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40、圣者降临 圣者降临

　　圣者降临

　　兽人在仲夏时节开始撤退。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卢卡斯的猎手队。北面山脉北坡的兽人聚落在连续暴动了将近两个月之后，聚落中的篝火堆在三天之内减少了将近一半。猎手队在聚落外围的碎石坡上蹲了约半天，确认了聚落中的兽人数量从约六千人降到了约两千人，且装备比之前更零散——大量兽人脱下了新制的皮甲和铁片甲，只穿着旧兽皮和麻布，手中的铁质战斧和铁头长矛也换回了粗木棒和骨刀。食人魔和巨魔从兽人队列中消失了，猎手队在聚落外围的洞穴入口处发现了大量被遗弃的粗木棒和石锤，洞穴入口的碎石坡上覆盖着一层新落的灰尘。格雷戈尔在分水岭节点的防御阵地上看到了兽人前锋的撤退方向，然后朝卢卡斯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它们在回去。回去保护自己的神。动荡之年里神祇要回归凡间，兽人神祇格乌什和猎杀之神马拉都需要自己的信徒在凡间建立祭祀点和保护区。兽人暴动的力量被神祇的回归需求分散了，它们没有余力继续南侵。”

　　东面山区的魔兽和魔物在兽人撤退后的第二周开始减少。桑瓦亚山脉西麓的峡谷通道中，魔化生物的数量从之前的三倍降回了正常水平。安德鲁在峡谷口中转站外围的防御阵地上看到了魔化生物撤退的方向，然后朝凯恩的方向说了一句话：“魔化生物在动荡之年里被狂怒诸神的神力波动所吸引，正在向山脉深处的狂怒诸神祭祀点集中。它们不会继续冲击我们的防御阵地了。”

　　恶魔从地狱之门涌入的消息在第三周开始减弱。坠星海东岸贸易据点的商栈从阙森塔方向的商船中得知，阙森塔海湾附近的多道地狱之门正在逐一关闭，恶魔从地狱之门中涌出的数量从之前的持续不断减少到了零星的渗透。科米尔和谷区方向的地狱之门也在关闭中，科米尔的军队已经在北岸沿线建立了稳定的防御阵地。

　　凯恩在兽人撤退后的第四周收到了星宿海神殿的传讯。艾琳神使在传讯中写道：泉水女神埃达丝将在星宿海神殿降下圣者，与凯恩侯爵当面商议动荡之年中自然诸神体系的应对策略。传讯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女神将以圣者形态降临，降临时会同时降下神力赐福，请凯恩侯爵做好准备。”

　　凯恩在书房里把传讯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口朝东面看去。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他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来。

　　圣者降临的仪式在星宿海神殿举行。凯恩在仪式前三天从沙漠之城出发，带着谢尔盖、莉亚娜、汉克和二十名骑兵沿东面商路向东行进，在星宿海区域的第三十六座湖的湖岸高地上扎营。仪式当天清晨，神殿前方的湖岸步道上站满了人，从第三十六座湖的湖岸高地一直延伸到第二十座湖的湖岸步道，人群在晨光中安静地站立着，目光朝着神殿的方向。

　　艾琳神使在神殿入口处主持了仪式的前半部分。她在祭坛前方站定，把腰间那只拳头大小的旧银色水瓶取下来放在祭坛中央的浅凹槽旁边，然后双手按在祭坛边缘，闭眼念了一段用旧帝国时期通用语写成的祭文。祭文念完之后，艾琳神使退到祭坛旁边，把祭坛前方的位置让给了凯恩。

　　凯恩在祭坛前方站定，把右手掌贴住祭坛边缘的石砖。德鲁伊十八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砖向祭坛中心延伸，触到了凹槽中两枚石头的灰蓝和暗红光芒。他在祭坛前方站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段简短的祈祷。祈祷的内容是对泉水女神埃达丝和大地女神裳提亚的赞颂，以及对星宿海区域水系网络和沙漠之城侯爵领的祈福。

　　祈祷结束后，祭坛中央的浅凹槽中，两枚石头表面的灰蓝和暗红光芒在那一瞬间同时亮了一瞬，然后缓慢地暗下去。祭坛表面的纹路在光芒暗下去的瞬间出现了一层持续的、像旧年轮被新光线重新照射后呈现出的新轮廓纹路。神殿穹顶的密肋拱结构在那一瞬间同时泛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光泽，然后缓慢地暗下去。

　　泉水女神埃达丝的圣者在那一瞬间出现在祭坛前方。圣者的形态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女性，穿一件用白色和浅蓝色丝线交织编成的长袍，袍摆边沿绣着细密的波浪纹路，腰间挂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旧银色水瓶，水瓶表面泛着一层持续的、像月光被反复揉碎又复原的柔和反光。她的面容与艾琳神使有几分相似，但更古老、更沉静，瞳孔的颜色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灰绿色，和凯恩在莉亚娜脸上见过的森林精灵瞳孔颜色一致。她站在祭坛前方，朝凯恩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祭坛下方的深层水脉中持续渗涌上来的水流一样清晰：“凯恩·格里菲斯，泉水女神埃达丝向你致意。”

