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主角2 「恭喜您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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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
又连续去了几个公司的郑荃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却还想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手机游戏。
游戏登录后没头没尾地送了个奇怪的奖励，之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甚至没有弹出新的页面来，只有那顶王冠旁的倒计时在不断地跳动。郑荃左找右找都没找到其他可互动游玩的地方，比起游戏，这软件更像个桌面宠物——但坑爹的地方在于，就算是桌面宠物，这赠送的新手奖励都有时间限制。
“又是个骗氪的软件。”郑荃一边走，一边用手指在那个奇怪的软件上滑动。
唯一称得上有趣的是，这个游戏的小人竟然会跟他做出同步的动作，此时现实的他边走边刷手机，游戏中的小人也是边走边刷它从口袋中掏出的小手机。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郑荃感到有点新奇，因此他才没有立即删除这个奇怪的软件，“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体感检测？还是开了摄像头？但是它打开的时候也没有出现申请打开摄像权限的提示啊？”
郑荃举起手机原地转了一圈，软件内的模型小人也同时转了一圈，他有些稀奇地笑了声：“还算有点意思。”他感叹完后抬头，正好看到邻居的女孩背着书包朝他方向而来。
郑荃下意识放下手机。
他知道邻居女孩的名字，也知道些她的经历。
邻居女孩叫魏安青，就在附近的三中上学。似乎小时候家里边爸爸妈妈便离异了，她跟妈妈生活，但她妈妈也貌似在她能勉强生活自理后就去了外面打工，几乎不怎么看到人影，只留她一个人在这住。偶尔女孩的外婆会来看她，但绝大多数的时候，郑荃看到的魏安青都是一个人。
她似乎是学校的特长生，放学比其他学生要晚一些，因此郑荃偶尔能碰上她背着书包回家。郑荃的母亲可怜她小小年纪就得一个人打理所有事，便嘱咐郑荃照顾点她，但魏安青性格有些沉闷，接了他母亲的好往往也只是低声说两句“谢谢”便没了下文。
郑荃对她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毕竟他自己也有一堆事亟需解决，偶尔遇见她打两声招呼也就觉得仁至义尽了。因此他这时扯出个僵硬的笑容，作出友善邻居的模样，朝背着书包向他走来的魏安青道：“安青，放学了啊？”
“……嗯。”令他没想到的是，魏安青只是匆匆回应一句便低着头与他擦肩而过。
郑荃刚举起手想朝她挥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想好的寒暄说辞一下全堵在嘴里，不禁觉得有些憋屈，讪讪收回手，朝自己家走去。
他暗自腹诽：真是没礼貌的小孩。
同时也不免在心中对魏安青起了几分埋怨，这样想着掏出怀中的钥匙，插入锁孔之中。
但他钥匙还未扭转到底，门就被屋内的人打开。郑荃抬头，见到的是拿着锅铲的母亲。
“小荃回来啦？”母亲热切地问，“今天面试怎么样？”
郑荃微微张嘴，没想好怎么回答。母亲看出他的窘迫，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给他让出一条进屋的通道：“嗳，先别管这些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快去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郑荃讷讷点头，闷头冲进家中。
屋子里被电视节目的嬉笑声充斥，紧接着郑荃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身旁的母亲声如洪钟：“老郑！你儿子回来了！赶紧把你那电视声音关小点！”
郑荃往客厅走去，看见他的父亲像卧佛一般躺在沙发上，右手撑着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液晶电视，左手握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嘴里还朝他母亲应和着：“你懂什么，声音放大点才听得清楚。”
“我看你啊，早晚要戴上助听器！”
“这人老了啊，听力确实是大不如前了。”他父亲坐起来，笑呵呵地朝他招呼，“回来啦？快，吃饭，你妈今天可是拿出手艺来了。”
郑荃点点头，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边吃饭边聊着天，但都默契地跳过工作的事不提，听着父母爽朗的笑声，令郑荃积累了一天的压力稍稍消解了些。
直到，他起夜时听到父母在房间窃窃私语的谈话。
“儿子找到工作了吗？”
“唉，现在大环境不好，哪是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
“……算了，咱们也别给太大压力……”
“你说的倒是轻巧，没工作连媳妇都找不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怎么办？”
“改天再跟他谈谈吧，只能这样了。”
郑荃抿起嘴，攥紧拳头，不发一言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怀着对未来的深切忧愁睁着眼失眠至天明。
07:12。
郑荃早早醒来吃完早餐便推开家门，打算继续去碰碰运气。
阴沉沉的天中夹着微凉的雨汽，郑荃忽然想起出门前看到似乎今日有可能下雨，连忙折返回屋内拿了把雨伞，这才向外走去。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公司的面试邀约不是每天都有，而之前结束面试的公司也仿佛销声匿迹，hr的微信在他的列表里渐渐沉入底端，再也没有展开新的对话。郑荃只能在街边闲逛，暂时逃避父母对他投来的期许的目光。
他将目光投到身旁店铺的招工广告。
尽管失业了一段时间，但郑荃还并未打算去街边的小吃或面铺当个擦桌子的服务员，或许是因为读完了大学难以脱去青衫的不甘，或许是从正经公司出来的由奢入俭难，总而言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走进街边的餐馆递出自己的简历。
可是，可是……
他塞在口袋中的手渐渐握紧。
正当他想要走入店内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
郑荃一愣，掏出手机，映入他眼中的竟然是他所投简历中规模最大的企业智闻公司的面试邀请。
