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昭雪：我的高考成绩被头》香水百合有毒

4、深夜回忆 苏柠躺

　　苏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高考那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六月七号，第一场语文考试。她记得自己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考场，在校门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最后一次翻看古诗文默写。阳光很好，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当时心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期待——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开考铃声响起，她找到自己的座位，仔细检查了桌椅是否平稳。监考老师是一男一女，男老师约莫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女老师年轻些，总是面带微笑。
　　试卷发下来后，她按照习惯先浏览了一遍题目。作文题目是她擅长的议论文类型，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就在她准备动笔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时，那位男监考老师走到了她的座位旁。
　　这本来很正常，监考老师巡视考场再普通不过。但苏柠现在回想起来，那位老师在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明显放慢了。他甚至俯身看了一眼她正在填写的准考证号，这个举动在当时看来是尽职尽责，现在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更让她在意的是，在她低头答题时，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当时以为是自己太敏感，毕竟考场里谁都会紧张。可现在想来，那道目光来自那位男监考老师，他就站在她右后方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就会看过来。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她需要更换答题卡。举手示意后，那位男老师亲自给她送来新的答题卡。交接的瞬间，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背。苏柠当时只觉得这触感冰凉得不像正常人的体温，但现在回忆，他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很快移开了视线。
　　数学考试那天，情况更加明显。那位男监考老师在她答题时，至少在她身边停留了三次。有一次，他甚至弯腰捡起她脚边的一张小纸片——那可能是之前考生留下的，但苏柠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场时特意检查过座位周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纸屑。
　　最可疑的是理综考试。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她正在检查一道物理题的答案，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那位男监考老师的目光。他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想来，他那时的表情不是监考老师的严肃，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紧张。
　　收卷的时候，苏柠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位男老师特意把她的试卷单独放在了一摞，而不是按照座位顺序整理。当时她以为这只是个人习惯，但现在看来，这个举动充满了刻意。
　　英语考试是最后一场，也许是前几场的经历让她产生了戒备，她格外注意那位男老师的一举一动。果然，在她写作文的时候，他又一次停在了她的座位旁。这次他停留的时间更长，长到苏柠不得不停下笔，疑惑地看向他。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快步走开了。
　　这些细节在当时看来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她多心了。可是当这些片段串联在一起，配合上后来查分时的种种异常，就构成了一幅令人不安的画面。
　　苏柠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台灯，从抽屉里翻出考场记录本。这是高考前学校要求每个考生准备的，用来记录每场考试的基本情况。她仔细翻看自己当时记下的内容：考场号、座位号、监考老师姓名...
　　当她看到那位男监考老师的名字时，心脏猛地一跳——李建明。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她继续回想考试那几天的其他细节。每场考试开始前，考生都要核对试卷袋的密封情况。她记得有一次，李老师拿着试卷袋让她检查时，手指有些发抖。她当时以为老师也是紧张，毕竟高考对监考老师来说责任重大。
　　还有一次，她在考场外等候入场时，无意中看到李老师和一个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那个人背对着她，她只看清是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现在想来，两人的交谈似乎很急促，李老师不停地点头，表情很是恭敬。
　　苏柠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如果她的怀疑是真的，那么这场精心策划的作弊不仅仅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团队在运作，而李建明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环。
　　她想起查分那天，系统始终无法打开；想起拨打查分热线时，总是忙音；想起申请复核时，得到的永远是“系统维护”的回复。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苏柠却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雾中，看不清前方的路。她知道，单凭这些回忆中的细节，根本无法作为证据。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落榜生的臆测。
　　但她确信自己没有疯，这些细节真实存在，只是当时被忽略了。现在它们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
　　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台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但她的心却亮堂了起来。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查清真相。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可能和她一样遭遇的考生。
　　天快亮了，她终于有了一丝睡意。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她下定决心：明天就开始行动，从调查李建明这个人开始。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