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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牛排香里,归途心事 车厢里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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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安静静,后排念念呼吸轻浅,沈砚的手还稳稳裹着她的,掌心带着一点温热。
“跟你说点以前的事吧。”沈砚的声音放得很低,怕吵醒后排的念念,“我高中毕业后升了师范大学,那时候都觉得老师稳定、吃香,本来是打算往教师这条路走的。”
林薇侧头看他,轻声问:“那你后来怎么到乡政府了?”
“也是机缘巧合。”沈砚轻轻笑了笑,“那时候人事关系没现在这么复杂,不像现在还得备考、托关系,文凭够、人品稳,有机会就能进公职单位,我就那样过来了,一干就是很多年,以前也算安稳。”
他目光落向前方弯弯曲曲的山路,语气沉了些:“大哥走之前,家里很多事都是他帮着扛、帮着多。他不在了,念念还那么小,责任一下子就压到我身上。光靠本职工作的工资,想把日子过好、把念念养好,还是紧,我就想着下班之后再折腾点事。”
“一开始也是慢慢起步,什么都试过。开过服装店,办过小商店,也折腾过电话相关的小生意,后来又贷款开了养殖场,一边上班一边盯,没少熬夜、没少碰壁。”
林薇就安安静静听着,掌心还被他握着,心里一点点拼凑出他这些年的模样:不是凭空站在那里的沈主任,也是一步一步,在山路、生计和责任里,硬扛着走到今天的。
车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冷风拍着玻璃,车厢里却因为这一段掏心窝的往事,和那只温热的手,显得格外静、格外暖。
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轻松:“可别把我想成电视剧里那种霸道总裁,兜里揣着几个亿、走到哪儿都风光得很。我就是想尽自己的努力,给家人更好一点的生活而已。一个人想做成点事,不光要肯吃苦,也得赶上机遇,那些年也没少折腾,接过电话线、跑过小生意,养殖场里也遇到过不少难处,都是一步一步熬过来的。好在这些年我爸妈一直帮着照看念念,我那两个弟弟也各自结婚生子,发展得都还不错,家里也能互相搭把手。”
“也是靠着这些生意一点点攒下了些家底,慢慢滚着往前发展,日子才算一点点稳当起来。”
“说真的,我可不是什么霸道总裁那种的,就是个普通人,从一无所有、甚至一穷二白一点点奋斗到现在。”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温柔又认真,“我挺庆幸当时没有放弃、一直肯往前拼的,也正是这些努力,才让我现在有底气、也有机会遇见你。”
林薇指尖轻轻蜷了蜷,故意偏过头看他,唇角压着点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说啊,原来你今天嘴这么能说,叭叭讲了一路,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砚被她逗得低笑出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声音放得很软:“哪有什么假话,都是实打实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平时是没机会跟你讲这些,也怕说多了显得刻意,今天既然带你和念念出来,又把心里的事都摊开了,自然不想再瞒你半句。”
他抬眼扫了一眼后排熟睡的念念,又轻轻看回她:“你要是不信,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看我平时怎么过日子、怎么待念念,也看我是不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走下去。”
山路还在往前延伸,车厢里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林薇被他说得耳尖微热,没再继续打趣,只是安静地靠在座椅上,任由那只手稳稳包着自己的,心跳却比刚才又乱了几分。
“我从来不会骗你,薇薇。”沈砚的声音低沉又郑重,眼底盛着温柔,“我一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遇见你之后,我突然特别感谢上天,让我有机会遇见你,也开始忍不住相信缘分,甚至还偷偷祈求,要是能再年轻几岁、更早一点遇见你,该有多好。”
林薇静静听着他细数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心底的戏谑早已尽数散去,只剩下打心底的敬佩。在这偏僻的乡镇里,多数人想要翻身发家,要么依仗家境托举,要么靠着人脉扶持,很少有人能真正白手起家。可沈砚不一样,他无依无靠,全凭自己咬牙坚持,一步步打拼、积累原始资本,硬生生把一地狼藉的生活过得安稳体面。
她静静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竟舍不得松开分毫。
车子缓缓前行,不知不觉便开到了林薇的宿舍楼下。夜里寒风凛冽,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后半夜就要落雪。
沈砚轻声叮嘱她:“天太冷了,马上要下雪了,回去把窗户都关好。念念玩累了,在车上睡得很沉。”
林薇应声点头,推门准备下车上楼。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沈砚也跟着下车,走到后备箱,拿出一束早已提前准备好的蔷薇花。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此刻恰好借着夜色,递到了她的手中。
“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上车。
不知是沉沉夜色给足了她勇气,还是听完他半生不易的经历后,心底的心疼彻底泛滥,林薇忽然鼓起所有勇气,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沈砚身形一僵,满是错愕。转瞬,他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张开双臂,将小小的她完完整整裹进自己宽厚的大衣里。
林薇的脸颊贴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清晰听见他沉稳又急促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她发丝淡淡的茉莉洗发水清香。
安静的夜色里,林薇闷闷出声:“我害怕。”
沈砚收紧怀抱,将她护得更紧,嗓音温柔又笃定:“别怕,我们都要好好的,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温存片刻,林薇才松开他,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
沈砚站在原地,静静凝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情愫滚烫,心里已然暗暗打定主意:如果林薇最后愿意坚定选择他,这一生,他定拼尽全力,倾尽所有,绝不辜负这个女孩,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目送她安全上楼后,沈砚才回到车里。
他刚坐稳,便淡淡开口:“念念,别装睡了,醒了就起来吧。”
后排的念念立刻睁开眼睛,捂着嘴笑得狡黠:“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呀?”
沈砚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试探:“爸爸问你,如果让林薇姐姐加入我们的家,做我们的家人,你愿意吗?”
念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满脸欢喜:“我愿意!我双手双脚都赞同!我最喜欢林薇姐姐了!”
看着女儿纯真的模样,沈砚眉眼温柔,忍不住弯了唇角,随即故意正色道:“开心归开心,你的假期作业都做完了吗?”
念念挺起小胸脯,底气十足:“早就做完啦!我的作业从来不用爸爸操心!”
车厢里漾起温馨轻快的笑声,车子缓缓启动,在清冷的夜色里,稳稳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平稳行驶,父女俩很快回到家中,简单洗漱过后,便安心躺下休息。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林薇,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攥着那束蔷薇花,心绪柔软纷乱,安顿好自己后,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到家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砚刚刚躺好,手机屏幕亮起,他指尖轻点,回复稳稳送出: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两条消息前后脚抵达,默契得像是提前约定好一般。
夜色静谧,晚风萧萧,两人隔着夜色,默默互道晚安。
温柔的暖意,悄悄落满了两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