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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外派任务 外派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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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长老的炖的鸡汤很是鲜美,闻时笙尝了一口,十分满足的眯了眯眼,咂吧着嘴。吃嗨了的她忍不住甩了甩头并且“喔~”的一声叫了出来。
被叫声惊到的汤洒了一身的温星筠,此时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看向寄无音:“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
寄无音不好意思的握着嘴,翁声翁气地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太好吃了,一时没收住,有那么一点兴奋。”
温星筠:“……”
寒冬的风透着丝丝冷意,从窗缝探了进来,冷不丁的让他俩打了寒颤。。
这时门从外而内推开了,南温礼花香兰他俩裹挟着一身冷意,走了进来。
“呦,喝的正香呢……”说着十分厚脸皮的看向谢长老。
“谢老头,你不厚道哦,又给他俩开小灶。”
说着还顺手捞起碗,给他和花香兰一人盛了满满一碗。
谢长老看着瓦罐里,所剩不多的鸡肉,颇有点无奈道:“你也真是的,一个大人还跟小孩抢吃的。”一边说着一边趁着南温礼没反应过来之际,赶紧将剩下的鸡肉盛到了寄无音和温星筠的碗里。
温星筠一边嗦啰着自己碗里的骨头,一边用自己傻的呆萌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向自己的师父,疑惑的问道:“师父,你和花长老,不是被师尊关禁闭了吗?怎么还能出来?”
南温礼闻听此言,对此事概不承认。为自己狡辩道:
“哪有,她禁的是足,我又没用足走路,我用的是脚。”说着还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42码的大脚。
花香兰真的为此人的不要脸甘拜下风,同时也小小的鄙夷了一下。但又学着南温礼的样子狡辩道:“尊主她说的是你们两个关禁闭,有没有提我的名字。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听完之后的寄无音,不由得在心里喊了一声“哇塞,居然还能这么扣字眼。”
吃完饭之后的俩人十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休息着。谢长老给炭盆里添添炭火。
南温礼指着两人说道:“你们俩明天跟着师长老一起下山,去帮村民们修缮屋子。”
温星筠表面十分平淡的:“哦”了一声,但心中十分窃喜的想终于可以下山去玩了。
南温礼嘱咐道:“你们俩今天不许贪玩,早点休息,更不许去堆雪人。”
寄无音温星筠异口同声道:“啊!为什么?”
南温礼:“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听到没有,不许去”说着还用带有十分警示的目光扫向他俩。
温星筠忿忿不平,但也无可奈何。当然寄无音也是个犟种,把他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们越不让她干啥,她偏干,猛干,往死里干。
于是她出去后满脸不怀好意地看向温星筠问道:“想不想去堆雪人?”
温星筠有些为难的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要是被师父知道了我会被罚的,说不定还会不让吃饭。”
寄无音看着他这个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山上弟子这么多,他咋知道是我们堆的?”
温星筠转念一想也是哦,他又不知道,于是他俩凑在一起在众人的必经之路上堆了两个奇丑无比的雪人,挡在路中间。才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残雪,走了回去。
清晨的早上,众人是被师长老的怒吼给惊醒的。
“那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往路中间摆的雪人,哎呦喂,痛死老子了。”
消雪后的早晨,土地冻的邦邦硬,师长老这么一摔,可谓是深可痛骨。师长老缓了好一会,才堪堪爬了起来,正好对上这俩雪人呲着几颗残缺不全的大牙朝自己笑着。
气着着他当场想踹两脚,可刚抬脚,可才摔伤的筋骨隐隐作痛,痛的他当场吸了一口凉气。
路过的弟子时不时的瞅一眼,师长老顿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正巧这有人好死不死的凑了上来
南温礼一脸贱笑:“呦,师长老这是怎么了呀?”
