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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妄想 突然复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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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我在客厅蹲着修电视的时候,指纹锁的密码门响了一声,有两个中年男女笑着走了进来。
“你们…?”
我正要问他们是谁,待看清他们的脸却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中年男人看着四十到五十岁左右,长得浓眉大眼,一副端正的长相,就是身材走样,有个圆滚滚的大肚腩。
中年女人看着要年轻一些,留着齐肩短发,扎成侧边低马尾,长着一双狭长的双眼皮凤眼,面容清秀恬静。
这两人……跟我八岁那年车祸去世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似乎就是衰老了一点儿的区别。
但这怎么可能?!我爸妈的葬礼还是邻居帮我主持的。我亲眼看着爸妈火化,他们都化成灰了!
眼前这两个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我父母。我站起身,手里拿着改锥警惕地盯着他俩。
“你们是谁?!怎么会有我家指纹锁?”
“旻飞别闹了,爸爸妈妈在机场等了晓柯一天,都要累死了。”中年男人完全没想搭理我的疑问,只是一脸疲惫地换鞋。“杀千刀的正定机场,飞机延误还能延误一天吗?真是废物!”
“哈哈,总有出现意外的时候嘛,别计较这个了。”女人也利索地换完拖鞋,朝着我走来,语气态度是那么像我记忆中的妈妈,“宝贝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但这个点你还没吃饭吧,那就等晓柯回来了咱们一起出去吃,也算给晓柯接风洗尘哪!”
为什么他们这么自然地扮演起了我的父母?就好像真的是我爸妈出门了一天刚回家的模样。
我顿时头皮发麻,后退一步,握紧改锥朝着女人做出威胁的动作,表面尽力维持着凶狠的表情,脑子已经开始转不动了。
“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我家的指纹锁?”
这个家是我工作后才租的房子,就算真是我八岁死去的父母,他们也不可能有这栋房子的指纹锁。更何况这是个科学社会,化成灰的死人怎么会复活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故弄玄虚算计我,可我又有什么值得人阴谋算计的呢?!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入室抢劫,我就算杀了你们也是正当防卫!”但无论如何,先把他们逼退总是不错的。
女人顿时一愣,皱紧眉头一脸忧心地就要说什么。男人立马抢过话头质问道:“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记得吃药,你就是不听,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是不是又把药扔掉了?!你知道那药一瓶要多少钱吗?要不是你是我儿子,看在你有病的份上,我踏马才不会管你!”
“你踏马谁啊?!真当你是我爸啊?我爸妈已经死了!死了你听不见啊?别踏马演了!!!”
我也忍不住爆粗怒吼,情绪激动。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女人赶紧拉住撸袖子就要上来揍我一顿的男人,“建国你也是,明知道儿子脑子有病,你还跟他计较什么?还是赶紧看看晓柯到哪儿了吧!”
“旻飞可就指着他带回来的进口药治病呢。咱们可别刺激旻飞了,他手上拿着工具呢,刺激他再伤害自己了怎么办?”
“你们给我滚!!滚出我家!”
我真是受够了,一口一个我有病,一口一个以我爸妈自居,我爸妈分明已经死了,这两个“替身演员”到底想干什么?!
“好好好,旻飞你先冷静冷静,爸爸妈妈这就走。”女人似乎被我的话伤到了,她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强行拉着气到红温但也没有再做什么说什么的男人走了。
我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离开,直到被密码门关上的动静惊醒,才恍然惊觉背后冒出来了一层冷汗。
为什么早就死掉的爸妈又回来了?看他们的态度似乎真的是我爸妈,可是我爸妈真早就死了啊?!
一定是有人假冒的,就像电影《消失的她》一样,对,一定是有人假冒的。
我强行深呼吸按压下心底的慌张,赶紧跑到卧室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原本按在110上的手指却猛然顿住。
电影里警察也是扮演的,我该不会也…不对,电影到底是演的,背景还是外国,我打110直接转接到警局,这些演员也不能手眼通天到收买警方吧?!
而且就算真那么厉害,也不至于花费在设计我一个普通人身上。我又不像电影男主那样是个谋财害命的罪人。
我抱着期冀的心情按下110,一个温柔的女声询问我是否知道自己打了报警电话后,便为我转接了当地派出所的热线。
随着电话响过一声便被接通,一个听起来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我来不及听他说什么,立马道:“我是曼陀罗小区一号楼三单元3001室住户。有两个年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女自称我父母闯入我家,他们还有我家指纹锁,可我爸妈在我八岁时就死了,他们长得跟我爸妈很像,但我确定他们的确不是,他们口中还有个叫晓柯的人,应该就是幕后黑手!”