郑荃里面撤回踏入店面的一只脚，不敢置信地将那条信息看了又看。距离他上一次投递这家企业已经过了很久，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在流程中被刷下——其实说实话，以他的水平，本来也不指望能进入这家公司，他本来也只是打算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瞎猫遇见死耗子，竟然真的让他收到了面试邀请。
郑荃惊喜得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匆忙回复了那条短信后，挪开手机，乍看到自己身上已然发皱的西装，不由得拍了拍下摆。他强稳住激动的心情，打开手机想要打车，在输入目的地后犹豫许久，还是退出了打车软件，咬咬牙转身向地铁站走去。
他并未注意到此时手机屏幕的时间显示为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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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郑荃走出大厦，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天空，空中的乌云堆积得越来越多，阴沉沉得仿佛要压住所有过路的行人。
郑荃甩了甩头，将脑中的想法丢弃。而在他眨眼间，视野中忽然闯入一家狭小的彩票店。
要不，去买张彩票吧。
他心中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个想法。
或许是工作日的原因，此时的彩票店中十分冷清，只有老板手机中短视频恼人的配乐不停地重复。郑荃有些局促地从玻璃柜台上码好的一叠叠彩票中抽出一张，而后掏出手机对着贴在柜台上的付款码扫描，在支付成功的女声提示响起后才呼出一口气，拿起凌乱放置在桌面上的刮刀。
第一格，未中。
第二、三格，未中。
第二行，未中。
第三行，未中。
第四行，未……？
郑荃愣住。
他颤抖的手拿起手中的刮刮乐彩票。
中奖号码赫然出现在开出的号码列中。
他缓了缓心绪，刮开对应行的奖金格。而露出的数字却让他忍不住腿软了下，一下子趴在柜台上。
彩票店老板听到他这动静，停住刷短视频的手，远远朝他看了一眼，见到他不敢置信地撑着柜台站起的模样，饶有兴趣地出声问：“小伙子，中奖了啊？”说着将手机塞进兜里，站起身朝郑荃走去。
郑荃呼吸频率彻底乱了。
刮开的奖金数字上密集的0令他大脑变得有些眩晕。
“？！这、大奖啊！”彩票店老板见到那串数字也震惊得结巴起来，他立马凑过头来，指着彩票上的数位一个个数过去，“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我的妈啊！小伙子，你发财了啊！”
店长说完，见他还呆愣着，提醒他：“哎，你下面还有些没刮，先全部刮了吧！反正大奖是跑不了了！”
郑荃这才反应过来，木讷地点点头，用刮刀三两下就将还未刮完的漆面全部刮完，露出下面的全部号码。
这下轮到彩票店店长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运气……”
“五百万啊……我头一次见……”
郑荃的脑袋彻底蒙了。
而恰巧这时，他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为了稍微缓解内心的激动，郑荃僵硬地掏出手机，解锁后看到引起振动的是一条新发来的信息。
“您好！感谢您今日的面试，您的表现十分出色，公司录用offer已经发到您的邮箱，请留意查收并尽快回复确认，如未收到该邮件，请及时致电本联系号码。谢谢！”
署名正是他今日所面试的大企业。
在彩票店店长忽然爆发而出的震惊与惊喜的恭喜声中，郑荃茫然的眼忽然看到店内挂着的时钟。
此时正指向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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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郑荃处理好相关事务后依旧有种不现实的虚幻感，他捏着彩票走出彩票店，只凭借着肌肉记忆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他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愣愣地只管往前走，完全没注意身边的水汽渐浓。
微寒的水汽沾到郑荃的皮肤上，他猛地打了个颤，此时才终于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他竟走入了一条陌生的街道，因长年失修导致电缆缆道损坏而常开的昏黄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散光，街道上空无一人，路上只孤零零站了郑荃一人。
郑荃有些发毛，他犹疑着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偏移熟悉的道路，身后的街道房屋都是陌生的模样，在这阴沉沉的天中就像一头头端坐着的沉默巨兽。
他起了点鸡皮疙瘩，下意识去摸口袋中的手机，嘴里喃喃：“怎么走错路了……对、对了，导航！”
忽然从不知何处飘来空灵的吟唱。
远方飘来聚散的肥皂泡沫，它们沾落在挡住去路的不同物体上，没过多久便下塌、消散，然而它们接触之处无一例外都留下了腐蚀烧焦的痕迹。郑荃身上也沾上了些微小的泡沫，它们在化开时像硫酸接触皮肉，在他身上留下几个小小的圆形焦痕。郑荃疼得龇牙咧嘴，顿时咒骂起来：“靠！这什么东西？！”
而那莫名的吟唱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来到了他的头顶。
郑荃甩手，企图将沾在他身上的诡异泡沫甩掉，忽然动作一僵，心有所感地抬头。
……他描述不出他此时所见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巨大的、拼接而成的生物悬游在空中。蛇身鱼尾，怪异突出的背鳍上呈现眼状的花纹，它的下腹骤然伸出四只带蹼的蓝脚鲣鸟足、脖颈处围有厚重光滑的类似水獭的针毛与绒毛，在这之上是硕大的长有重瞳的鳄鱼头部，在吻部张合之间吐出刚刚所能听见的混声吟唱。
它滑腻腻的银色鳞片在呼吸之间翕张，暗黄的挤在一起的瞳孔灵活地四处察看，庞大的身躯占了暗沉天空的近乎一半，在低空慢悠悠地游曳。
郑荃屏住了呼吸。
这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他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僵直，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不知名的怪物能赶快离开。
然而。
拼接的兽体上巨大的鳄鱼头浑浊的黄色瞳孔忽然朝他方向倾移。
郑荃后脑顿时冒出冷汗，忍不住后退一步。
14:09。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主角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