说着还顺便装作惊讶,动作略显夸张的将扇子搭在嘴上,“你该不会是让这俩快赶上你腰的雪人给绊了吧。”话外之意说他眼瞎。
气的师长老脸上是红一阵紫一陈快赶上调色盘了,觉的调侃的差不多了的南温礼,这才堪堪的收住了笑意。用自己的疗愈法术为师长老疗了伤。
“过几天回来了,你到我那儿再取几副药贴,应该就会好的差不多了。”
觉的舒服一点的师长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俩个雪人的头砍了下来。雪球滚落在地,原本就残缺不全的牙齿又掉了两颗,一只眼睛也被震的下来,还在对着着师长老挑衅的笑。
气的师长老又补两脚,南温礼看着凶残的场面,忍不住用衣袖遮了遮眼。
口中啧啧道:“真是惨不忍睹啊~”。
等到寄无音和温星筠过来集合时,只见到了这俩雪人残骸。还来不及搞清楚事情缘由,南温礼就已经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温星筠被他盯着脊背发麻,有些不知所以的问:“师父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
南温礼不语只是一的眯着眼,这下让闻时笙这个钝感力十足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南温礼用扇子点了点地上的雪人,云里雾里说出了一句“那么好看雪人,被破坏了多可惜啊。”
温星筠没搞懂,他怎么突然冒出出这么一句也附和道:“是啊,多可惜。”
寄无音音也真的以为,他是真的在可惜雪人。
瞧见俩人反应的南温礼,只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对着自家的徒弟温声细语道:“星筠啊,等你回来,为师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这一声声筠,叫的温星筠心中直发毛。
人齐了,正在众人准备动身之时,一声苍老的声音喊停了他们。
“师长老,你等一等,你且等一等。”
谢长老慢慢的走到温星筠面前将自己手里的几包药递给了他。“这是李家村,张婶家的药,这是精调版的药性强,一包药一日煮三次即可。”
温星筠乖巧的应下“我知道了,师长老。”
李家村距云令山庄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艳阳高照路边的积雪正在消融,麻雀站在树枝上快乐的欢颂着。
冬日雪消融后的村庄,一片安详。檐角冰澌渐解,点点滴滴,坠于阶前,碎作清响。远山犹覆残白,灰蒙蒙与天相接,近村草木枯槁,枝桠萧疏,在寒风里微微颤动。田垄间冻土初解,湿冷之气扑面而来,混着枯草腐叶的淡涩,不见耕牛,少有人行。
寄无音他们到时已近晌午,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袅袅升上半空,混着淡淡的饭香、柴火味。妇人倚在门边唤孩子回家,声音清亮,在巷子里绕了几圈。
与温星筠同行的四人,因温星筠的原因,于是一同前去张婶家。
张婶年近四十,是个温和敦厚的妇人。她眉目温润如水,因常年在田间劳作,肤色透着健康的浅蜜色,眼周带着几分经风历雨的细纹。一双手指尖略粗,掌心覆着薄茧,皆是常年操劳的痕迹。
她常穿一身浅灰布襦、深青布裙,料子虽普通,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间系着素色布带,走起路来裙摆轻摇,头上只簪一支素银簪,打扮得简单素净。
只是与她素来温婉容貌不同是嗓音,张婶一开口声音格外粗犷爽利。
“呦,是仙官来了,赶紧屋里坐。”
温星筠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来送个药而已。”
张婶:“哎呀,不用客气,都晌午了,都该用午膳了,不妨吃了再走。”
见张婶盛情难却,几人也不好推辞。
吱呀一声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清寒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刚融过雪,地面上还留着半湿的雪痕,低洼处积着浅浅雪水,在淡淡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迎面是一方不大的土坯小院,地面踩得紧实平整。靠左墙根摆着几只豁口陶缸,缸沿还挂着未化尽的碎雪,缸里盛着融化的雪水,清冽见底。院墙是黄土混着麦秆砌成,不算高,墙头残雪被暖阳晒得慢慢消融,顺着墙根滴成细小水痕。院子正中偏右立着一棵光秃秃的老树,枝尖挂着点点残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缕雪沫。树下靠着墙根码着几捆干透的柴禾,整齐干爽。
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土坯瓦房,屋顶青瓦上还覆着薄雪,檐角垂着几根长短不一的冰棱,正慢慢融化,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门前光滑的青石台阶上,溅起细碎水花。东侧搭着一间矮小灶棚,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红椒与玉米,在素白雪景里格外醒目,透着淡淡烟火气。西侧空地上留着一小块菜畦,泥土被雪水浸得松软,只待开春播种。
跨进屋内,灶膛尚有余温,暖意裹着饭菜香漫了一屋。只见桌上摆着一只粗瓷大碗,盛着刚焖好的杂粮饭,米粒饱满,混着几丝薯干,香气朴实。旁边一只陶碗,是热乎乎的白菜炖豆腐,白菜煮得软烂,豆腐吸足菜香,汤面上浮着几点油星,看着有些清淡。另有一小碟腌萝卜干,切得细匀,咸香爽脆,很是下饭。
张婶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将碗筷依次摆到他们面前。
“饭菜略有粗糙,还请各位莫要嫌弃。”
寄无音立马回道:“不嫌弃,不嫌弃,我们在山上的时候也是这么吃的。”
温星筠也附和着“是的,是的。”
饭还没有扒拉几口,门口走进来了,一位大约□□的小孩。扯着衣襟走到张婶的旁边,抓住身旁人的衣袖,嚷道:“娘亲,我饿,我饿。”
张婶温柔的伏下身,哄劝道:“二蛋,乖,等几位仙官,吃完了,我们再吃好不好?”
