你说不说，不说，那我睡了。”说着，她双手抵住彼得的肩膀，作势要把他往门口推。

　　“好好好我说！是你！”彼得身体后压，立马举手投降，转头，慌慌张张解释：“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一丁点都没有！绝对不是怪你打电话！……那、那你以后还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别不打了！”

　　没想到真是自己的锅，辛蒂拉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烫，眼神也开始拼命往上瞅，“我会给你打的，下一个下一个，我们不讲这些。”

　　他再度亢奋起来，手脚并用演绎着当时的场面：“当时那两个交易的人直接急眼了，举枪对准对方！我想都没想，一个帅气落地——”

　　他跳起来，落地，摆了个姿势。“‘嘿！想开枪冲我来。”说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一下子缩成蚊子哼：“……其实我就一个想法，完蛋了。”

　　“但我反应超快！直接熟练地一甩，精准缠住他的枪，然后我用力一拉——枪以一道完美的圆弧飞了出去。”

　　辛蒂拉眼底盛满笑意，很给面子地用力鼓掌，“哇，完全就是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你应该把武器抢到自己手里，对准他说‘举起手来，不然biu了你。’”

　　得到认可，他瞬间眼睛更亮了，“哇，和电影一样！可惜我被轰飞出去了！不然我也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抓住他们。”他抬手比划着被打飞的弧度，委委屈屈地转着脑袋。“那下超疼。”

　　“啊？”辛蒂拉瞬间收起笑意，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拉住彼得，拽着他转了个身，随即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扒拉着他的额头、侧脸。

　　温热的掌心贴在脸上。彼得乖乖站在原地，眼睛眨眨，盯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检查。
　　在她的手离开时他还下意识追过去，反应过来，耳尖绯红，装作若无其事小声继续碎碎念叨：“后来我看到了他们的老大！”

　　“然后你就被打到河里了？”辛蒂拉接话。

　　“不是，还没到那呢。”彼得急了，“他们开车想跑！我射出蛛丝黏住车门，结果他们一脚油门——我还没爬起来，整个人被拖着在街上摩擦！就是那种脸朝下，贴地，像个扫地的扫把！”

　　他靠辛蒂拉越来越近，越说越委屈，眉头紧紧皱着：“他们还拿武器轰我！最后一个神龙大摆尾转弯，我砸在路边门牌上，车门都被我拽掉了！追不上了，我只能抄近路！

　　他顿了顿，心虚地两个指尖对点：“结果近路上……反正也不怎么顺利，就、就稍微撞坏了一点点东西，仓库顶、花园围栏，还有院灯……失误，真的就一点点的小失误！”

　　“你把自己当愤怒的小鸟了？”辛蒂拉又无奈又心疼，叹气：“这得赔偿。”

　　“知道。”彼得不好意思地乖乖点头。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抬手比划着高空的动作，整个人像终于讲到了自己最想讲的部分：“最吓人的在后面！我马上要追上那辆车了，天上突然有东西极速俯冲下来！超快！像鸟人一样，”
　　太过激动，他“啪嗒”一下坐上床边。

　　辛蒂拉僵了一秒，想让他起来又怕反应太大惹得尴尬，认命地叹了口气，拉过凳子坐在他对面。

　　彼得十分“自然”地坐在床上，继续说：“那个秃鹫像打包外卖一样把我拎走了。”
　　“那真是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他脚尖不安地抖着，缩了缩肩膀。

　　“秃鹫？”

　　“对，他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和发光绿色眼睛的尖嘴面具。”
　　他说着肩膀慢慢缩下去，声音也低了：“其实……那时候我有点怕。真的有点怕。”

　　“他爪子扣得超级紧，我蹬腿、挣扎，一点用都没有。”他模仿着当时无力挣扎的模样，突然手一张，“啪！我后背‘唰’的一下，弹出个降落伞！”

　　他脸垮下来，又郁闷又后怕：“估计是降落伞阻力太大，拽不动我，把我丢了下来了……他想摔死我——”他震惊：“太恶毒了！”

　　“太恶毒了！”辛蒂拉附和。

　　“后来我晕头转向，一下砸河里了。那个降落伞把我缠得紧紧的，我都怀疑它是不是暗恋我。”

　　“那你最后怎么出来的？”辛蒂拉问。

　　“多亏了 Mr. Stark 的机甲把我捞上来……虽然只是机甲。”彼得顿了顿，扣着指甲，“他说我不该管这件事……他说得可能对吧。但我当时就在那儿，我总不能——我总不能就看着吧？”
　　他抬眼，眼巴巴看着辛蒂拉，嘴角往下撇，小指轻轻靠近她的食指。“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对不对？”

　　辛蒂拉直视他湿漉漉的眼眸，认真地一字一句轻声说：“彼得，Mr.Stark说的是对的，这件事真的太危险了。”

　　看着他瞬间耷拉下去的眉眼，辛蒂拉又妥协了：“但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坏事发生。所以……想做就去做，我不拦你。你只要答应我，做任何事情优先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就够了。”

　　彼得耷拉下肩膀，但还是小声说：“我会尽量保护自己。但有时候事情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挨打了……”他看她一眼，认真补了一句，“我会努力。”

　　他忽然停住，像终于说累了，整个人往后一靠，摊在床边。他刚长呼一口气，又迅速弹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这是你的床。”

　　“没事……”辛蒂拉从床边小冰箱拿了瓶水递给他。扫过床面，她想，今晚可能要换床单了。

　　“喔，谢谢。”彼得接过，猛喝一口，看了一眼瓶子，突然站起身。“对了……你要看看他们的武器。呃，在我房间里。要看看吗？不，还是别看了。”

　　“哪来武器？”辛蒂拉又没跟上。

　　“我捡到的。我没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