　　凯恩在祭坛前方站定，朝埃达丝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埃达丝在祭坛前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右手按在祭坛边缘的石砖上。祭坛中央的浅凹槽中，两枚石头表面的灰蓝和暗红光芒在埃达丝的手掌触及石砖的瞬间同时亮了一瞬，然后缓慢地暗下去。埃达丝在祭坛前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动荡之年中，狂怒诸神和死亡三神的力量正在凡间扩散。自然诸神体系需要在凡间建立更多的祭祀点和保护区，以对抗狂怒诸神和死亡三神的扩散。星宿海神殿的联合祭祀点已经具备了接收自然诸神神力的基础条件。泉水女神埃达丝和大地女神裳提亚决定在星宿海神殿降下神力赐福，助你提升至传奇级别。”

　　埃达丝说完之后把双手按在祭坛边缘的石砖上。祭坛中央的浅凹槽中，两枚石头表面的灰蓝和暗红光芒在埃达丝双手触及石砖的瞬间同时亮了一瞬，然后缓慢地暗下去。凯恩在祭坛前方站定，感觉到祭坛下方的深层水脉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层持续的、像旧绸缎被反复拉伸后释放出的温和反光，那股反光从祭坛下方的深层水脉中持续渗涌上来，顺着他的掌心向手臂骨方向缓慢渗透。面板在他站在祭坛前方时弹出了一条通知，边框是深金色的，比平时的通知厚了三圈，边缘带着一层持续旋转的细密光纹：

　　【检测到泉水女神埃达丝的神力赐福。神力属性：水元素·生命·秩序·传奇。神恩效果：德鲁伊血脉和法师天赋的复合施法效率提升至传奇级，灵木根系网络的液体能量层浓度提升至传奇级，水系网络的自净能力提升至传奇级。附带效果：宿主获得“泉水女神的传奇赐福”永久状态，在水系网络覆盖范围内的德鲁伊法术和法师法术的施法效率额外提升约两成。】

　　【德鲁伊血脉：十八级·天启→二十级·传奇。感知范围扩展至整片领地水系、全部绿化覆盖区域、旧结构底层及周边约五百里的地表与浅层地下。新增能力：地脉共鸣·传奇整合（可将深层水脉、植被根系网络与旧结构底层振动节点进行统一感知并主动引导，范围扩展至整片领地及周边三百里）、植物记忆读取·传奇深化（可通过接触植物感知其生长周期中经历的环境变化记录，含温度、湿度、光照及土壤成分的逐日波动，可追溯至约三十年内的记录）、沙层蛰伏·传奇强化（可在沙层中短时隐匿气息并同步降低周边生物的被感知概率，范围扩展至约五百步，持续时间延长至约三个时辰）。当前经验：0%。】

　　【法师天赋：十八级·天宪→二十级·传奇。新增法术：元素感知范围扩展至领地边界外五百里、水元素召唤·传奇统御（可维持多个水元素个体进行协同引导并指挥其执行复杂指令，持续时间延长至约六个时辰）、魅惑人类·传奇稳固（施法距离延长至约一百步，持续时间延长至约四个时辰）、石化之触·传奇高级（可硬化接触目标的表层并维持约三个时辰）、元素护盾·传奇进阶（凝聚水元素形成可移动屏障，持续约四个时辰）、地形改造·传奇高级（可对指定区域进行大规模地形重塑，范围约两千步见方，含地表形态调整、浅层土壤成分改良及大型水体生成）。当前经验：0%。】

　　【精灵血统纯度：二分之一（月精灵皇室血脉远支后裔，半精灵状态）。传奇级神力赐福效果：自然寿命延长至约一万二千年至一万五千年，衰老速度降至普通人类的二十分之一，身体机能维持在相当于普通人类二十五岁左右的巅峰状态的时间可持续数千年，夜间视力提升约三倍，自然能量感知灵敏度提升约三倍。】

　　【领地综合评估更新。领地名称：沙漠之城。行政级别：王都方面直属侯爵领。综合繁荣度：二百四十七。总人口：约十五万人。领地等级评估：十二级·王领→十三级·传奇领。新增领地特权：全领地水系自动调节精度提升至传奇级、气候调节效果提升至传奇级、商路自动维护范围扩展至全部驿路及横向商路及绿精灵商路及坠星海商路、传奇保护区（星宿海区域及绿精灵森林外围林地及坠星海东岸海湾的水系网络和生态恢复成果受传奇级保护）。特殊奖励：神性碎片·大×1、区域地脉图谱·传奇版、古代建筑图纸·传奇进阶、领地升级礼包·传奇领级×1。】