名叫二蛋的小孩子扯着袖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见这一幕的闻时笙,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将二蛋叫了过来,温声细语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有些却怯生生的“叫陈二蛋。”
闻时笙“哇,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接着问道:“你想不想吃饭?”
二蛋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闻时笙看着碗里已经被自己吃了一半的饭菜,继续询问道:“这个碗里的饭菜已经被姐姐动了一半,你会嫌弃吗?”
小孩子立马甩了甩头“不嫌弃,不嫌弃,神仙姐姐长得好漂亮,二蛋不会嫌弃的。”
闻时笑被他这憨憨的模样逗笑了,“好,那不嫌弃的话,二蛋就拿去吃吧。”
张婶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呢?”
闻时笙:“这有什么不行的?小孩子是饿不得的,况且我也吃饱了。”
张婶赶紧推了推面前正在快速扒饭的陈二蛋“还不赶快谢谢仙官。”
“谢谢神仙姐姐”
从闲聊中得知,张婶无父无母,早些年丈夫也去世了,只剩下了年迈的公公和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公公而且还各类杂病缠身,每日都以药续命。这几年要不是,靠云令山庄接济,她恐怕还撑不到今日,说着说着泪已浸满了眼眶。
“你们的尊主是个好人。”
寄无音只是静静地听着,而她口中所听说的好人,她也从未见过。她觉的也没什么可附和的。
午饭过后,几人略一商量,便先动手将张婶家屋舍漏风之处一一修补。有人搬来泥坯,有人和泥糊墙,有人寻来干草塞紧窗缝,有人用木板钉牢松动的椽角。原本透风的墙角、窗缝都被堵得严实,屋里顿时暖了不少。几人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该补的地方尽数修好,又约定等过几日天气干燥晴朗,再一同上山砍柴。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然彻底黑透,窗外寒风簌簌,吹得院外枯枝沙沙作响,屋里却因白日里修补得当,暖和了许多。几人都不忍让张婶一人操劳,纷纷留下来帮着做晚饭。
原本是要回山上的,但因来回得一个多小时,几人找师长老合计了一下,还不如在村子里找几个空旷的屋子住,多干一些活呢,等走的时候在折合这几日的吃食,将银两补给他们。师长老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飞书给了尊主,便自作主张的留了下来。
灶下有人引了柴火,火苗噼啪作响,暖黄的火光映得满室明亮。冬日里存下的食材不多,却也实在——地窖里取出来的萝卜脆嫩清甜,院角风干的白菜帮厚叶实,缸里还捞得出几筷子咸香爽口的腌菜,灶边还温着一早泡好的薯干。
有人蹲在灶边细心择去白菜老叶,有人将萝卜洗净切块,有人帮着添水烧锅,忙而不乱。张婶掌勺,粗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暖意,一边翻炒一边叮嘱火候。不多时,萝卜炖白菜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油香漫满小屋,简单的饭菜,在冬夜里格外勾人食欲。
不多时,几碗热饭热菜便端上了桌。粗瓷碗盛着喷香的杂粮饭,萝卜炖得软烂入味,白菜吸足了汤汁,再就上一筷子腌菜,暖胃又下饭。几人围坐一桌,伴着灶膛里未熄的火光,说说笑笑,粗茶淡饭,倒比山珍海味还要暖心几分。
张婶正好有一间空屋子,够他们四个人住,但因寄无音是个女孩,张婶便提议和她一起睡。
夜色沉沉,寒风卷着霜气在屋外呼啸,刮得窗纸簌簌作响,天地间一片苦寒。
几人修补完屋子,又帮着张婶做好晚饭,这时早已累得精疲力尽,躺在炕上一动也不想动。
屋里虽不宽敞,却因灶膛余温未散,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土炕早已烧得温热,褪去白日劳作的寒气,往炕上一坐,暖意便从脚底缓缓漫遍全身。张婶抱来干净的旧棉褥,虽不算厚实,却晒得松软,带着阳光与皂角的淡香。闻起来让很是安稳。
窗外寒风愈烈,呜呜作响,仿佛要将整个村落裹进冰窖里,屋内都温暖依旧,灶间余烬微亮,炕头温热,粗布被褥裹着暖意,香味渗入肺腑。
温星筠垂死梦中惊坐起,突然间就明白了南温礼今天临走前所说的话。
几人裹着被褥,侧耳静听,听山的哀鸣,异或是风的喘息。在窗外风声渐远中,伴着屋中淡淡饭香中,沉沉睡去,一夜安稳无梦。。
午夜时分的月光,从窗外侧洒进来,照在寄无音的脸上,亦鬼魅版妖曳,发出淡淡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