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马甲”差点掉了 “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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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再听，翠衣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指食盒。
语涵犹豫一瞬，低声吩咐：“你先把食盒给玄澈大师送去，我随后就到，切勿生张。”
翠衣虽疑惑，却乖乖颔首，提着食盒悄然退下。
再探头，石桌旁空空如也，父亲已不见踪影。只余下那位布衣长者，独立于石桌旁，目光沉沉望向林间。
长者目光穿透层层树影，精准落在藏身的少女身上。
他步子极快走近，语涵注意到他袖口滑落的半截红绳，那编法，和东跨院绣屏上的穗子一模一样。
此刻那双历经风霜，沉稳如山的眸子难掩惊愕，声线浑厚急切：“这位姑娘，你…与上官浅月，是何渊源？”
语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询惊得一愣，随即神色恢复温顺坦然，如实应答：“前辈安好，晚辈上官语涵。上官浅月是我早逝的姑母！”
长者听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再到下颌的弧线，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底翻涌惋惜与无尽怅然，久久未曾言语。
正此时，翠衣匆匆折返，气息微急，低声回禀：“姑娘，奴婢方才远远看见，老爷与玄澈法师在林中低语，不知在商议什么大事，神色颇为凝重。”
语涵心头一动。
“前辈，晚辈先行告退。”她福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隐约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
竹林幽深静谧，松木成荫，光影斑驳交错，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空气越凉。
这是玄澈最喜欢的地方。
他常在这里打坐、诵经、煮茶。语涵去过几次，每次都觉得那里不像人间，倒像是画里的景致。
此时，竹林深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语涵提着裙摆狂奔，循声望去，一年约弱冠的男子倒落在地，嘴角溢出的鲜血将衣襟染成红梅。
墨发散落，身姿挺拔清瘦，五官俊美凌厉，眉眼骨相堪称绝色。此刻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哪怕昏迷垂眸，握剑的手却仍保持着防御姿势。
语涵和翠衣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她赶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颈动脉，微弱，浅淡。
“翠衣，快去叫人！速请法师过来！”
“可是姑娘您一个人——”
“快去！”
翠衣咬了咬牙，提起裙摆转身就跑，绣鞋落叶相触，发出窸窣声响。
语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急中生智，从腰间取下香囊，微微倾身，将自身淡淡的天然异香尽数外放。这香气宁神静气，安抚躁乱，寻常心神不宁、心绪癫狂皆可舒缓。又将沾染身上气息的帕子放在他的鼻端，轻轻扇了扇。
男子眉头似乎有所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作用不大。气息越来越弱了。
“别死啊。”她急得忍不住用手轻拍他的脸。
不能再拖了。
语涵不再犹豫，伸手按在他的脉搏上。调出芯片的医疗功能，半透明屏幕浮现在空中，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心率、血压、心肌搏动、周身血液循环受阻情况。
【生物芯片OS-2066 v9.2】
医疗模块启动中……
状态：人体经脉逆冲，心火入脉，心率微弱
建议：低频电刺激
警告：电量25%，医疗模块耗能较高，操作后预计电量降至10%以下。
“芯片低于10％会进入低功耗模式，很多功能锁定。可是……她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语涵最终在光屏上点了一下，选择“电击除颤模式”，伸出手，按在那人的胸口上。
芯片开始释放微弱的电流。那电流顺着她的手掌流入他的身体，穿透衣料，渗入皮肤，直达心脏。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空中面板上的数据，心神紧绷，手指微微发颤，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22%，15%，9%……
屏幕上，心率数据变化从每分钟四十次缓慢上升到五十次，微弱但总算有了起色。
正要松一口气。
林间陡然传来细碎踩叶、摩挲竹枝的轻响，混在风声里，若非此刻林间死寂，根本无从察觉。
语涵心跳警铃大作，浑身汗毛瞬间立起，猛地转头。
“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是元心。小屁孩正站在三米外，手中握着一根落竹，眼睛直勾勾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屏，满脸惊奇。
蓝色的数据还在空中缓缓滚动。
完了。被看见了！
语涵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指尖真的发麻，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人在她脑里拉响了警报。
她心神大乱，手指本能一缩，半空中的屏幕瞬间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元心的目光还死死追着屏幕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同一瞬，掌心的电流已然入脉，恰好卡在最关键的节点，直接打在了那人的胸口。
