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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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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活动是USAD小组训练。
照常先听了哈灵顿先生长达十分钟的致辞——
辛蒂拉单手托腮，用拇指将一张半透明的硫酸纸按压在刚刚拼贴好的色块上。
致辞快结束了，门被推开一条缝，彼得才急急忙忙侧身挤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他边说边坐到辛蒂拉旁边小声询问他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没什么。”辛蒂拉边说边把比赛参考书推到彼得桌前，“就是着重强调了USAD比赛今年在华盛顿。”
“天呐！”彼得下意识惊呼起来，话音刚落才意识到，猛地压低声线，“华盛顿！”他右手指甲不自觉扣着左手的指节。
都抠红了。
辛蒂拉皱了下眉，按住他的手。“华盛顿怎么了？你没收到Email吗？”
她打开平板，调出那封标题为《USAD National Championship Travel Itinerary》的正式邮件，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我最近忙着实习，没有时间关注这些。”彼得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面写着：
“This year's Nationals will be held in Washington, D.C. Please review the attached schedule and flight arrangements.（今年全美总决赛将在华盛顿特区举行。请查阅附件中的日程表和航班安排。）”
“我……我恐怕……”
辛蒂拉看出彼得的犹豫不决，轻声道：“你参加不了，对吗？”她推了推彼得，“去和哈林顿老师说清楚就行了。”
彼得蹭地一下站起来，冲到哈灵顿先生旁边低语了几句。
“你就不能放一个周末的假吗？”后者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真的不……我得……万一……”
“喔——实习。你有见到钢铁侠吗？”Flash嘲讽道，他傲慢的语气在空荡的室内回响着。
内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等，发生了什么？等等——你不去了？”
哈灵顿老师说：“由于彼得时间上冲突，去不了华盛顿，所以你们要更加努力。”
台上队友们的“What？！”“Why not？！”叫喊声立马此起彼伏。
丽兹一脸诧异：“不是吧，彼得？这可是全国赛啊。”
“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在这之前已经退了军乐团。”坐在角落的米歇尔冷不丁淡淡道。
面对他们投向自己的视线，米歇尔面无表情手一摊：“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观察力强，又不是迷上他。”
米歇尔说到最后一句时，扫了一眼辛蒂拉：“又不是只有我知道。”
丽兹：“Flash，你来顶替彼得的位置。”
“喔，我得先看看我的日程表，我和黑寡妇的约会就快到了。”Flash故意看向彼得，挑了下眉。
亚拉伯罕一拍铃：“这是个伪命题。”
“嘿！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按铃胡闹吗，保持对发言权的基本敬畏。”
彼得趁机溜回辛蒂拉身边。
辛蒂拉瞄了他一眼，放下Sketchbook，转过身正对着他：“我知道你两边都不想放。”她轻声道，“但斯塔克实习对你显然更重要。所以，别太自责。”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斯塔克的实习不允许我离开这么久。”彼得垂着眼，声音越来越小。
辛蒂拉忽然想到，如果他头上有个小狗耳朵，这会应该都耷拉下来了吧。
辛蒂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她忍住揉他头发的冲动，轻声说：“看着我，彼得。”
“什么？”彼得明显感到困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他的呼吸在与辛蒂拉的目光相遇那一刻，微微一滞。
“没事的，USAD比赛明年还有。”辛蒂拉随手帮他整理了下发的复习手册，轻笑说道：“如果你能顺利拿到斯塔克先生的推荐信，比参加USAD有用。别太纠结了。”
彼得犹豫再三，抬眸看向辛蒂拉，又垂下眼。最终，他看着她所在的方向，却始终没敢对上她的眼睛。他嘴唇开合了几下，像是试探着要开口，却又犹豫地抿紧了。
“辛蒂拉，该你上场了。”丽兹喊道。
“你选了，就别纠结了，老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辛蒂拉起身，收回视线，往台上走。
彼得下意识伸手，指尖碰到她的手，踌躇了半天，才轻轻攥住。
辛蒂拉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直到丽兹再次叫起她的名字，提醒她该上台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她看了他两秒，“如果说不出口就算了。等不纠结了再说呗。”
彼得攥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又缓缓松开。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底翻涌着无数句快要冲出口的真话。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能说。说了她会害怕。
可她就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拉住她？
我不该拉她的……算了。
攥着她手腕的指尖悄然收紧，良久，他避开了所有想要坦白的冲动，声音低哑、换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个人……他不是故意的，但他就是，有些事没告诉你。你会不会……很生气？”
“为什么要这么问？”辛蒂拉蹙起眉，“彼得，你在害怕什么？”
彼得嗫嚅两下嘴唇，摇摇头，笑了一下，笑得很敷衍，“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可能最近太累……想多了。”
辛蒂拉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台上走去。
彼得坐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慢慢把脸埋进摊开的手掌里。
彼得坐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他手里还捏着那张辛蒂拉刚帮他整理好的复习手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