　　埃达丝在祭坛前方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凯恩的方向说了一句话：“星宿海神殿的联合祭祀点已经具备了接收自然诸神神力的基础条件。泉水女神埃达丝和大地女神裳提亚决定在星宿海神殿降下圣者。圣者将常驻星宿海神殿，作为自然诸神体系在凡间的联络节点。星宿海区域和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水系网络和生态恢复成果受传奇级保护，狂怒诸神和死亡三神的力量无法渗透进星宿海区域和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核心区域。传奇级别的德鲁伊和游侠在动荡之年中可以更好地战斗，德鲁伊的自然法术和游侠的远程打击能力不依赖魔网，在神降时代受影响较小。传奇级别的法师在奥术转修完成后可以获得更多的奥术能力，不依赖魔网的奥术体系可以支撑高等级法术的施放。普通法师在魔网崩裂后暂时失去了施法能力，需要通过奥术转修逐步恢复。奥术师的情况比普通法师好得多，奥术体系不依赖魔网，奥术师在魔网崩裂后仍然可以维持施法能力。沙漠之城侯爵领的德鲁伊数量较多，可以作为自然诸神体系在凡间的保护力量。泉水女神埃达丝选择星宿海神殿作为圣者降临点，因为星宿海区域和沙漠之城侯爵领的位置偏远，且被沙漠保护，狂怒诸神和死亡三神的力量难以渗透。另外，凯恩侯爵已经提升至传奇级别，能够为圣者提供更多的保护力量。”

　　凯恩在祭坛前方站定，朝埃达丝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他在祭坛前方站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星宿海神殿和沙漠之城侯爵领欢迎泉水女神埃达丝和大地女神裳提亚的圣者降临。沙漠之城侯爵领的德鲁伊和游侠将为圣者提供保护，星宿海区域和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核心区域将为自然诸神体系提供保护区。”

　　埃达丝在祭坛前方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凯恩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圣者的形态在那一瞬间开始变得透明，像旧金器被反复擦拭后残留的温润光泽在日光中缓慢地淡下去。她在消失之前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凯恩·格里菲斯，泉水女神埃达丝和大地女神裳提亚感谢你为自然诸神体系提供的保护和合作。星宿海神殿的圣者将在每个季节的祭礼中降临，与沙漠之城侯爵领的德鲁伊和游侠共同维护水系网络和生态恢复成果。动荡之年中，自然诸神体系将与沙漠之城侯爵领共同应对狂怒诸神和死亡三神的扩散。”

　　那天傍晚，凯恩在星宿海神殿入口处站了很久。神殿前方的湖岸步道上，人群在圣者降临结束后开始缓慢地散去，绿精灵长者们沿着湖岸步道向东返回绿精灵森林方向，精灵们沿着湖岸步道向西返回星宿海区域的棚屋群，独角兽群落在湖岸步道两侧的草甸上缓慢地移动着。凯恩在神殿入口处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朝星宿海区域的湖岸步道西端走去。他在第三十六座湖的湖岸边上蹲下来，把手掌贴住湖岸的湿沙。德鲁伊二十级传奇的地脉共鸣在感知中触到了湖底含水层与东面长河深层水脉之间的持续交换网络，以及灵木根系网络中持续流动的液体能量层。那股能量层在传奇级神力赐福之后出现了一层持续的、像旧绸缎被反复拉伸后释放出的温和反光，从灵木根系网络末梢向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持续扩散。他在湖岸边上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沿着湖岸步道向西走回沙漠之城。

　　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圣者降临和传奇级神力赐福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兽人在仲夏时节开始撤退，回归各部落保护兽人神祇。东面山区的魔兽和魔物开始减少，恶魔从地狱之门涌入的数量减弱。泉水女神埃达丝在星宿海神殿降下圣者，赐予传奇级神力。德鲁伊血脉和法师天赋双双提升至二十级·传奇。精灵血统纯度提升至二分之一，自然寿命延长至约一万二千年至一万五千年。领地升级为十三级·传奇领。泉水女神和大地女神的圣者将常驻星宿海神殿，作为自然诸神体系在凡间的联络节点。星宿海区域和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核心区域受传奇级保护。传奇级别的德鲁伊和游侠在动荡之年中可以更好地战斗，传奇级别的法师在奥术转修完成后可以获得更多的奥术能力，普通法师在魔网崩裂后暂时失去了施法能力，奥术师的情况比普通法师好得多。下一步：继续维持星宿海神殿的圣者祭祀点，继续推进奥术转修的第二阶段，继续监控动荡之年的后续事件。”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传奇级神力赐福之后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星宿海神殿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传奇级神力赐福之后灵木根系网络中液体能量层的浓度与星宿海区域水系网络的覆盖范围之间的对应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