“唔——！”
电流贯体的一瞬，原本昏迷一动不动的男子，身体本能猛地一颤，骤然弹坐而起，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两人距离近得只剩一寸呼吸，少女眉眼干净温热，猝不及防撞入他眼底。
一瞬间，天旋地转。
林间风停、叶落无声、万籁俱寂。
他刚从剧痛中醒转，眼眸朦胧涣散，只剩入骨清冷与虚弱。
下一瞬，身形不稳、角度错位——
温热的呼吸猝然覆落，下一瞬，极轻、极软、如落雪拂花的触碰，转瞬即逝。
半息。
短得像幻觉，却清晰无比、刻骨铭心。
林间万籁俱寂。
怦。怦。怦。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愣了半秒，才意识到刚才那一下意味着什么。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头顶，不是羞的，是气的。
极致慌乱之下，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的应激反应将她炸回神。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响彻竹林。
男子本就脱力失衡，被她本能一扇，后背磕在石头上，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落叶堆里，眼神迷蒙，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看起来狼狈又无辜。
他浅浅凝着眼前气急脸红、眉眼灵动的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下一瞬，眼皮沉重，阖上双眼，头一歪，再度陷入了昏迷。
语涵捂着嘴跌坐在地，看着再度躺平、不省人事的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风过疏林，沙沙声响仿佛都化作了对她的嘲笑。
这人到底是谁啊？
“啪嗒”一声。
语涵转过头一看。
元心手中的竹子掉在了地上,两人距离只有三步远。不可置信地眨着可爱的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小和尚!
他都看见了什么？！
“姐姐，你把他推死了……”元心歪着脑袋看她，表情疑惑，怯怯地说。
“没有!”语涵声音又尖又高，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又急又恼：“他只是又晕了！我没推死他！不，我不是故意推他的！不对——你刚什么也没看见！”
“姐姐？那个发光的东西怎么不见了？”元心眨巴着眼睛。
“你……你看错了。没什么发光的东西。”语涵瞳孔放大，声音干涩。
“有的有的！蓝色的，好漂亮，还有字在天上飞！”小屁孩兴奋地往前凑，“姐姐你再弄一次给我看看嘛！”
“没有！”语涵几乎是喊出来的，元心被吓得一哆嗦。
这不是重点好吗！
芯片、光屏、未来科技……一旦泄露，她会被当成妖孽、异端，万劫不复。
她赶紧上前，双手捧着小屁孩的圆脸，声音压得极低，试图给他催眠洗脑：“元心，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没看见，没看见…！”
元心小和尚的脸被挤成了包子，一脸无辜：“可是小僧明明看见了……”
“不管！发誓！你要是敢把那东西说出去！让佛祖保佑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吃不到一口糖葫芦！”她眼神又凶又慌，软硬兼施。
元心最嗜甜食，闻言瞬间瞪大眼睛，拼命点头，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乖巧又害怕。
稳住小和尚，语涵才松了半口气，转头看向地上再次昏迷的凤鸣，心底又慌又愧。
“施主？”玄澈手持铜钵，快步走近，身后跟着翠衣和几个僧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男人。
语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玄澈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眉头微微皱起。
“走火入魔，真气逆行。”他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幸亏有人帮他疏导了一部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施主方才用的，可是家传医术？”
语涵心虚垂眸，含糊应下。
玄澈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
他将铜钵放在男子身侧，盘腿而坐，拿起小槌，轻轻敲了一下。
“嗡——”
钵盂的余韵在竹林中震荡，灵气流转，微光隐隐，带着佛门渡厄的神秘气韵，像是能渗进骨头缝里。玄澈闭目凝神，左手按在那人的胸口，右手持槌敲击钵盂。
钵盂发出的声音也不尽相同，时而低沉如钟，时而清亮如磬，交织在一起，空气中仿佛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男子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渐渐舒缓。
半柱香后，男子闷哼一声，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嘴唇也不再发紫，只是还昏迷着。
语涵站在旁边，只觉不可思议。
这不科学。
莲花银戒芯片显示：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
频率：432Hz
能量强度：持续上升
芯片充电效率：+300%
正在充电中……21%……29%……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马甲”差点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