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37、第 37 章 春回枝杪，

　　冬寒散尽，春风重回大地。
　　香樟树枝冒出嫩绿色新芽。寒假结束，我返回本科校园，开启本科第二学年。
　　这是本科在校最后完整一年。课程、实验、课程设计的任务达到顶峰。与此同时，考研复习正式进入强化阶段。时间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每天如同上紧发条，教室‑实验室‑图书馆三点一线循环往复。
　　时间越来越紧张，关于未来的现实考量，也越来越锋利。
　　某个春夜，我们通话，聊到最坏的可能性。
　　“假如，最后我没能考上南京。” 我犹豫很久，终于说出这个假设，“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在心底演练无数次，一直不敢摊开。考研不是必胜局，如果失利，我该去往何方？是二战继续死磕南京，还是选择别处就业？
　　一旦选择别处就业，那我奔赴她最直接路径就会被切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苏晚没有给出理想化的答案。
　　“我不会要求你必须二战耗在南京。考研已经足够消耗你，若是失利，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不顾现实硬扛。” 她认真地说道，“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们就要重新商量出路。或许是我想办法争取更多自由，往你的城市靠拢一部分；或许我们就要重新评估异地的底线。”
　　“但是无论如何，不要把你的人生全部押在‘考上南京见我’这一件事上。你的人生优先属于你自己。”
　　道理通透，可依旧会让我迷茫。
　　我坐在图书馆靠窗位置，望向窗外抽芽的香樟树。从前我以为，只要专升本上岸，之后一路考研上岸，一切难题就会迎刃而解。可走到现在才看清：人生没有单线通关剧本。就算一步一步努力，依旧会站在歧路口。
　　我们相爱，可我们各自有无法舍弃的人生轨道。她有她打拼出来的事业根基，很难轻易全盘抛下离开浙江；我有我挣脱原生枷锁的求学之路，不能头脑发热不顾一切奔赴过去。
　　这是横亘在我们之间无解的现实命题。
　　本科第二学期的日子匆匆流淌。我一边啃下繁重的课内课业，一边埋首考研强化习题。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校园河畔散步。春风吹过河面，水波粼粼。
　　有时候苏晚会忙完工作，陪我打很久的语音电话。不需要说太多话，我安安静静刷题，她处理工作文档，电话就那样放在一旁，听着彼此那边细碎环境音，仿佛相隔几百公里，也能共享同一段安静时光。
　　相爱不只有热烈倾诉，也有这样沉默陪伴的时刻。可歧路的思虑，如同影子，挥之不去。未来的答案，还被时间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