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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局 为什么你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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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月看了看颜小撅。
“不,我们不过去,当个透明人就行,我们带的东西省一省够三五天的,鬼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她握住雷月的手,安慰她。
“我看了,我知道这里有哪些人,模样我都记住了,都离咱远远的,谁一靠近,我们马上走。”
“我们坐一会儿,就去找出口。”颜小撅盯着人群,仔细他们的动静。
“不过,我感觉有个人好像在跟着我们。”颜小撅突然看向雷月,满眼担忧。
“不是吧……我有点害怕。”
“也许是我想多了。”她摸摸雷月的头,脸上露出微笑。
“我们可以出去吗?”
“一定的,我他妈才不会死在这鬼地方。”
她确定是有人跟着她们,她在夜晚的直觉更不会错。
也许大雷是知道的。
颜小撅揉捏着她手臂上的软肉。
雷月已经昏昏欲睡。
一旦身体适应了黑暗,人很容易打瞌睡。
小月月的心还是真大,这时候都能发困。颜小撅摇摇头。
她始终警惕着,肌肉都绷的有些酸疼,她一块一块地给肌肉轮流放松。
一天过去了,他们没有找到出口。
四周都是岩石,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许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也是中年眼睛大叔提议,让他们把所有食物统一放在一起,每天给所有人配给食物。
没随身携带食物的人很感激他,大家相互之间的信任度提升了一些。
这里有一对老夫妻,一家三口,三个结伴的青年男女、一对情侣、红毛和他的朋友阿毛。
这时候红毛和一个女子吵起来。
红毛带的食物最多,而女子所属的三人小团体只携带了水。他们是因为食物配给吵起来了。
因为红毛带的食物最多,中年人没办法只能让他加入了分配食物的队伍。
红毛说女子一下把水喝了太多,第二天应该给她少一点。虽然昨天老夫妻提醒,水应该省点喝,但女子没有听进去,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自顾自喝了一大瓶,还洒漏在地上。
刚才红毛一说不给她水,女子就炸了,骂骂咧咧。
“狗娘养的!我他妈揍死你,你他妈脑子塞□□里了!以为来这过家家呢!你要是能吃自己的屎,我他妈一句废话不说,搁这把所有人的命扔着玩儿呢?你他妈就是欠揍,我今天非把你脑子打出来塞□□里!”
“水不是多着呢,你凭什么不给我水,这里好多水还是我的呢,嘴脏的像从粪坑里刚刨出来似的,就你会打人似的,老娘从小打到大没带怕的,放心,老娘一定先把你的屌拔下来□□嘴里,看你怎么撒气!”
这俩也算是对眼了。
暴躁的女子刚才气的把红毛手里的水打翻在地上,现在从裤腰里拔出一把小刀,就挥舞上去。
红毛听了也是被激起火气,楞楞迎上去。
刀划开了他的手臂,他没吭声,手一挡,朝女人脸上猛挥拳头。
双方都被拉住了。
女人的脸肿了,鼻子也淌血。
“我*你*&……”
“我*&%?#@”
“莫生气,莫着急,省着点力气,出去再打。现在每个人配给都是一样的。谁弄洒了谁浪费了都不会再补。”
“大家手机都快没电了,我们贴着岩壁一寸一寸找都是死路。”
“你们年轻人真是乐观,还能怄气掐起架,好像明天一睁眼又能从自家床上起来似的,说实话我们还是挺佩服的。”
“这样看来出路在上面。”
其中一人用手机的灯光往上照,糊糊一片看不清什么,
突然他灵机一动,用手机的灯光贴着墙往上照。
这样能看见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但不一会儿,他们失望地发现,离上面至少有十米,还远远望不到头。
“等外面的人发现我们失踪,到搜寻位置至少要4-5天。也就是说我们的食物至少要撑到那时候。”
所有人突然沉默了。
他们的食物只勉强够两到三天的消耗。
又过了一天。
颜小撅悠闲地吃着火腿肠。
雷月担忧地看着她。
“你把我的这份也吃了吧。”雷月把手中的罐头递给她。
“你平时就比我吃得多。”
“再换一次药吧。我来帮你。”说着雷月把她不接的罐头放在地上,拿起背包翻找里面的药物和绷带。
“你怎么这么啰哩啰嗦,一天说了好多次,我都快被你烦透了,怎么没发现你以前这么事儿妈。”
“别翻了,你窸窸窣窣的动静会把他们引来的。你真像一只小老鼠,哦不对,像那种荷兰鼠,只会呆呆地嚼吧。我一手就可以把你拎起来,看着你睁得圆圆的眼睛。”
“看,看看,你又哭了,你总是那么爱哭,我的小宝贝,我只是说了几句,该死的,你这可怜的荷兰鼠。”
