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合作意愿 发布会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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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直播因虫族的突袭被迫中止了，但白灿的壮举在网络的热度居高不下。
“白灿这排骨架居然说自己要增重？那祝她增重了来不了姨妈吧~”
“发布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中断？”
“相信灿灿！少女维纳斯大卖！”
“只有我觉得白灿改的那件裙子很好看吗……而且她把自己束腰剪断的时候，有种从她干枯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勃然的霸气”
“我是不信这种审美畸形，之前靠身体上位的设计师能变好，呵呵，她带坏多少女孩子了。”
“灿灿之前审美很高级好吧！反而是她说要革新审美什么的，有种背刺以前顾客粉丝都感觉。”
“白灿滚出星际女装圈！”
少女维纳斯的品牌经理办公室里，全息投屏滚动着网络上的讨论。
品牌经理杰克，他媚眼如丝，穿着一身雾蓝蕾丝，胸前露出一片骨感，横卧在羊皮沙发上，含着雪茄，问：“白灿，要革新少女维纳斯的品牌设计的发言，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知道这个决定不是你一个主创设计师可以决定的！”
白骨精，白灿在心里评价杰克，这家公司的人似乎都沾点病态。
杰克是一位坚定白幼瘦审美的支持者，否则他也不会支持原来的白灿坐到主创设计师的位置，外界一度谣传杰克和白灿有潜规则的关系。其实只是因为杰克看中原主对瘦的极致追求。
“现在人们对于少女维纳斯要革新的话题很感兴趣不是吗？热度就是商机。说到底，投资人在乎能不能赚钱，如果我的新品比之前系列都更赚钱，想必老板们也不会有异议。”白灿走上前，弯腰靠近杰克，杰克闻到白灿身上不同于以往的青草香气，她拿起他叼在嘴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冷淡地开口，“不要在我面前抽烟。”
杰克耸耸肩，问：“你换香水了？”不过他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转而警告，“我可以给你争取一次机会，如果新系列反响不好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可以收拾一下滚蛋了。”
白灿对于这样的威胁无动于衷，她对自己要推出的新系列很有自信，也不想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直打工。不过毕竟她刚刚在人家品牌新品发布会上放下狠话，不能马上一走了之，不过不久的未来她会创立自己的品牌。
“这一季的新品销量你们就不必多费心。”红唇微启，白灿无视白骨精的威胁，不多看杰克一眼，转身要离开办公室。
杰克看着性情大变的下属，觉得有什么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在白灿彻底走出办公室前命令道：“对了，重耀资本的元先生想约你谈谈，多拉点投资，好好表现！”
重耀资本的元先生，瞌睡送枕头。白灿会好好跟这位先生谈谈的，谈谈她新品牌的事情。
少女维纳斯号正在军方飞船的牵引下返回S789星球。
餐厅的包厢里，瘦削的设计师和健壮的投资人正在会面。
餐桌上摆满了中式西式各种菜肴，白灿没有放慢自己的进食速度。
干枯的女人似乎终于等来甘泉，她举止得体地快速吃着食物，她的五官非常精致冷艳，如果不是因为本人审美要往儿童方向打扮的话，她会合适去做成熟路线女装的模特，再加之她浑身实在没几两肉，自身美丽大打折扣。
元伽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白灿，这个人类自从进门后就没和自己讲话超过两句，似乎他这么大个虫子在这里就是空气。
进门后，白灿只讲了两句话：
“元先生，又见面了。“
“我开动了，您随意。”
等到白灿的胃袋再也装不下食物，她才停止，终于她感到身体里恢复了一点气力，由食物带给她的力量。
不过她仍然不满意这具身体目前的进食量，在她看来这胃还是太小，装不下过多食物。突然脑子里窜出一个记忆片段，原主为了追求瘦美，甚至还做过切胃手术。
白灿决定，等她妖力彻底恢复了，用蚕丝给自己织一个健康的身体，目前她只能使用两成的妖力。
抿了一口果酒，白灿似乎终于想起了这顿饭实则是商业会谈，她没什么歉意地开口：“元总，您邀请我过来是想谈什么？”
“你在发布会现场改的衣服很独特。”先惯性恭维一句，看这女人总算想起自己了，元伽伦的声音阴沉如雨天的大提琴：“白小姐吃饱了吗，看起来，你的确打算增肥。”
白灿不吃压力，点点头，扫了一眼对方近乎干净的餐盘：“我吃饱了，倒是您没有用什么。”
因为虫子吃不惯人类食物，元伽伦还是喜欢啃能源晶石，吃人类食物只是为了装样子罢了。
说到正事，元伽伦身体向前倾斜，说：“我找你来，是有事相求。”
“愿闻其详。”
“发布会上那只虫族突然倒地失去意识，军方认为是因为它伤过重恰好晕倒。白小姐，我却有一点不一样的看法。”元伽伦狡黠的黑眼睛盯着白灿虽盛妆但难掩枯槁的脸庞，不想错过她任何的表情破绽。
“您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白灿不动声色，面上十分平静。
元伽伦看着白灿只细微颤动的睫毛，说：“是你制服了那只虫子，用一种寻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而我，需要那样东西。”