“江旻飞先生,是吧。”
谁知在我长篇大论之后,电话那头却传出来一阵叹息。
“这是你第三次打报警电话说有人假冒你的父母。可我们上门探查时,你父母证件齐全,与你的亲子鉴定结果也显示为亲生,还向我们出示了你有「妄想症」的病历。病历显示你的病因就是八岁那年的车祸,因为当时的惊吓刺激了大脑才会误以为父母死在了车祸现场,我们还特地查过关于那场车祸的档案,并没有任何致人死亡的记录。”
“不可能!!!”
我大叫一声,双手颤抖断断续续道:“我分明、我分明记得……我和邻居还主持了葬礼……我爸妈……”
“江先生,邻居也是你幻想出来的人,你八岁那时住在乡下奶奶家的农家乐,那一片桃园只有你家一户,哪来的邻居呢?”
“父母就是你的父母,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吃药接受治疗吧。若是再报假警,我们就要追究你父母监管不力的责任了。”
“嘟”地一声,电话被无情挂断,我只觉得此时心跳飞快,震耳欲聋,脑子也开始嗡嗡作响。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的父母…爸妈真的没死?我真的有病?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到底……”我忍不住哽咽出声,感觉到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抹,竟然抹到了滚烫的眼泪。
我怎么会哭呢?八岁那年爸妈车祸的时候我都忍住了没哭,为什么如今得知爸妈真的还活着我就哭了呢?
如果记忆里这十八年无父无母的噩耗真的是我的幻想……可是,我的记忆为什么那么清楚?到底什么是真的……
我顿时陷入迷茫,一时不知什么是真假。直到听到客厅传来几句交谈的声音。听着是被我赶出去的“父母”又回来了。
“晓柯,旻飞又犯病不认识我们了。你快进去看看他现在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那小子肯定是没吃药把药扔了才会这样,晓柯你最近没事儿就别出差了,一离开你他就不好好吃药!真该管管了!”
“嗯,爸,妈,我知道了。最近医院那边的跨国交流会也暂时告一段落,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三年内都不会出国了。”
“那就好,那就好。唉,你快进去吧,也不知旻飞现在怎么样了,静悄悄躲在卧室里真让人心里怕得慌,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想不开拿刀抹了自己了?”
我屏住呼吸,双眼瞪大地看着卧室门口,也不知是心理负担还是真正听到了脚步声,只是一阵细微的动静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推开了卧室门。
他留着一头亚麻色偏长的三七分背头,长得人高马大,头顶都快碰到了两米的门楣,肤色白皙,面容俊美,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镜下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沉静的黑深色,微微垂眸看了过来。
我吞了吞口水,润了一下莫名干涉的嗓子,拼尽全力忽视头皮发麻背后生凉的惊悚感,强行抬起眼睛看向他。
“你,你是谁?”
“宣晓柯。”
他自我介绍了一句,长腿一迈便迈出一米多,站到我面前,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我笼罩,我想肯定是我此时坐在床上的原因,就显得我十分被动。
因此我站了起来,本想与他针锋相对,却发现他比我高了半个头,我一米七八的身高在他眼中完全不够看。
他的行动直接打碎了我刚刚鼓起的勇气。他抬起左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按回了床,后背紧贴在床头软乎乎的靠垫上,他又抬右手勾着食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随后,一个带着侵略气息的吻便落了下来。
我本就湿热的眼睛顿时又被他逼出了几滴泪水,我没想到我竟然还会被一个男人x骚扰。
他强行咬开我的唇齿,舌尖舔过唇瓣与牙膛,毫不客气地与我周旋,引导着我感受这个吻的热情。但我却呼吸不上来,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心。
我闭上眼睛,不愿看到他的情态,使出吃奶的力气尝试挣扎,他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撑住了我的后脑勺,强行按着我与他贴得更近,几乎是鼻尖侧着蹭过鼻尖,眼睫毛都要交融的程度。
他吻了好一会儿,到我泄气了,才餍足的松开了我的嘴,但手指依旧摩挲着我的后脑,肩膀上的手捏上了我的耳尖。
“红了,还有,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