“……你现在可拎不起我,你的腿受了很重的伤,还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发炎了,再吃一颗药吧。”
“雷月,你怎么这么讨厌呢……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拎不起你,不代表我过两天拎不起你,我可以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你拎起来,你怎么这么讨厌呢,不要烦我了。”
“每次你都要把我弄哭——”
“是呀,你每次都不经弄,老是哭鼻子,我最爱看你哭了,哭呀,大声点哭呀,你不知道我有多快乐。”颜小撅打断她,咧着嘴怪腔怪调地说。
突然,她又变得很正经。
“我有多快乐你不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可怜的荷兰鼠。”
颜小撅知道计划失败了。
她在所有人都熟睡时往上爬,这里的岩壁几乎是垂直的,没有什么可落脚的地方,她成功往上爬了几乎五米。可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大腿被凸出的石头划伤,肉都翻开了,汩汩往外冒血。雷月吓呆了。
她的脚踝也伤了,肿得老高。她们在原地一直待到现在。
重点是,她们真的与外界失联了,被埋在不见天日的深坑中。她不知道计划哪一步出现了差错。他们本该联系自己。
那种无望的情绪就像黑暗一样又一次笼罩了她。
她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但她却觉得自己快乐得发疯,或者是恐惧得发疯,快乐和恐惧搅得她的脑子和往常很不一样,但或许这就是她真正的样子。
她靠自己的投机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雷月。
她们在一起后她就一直挥霍着她的钱。大把的钱和时间就像流水一样从她的指尖流走。
但她觉得不够,永远觉得不够,无论如何,先把眼前的钱搞到手。
可计划失败了。
雷月还守在她身边。她还想在她身上索取什么?爱么?她已经觉得腻烦。
她还在那边窸窸窣窣的。
真像只小老鼠。
“省省吧,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没有带消炎药。你知道的,我就要死在这里了。我看见你穿着那身礼服,红色的那身,是纱还是丝绸,在跳舞,地上的石头还把你拌了一下,然后你就飞了起来,在天上跳舞。在天上跳舞也不妨碍你转圈,转得非常好。”
“该死,我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了,你是不是在那里吃着猫尾草。”
“我们会出去的。”
“你只要把绷带换一下,现在只要把绷带换一下就好了,一切就好了。我们会出去的,小撅。”
“小撅,你要等一下,你会等我的吧?对吧?”
“我们会出去,快了,很快的,你的伤没有事的我们有碘酒有药,有绷带。你不要睡着,别睡,你发着烧。为什么为什么药不起作用。”
……
“你知道吗?红毛死了,他的尸体旁边有一袋子食物。大家都很害怕,但同时高兴坏了。”
“你是个傻子,滚。”她很用力说滚这个字,但她自己几乎没有听见。
“你不知道,我们都要死了吗?”
雷月凑近用耳朵贴着她的嘴巴。
“你不知道,你是被我骗过来的吗,我骗了你,如果成功的话,我会拿到一大笔钱,足够我挥霍一辈子。”
看见凑过来的耳朵,颜小撅用力咬了下去。
雷月没有吭声,平时只要一点小磨小擦她都会喊疼。
她以为会咬出血来,她的口腔会溢满鲜甜的血液,雷月会痛得哭出来。
难怪她没喊疼。
“你没听见吗?还要劳烦我再说一遍?你可怜可怜我这个病人吧。”
“你听懂了吗?不相信吗?你很快也会死的,只不过在我的后面,你真是傻到家了。”
颜小撅以为自己恶狠狠的语气说出事实会把雷月气疯,至少让她感到悲痛绝望,让她感受到同自己一样的痛苦。
但事实上她说话已经像蚊子哼哼,没有什么威慑力。她发出的是将死之人的呻吟。
“你说……我永远不会知道的快乐是什么?”
“呵。”颜小撅笑了出来,全身上下四分五裂的疼痛。
“我不告诉你。”
雷月注视着小撅的眼睛,神情充满悲伤和沮丧。
“我知道。”
突然,雷月的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狡黠。
过了一会儿。
“你知道?”
“你骗我,你说的也不对,不到一个月那些钱就会被你花完了。”
雷月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她发现也许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她得追上她,说完一些话。
“我很爱你。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雷月紧紧地盯着她。
“你真讨人厌,你让我恶心。”
“你会一直活下去。”颜小撅恶毒地笑起来。
然后闭上了眼睛。
“而我已经可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