白灿了然。虽然这位元先生此刻十分平静，但是能察觉到她蚕丝的存在的，想必是受疯病折磨已久——也就是他有精神力狂暴症。
白灿突然问，眼睛直视着对方：“元总，您精神力不稳定是吗？”
精神力不稳定？虫子思考了一会，他时常觉得头疼难忍，感官变得无比敏锐，觉得周遭一切无比厌烦，还会随机伴有幻觉，这是因为精神力不稳定吗？他的族群里也经常有因为这种情况而暴走的虫子，虽然他可以凭借强大的自控力压住这种暴动，但是那些低级虫族却很难自控。
“我不知道什么叫精神力不稳定。我偶尔会觉得头疼、产生幻觉、外界的信息变成强烈的刺激源。我们更常用暴走来形容这样的情况。”
“是的，这就是精神力狂暴症。大概是人类离开地球，和宇宙频繁接触的代价。”
话锋一转，白灿唇上浮现几分笑意：“确实是您要求我了，我可以帮您。”
话落，白灿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蚕丝。这回她没有让蚕丝隐形，洁白的丝线在暖光下泛出莹润的光泽。
元伽伦眼神一暗，他再次感受到安抚的力量，他问道：“蚕丝？”
“是的，这蚕丝有安抚人精神力的功效。”
白灿将蚕丝放到元伽伦手中，袖子带起来的风却让他闻到一种清新好闻的味道，似乎是一种地球植物的气味，这气味竟也让他感到意外的平和舒适。但是询问人类女性使用什么香水，是一个逾矩的行为，虫子决定还是让话题停留在蚕丝身上。
元伽伦接过蚕丝，光是贴近皮肤他就感到一阵舒畅，手指微微用力拉扯开，发现这团蚕丝格外坚韧，“白小姐，这蚕丝您从何处寻得？竟有安抚精神力的作用，丝质也比一般蚕丝强上许多。”
她本人就是这蚕丝原产地，至于效用和丝质，也全凭她本人想法生产。但这话白灿必不能说。
“这是不能外传的商业机密，元总。”白灿半眯起眼睛，枯槁的脸上竟展露出几分机灵精明，和她此刻幼态的打扮不太相符，说，“如果您对蚕丝感兴趣的话，我很高兴能和您合作。”
这不是一个好掌控的女人，很有野心。
问题被打回来，元伽伦略微不爽，只是面上仍然不显：“我需要你的蚕丝。你呢，白小姐，你想要什么？价格随意你开。”
需要你的蚕丝，这话对着一个蚕妖说是很冒犯的。
白灿轻轻皱了皱精细画过的眉毛，忍下男人无心的冒犯，回答道：“不久的将来，我想创立属于自己的女装品牌。届时，希望得到元总的助力。如果这样的蚕丝用来做衣服，想必元总也会愿意高价购入的。”
不知为何，元伽伦看着白灿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呢，觉得生动极了。明明这干巴巴的人类将自己打扮得奇形怪状，在虫子的审美里实在不算得好看，但是元伽伦的目光却移不开她的脸。或许是因为对方手上掌握着他需要的东西，他才觉得对方特别？
“可以。”新立一个女装品牌而已，虫族不在意钱财这类身外之物，更何况成立一个品牌并不会会耗费多少资金，这点钱元伽伦更加不在意了，他答应得爽快。
白灿身上的终端却不合时宜地响起，白灿接通通讯。
“灿姐！你快回来设计部吧！”
“杰克经理问我们新系列是不是全部要改版？我们不知道啊！”
“没有你，我们进度推不了，救命救命。”
白灿住助力小雯的声音焦急地传出。
“知道了。”白灿简单应答后就挂断了。
“元总，我有预感，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很愉快。不过今天我得先失陪了，我们加个通讯号。”白灿主动提出交换通讯号。
两人终端碰了碰，各自的终端上跳出对方的头像。
元伽伦的通讯号头像很奇怪，看起来是一块黑色石头的切面，闪耀着奇异的光泽。其实着是元伽伦真身外骨骼的放大细节，虫子觉得太帅了，低调地设置为自己的头像。
白灿的头像则是一片桑叶，蚕最爱桑，不用解释，哪怕是大妖了也爱。为此，她小时候还和一个坏桑树精谈过一段。
一个地球虫和一个外星虫，就这样互换了通讯。
“元总，今天的谈话我希望您能保密，毕竟我不想让公司知道。后续，我们可以在通讯上聊。”白灿理了理繁复的裙摆，起身告辞。
“如你所愿，我会保密的。”
“再见，白小姐。”
元伽伦站起来送白灿，他整个人动作间就像一根零度的钢棍立在包厢里，白灿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不过白灿没时间逗留，她离开时带起一阵风，元伽伦的鼻尖又充斥一股雨后森林的气息。他胸腔里那颗独特的虫族心脏不知为何，似乎跳动停滞了两秒。
前往设计部的路上，白灿在思考。
元伽伦是一个敏锐、危险的商人。
会面的全程，这个男人给白灿一种强烈的非人感。俊美的外表下，似乎是一片冷凝结冰的湖面，表情丝毫没有波澜变换。该说是城府太深还是有面部疾病？
如果是她妖族里的小妖刚化形不适应人类身体，是有可能出现面部表情缺失的状况。但与元伽伦接触下来，白灿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妖怪。
如果元伽伦需要她的蚕丝，那么这意味着还有其他潜在人群需要她的蚕丝安抚精神力。这会是她品牌一个很好的卖点，还需要更深入研究星际中还有多少人罹患精神力狂暴症，这些人会是她的第一批顾客。
少女维纳斯的品牌形象，和自己的审美理念相去甚远，即使转型也意义不大。如果继续留在这样有毒的公司里，毁坏人类脆弱的心灵，只怕会引来天雷劈蚕妖。
等等，白灿突然想起了，她现在不在地球，外星系有天雷吗？天道管辖范围有多大？
那头送走白灿，包厢门关上灯一刹那。
元伽伦钢铁般的身躯表皮突然融化一般蠕动，他维持不住人形的拟态，将躯体部分虫化，皮肤变得坚硬映着一层漆黑的冷光，这是虫族外骨骼的质感。
他捧着一小团蚕丝在脸上滚来滚去，像异形大猫吸着猫薄荷，小声地、放松地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合作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