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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贵人解围 这俩姑娘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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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那天的事,他又记得多少?
是记得那巴掌,还是……那个吻?
她摇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
与楚玄棋那种浸润在诗书礼乐,蕴养出的儒雅矜贵之气截然不同。眼前的男子剑眉凌厉,鼻梁高挺,带着三分不羁,肤色是习武之人特有的健康浅蜜色,周身散发着一股蓬勃的阳刚之气,仿若烈日骤临暗室。
这长相!真是令人一眼惊艳。
若说楚玄棋的清冷俊逸能让躁动的心湖瞬间归于平静。而他更像是骤然投入湖心的巨石,足以在她心中掀起波澜。她甚至能想象,那些花痴女要是见了,现场肯定是一片失控的尖叫!唯有花婧依那张中性的脸,换上男装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心中赶紧默念几句“色即是空”,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她嘴巴微张,眼神瞟向一旁,故作茫然歪头回想。目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忍不住在他俊俏的脸上流连。
半响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恍然:“哦…原来是你啊!那天……你脸上都是血,我看得不太真切,一时没有认出来。”随即目光关切,语气也带上了真诚的担忧,“怎么样?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早没事了。救命之恩不敢忘。若不嫌弃,不如结拜金兰?往后也好相互照应。”他耳尖微热却笑得坦然,抱拳时带了几分郑重。
语涵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悸动,暗自欢喜。这波不亏!
她痛快道:“凤鸣大哥也是仗义之人,小弟求之不得。”
“既如此,改日寻个好地方立誓”。
他眼底笑意骤然明亮几分,而后像是想到什么,解下腰间匕首递给语涵。
“这短刀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算锋利,你拿着防身。”
语涵看着那把短刀,愣了一下。流云纹样,刀柄处镶嵌着暗红宝石,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刀锋细腻,做工精良,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这把刀真精致,大哥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语涵客气的摆摆手回绝。
“这短刀虽好,却也只是身外之物,能赠予姑娘,也是它的缘分。”凤鸣轻轻摇头,将短刀塞到语涵手中。
语涵推辞不过,大方接过。
洛晴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语涵:“你救过凤鸣?”她围着语涵转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我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女侠呢,没想到是个小美人。”
凤鸣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洛晴。”
“洛姑娘好,在下上官语涵。”
旁边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
她瞥了一眼被冷落一旁的楚玄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今日多谢各位相助。聚福楼菜品滋味平平。我做东,请诸位随我移步,去我师姐花婧依的酒楼一聚。楚公子,一起吧?”
她故意把“聚福楼菜品滋味平平”说得很大声。
小二在楼梯口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
“花婧依……可是京中「醉月楼」的东家?”凤鸣眼底闪过微讶,随即朗笑,“早听闻醉月楼菜式一绝,今日倒是沾了姑娘的光。”
楚玄棋眼中掠过兴味,笑意渐深:“醉月楼声名远扬,我也已久仰。那便叨扰上官公子带路了?”
“好啊好啊!”洛晴眸子倏地亮了,拍手时腕上银铃轻响,“我早就馋那儿的芙蓉酿鸭了!”
醉月楼在南市,规模不如聚福楼气派,但胜在雅致清幽。花婧依接手之后重新装修,楼上设了雅间,专门接待有头有脸的客人。
刚踏入内,一抹鹅黄身影自楼梯翩然而下,花婧依发髻利落,眼中透着沉稳爽利,似一茎在商海里浸过风露的青竹。
“语涵怎的这时辰过来?还带了贵客。快上楼,雅间一直备着。”花婧依眼中漾开惊喜,眸光掠过众人时含着分寸得宜的笑,
雅间清静,湘妃竹帘半卷,众人落座。
花婧依亲自执壶斟酒,青梅香裹着酒香漫开。侧身吩咐上菜时,瞥见凤鸣手中长剑微怔了怔:“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熟?”
“花东家莫不是想起「镜湖山庄」?我师妹梅胜雪常来贵楼,许是那时见过。说起来,今日或能碰上她?”凤鸣眉梢微挑,笑意里含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
“公子莫非是……人称“玉面修罗”的凤鸣少侠?”花婧依试探问道。
四座气倏然一静。
语涵心中讶然,说书人口中剑挑七寨、来历成谜,令无数闺中女子倾慕的“玉面修罗”,竟是眼前这位笑意爽朗的青年。他才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当真是——年少成名。
凤鸣并未否认,只颔首浅笑,室内光线在他侧脸投下淡淡阴影,平添几分莫测。
“你还有师妹?”语涵好奇。
“嗯,小师妹性子冷些,不过人很好。”话音未落,雅间门外传来清冽女声,门帘被风掀起一角。
来人身佩长剑,一身红白相间长袍,领口衣襟綉着几枝疏梅,马尾用木簪高束。眉眼清冽,混着一丝淡淡的忧郁,耳坠小巧轻晃,却没有半分闺阁气。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红梅,艳得灼眼,却让人不敢亲近。
“师兄怎的来了京城?方才听小二说……雅间有熟悉的人。”
梅胜雪声线如檐角新雪般清润。目光在雅间里扫了一圈,又在语涵男装上转了转。
“与新友小聚。这位上官姑娘,便是醉月楼东家的师妹。”凤鸣起身为她移座。
语涵拱手相邀,梅胜雪淡淡还礼入座。
“上官公子这般,倒显得我这师兄招待不周了。”
凤鸣见她礼数周到,唇角笑意更柔和,又朝梅胜雪抬眸:“师妹,别拘着。”
“有些人啊,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哪都能撞上。”洛晴看到梅胜雪,脸色瞬间拉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梅胜雪恍若未闻,目光始终落在凤鸣身上。
“听闻醉月楼酒好,今日倒是沾了师兄的光。”梅胜雪抬眼看向花婧依时神色恢复淡然。
“梅姑娘客气,这酒确实特别。是语涵亲手调的方子,几位尝尝?”
众人举杯相碰,青梅酒香在齿间萦绕。凤鸣垂眸浅尝便弯了眼尾,梅胜雪指尖摩挲杯沿似在品韵,洛晴一饮而尽,仰头又添半盏。
“这酒好喝得紧!上官公子,你这方子藏得深啊!比某些人板着脸有意思多啦!”洛晴指尖扣着酒杯笑出声。
“酒品自在杯中,与神色何干?晴姑娘若爱热闹,莫如多听曲儿。”
梅胜雪目光清冽如刃,只将盏中酒轻抿一口,侧头看向窗外檐角新绿。
语涵花婧依对视一眼,默默吃瓜:这俩姑娘怕不是有夺夫之仇?
花婧依连忙布菜,笑着打圆场:“来,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多吃菜。这道水晶肘子是我们酒楼的特色,姑娘尝尝看。”语罢给梅胜雪也夹了些菜。
梅胜雪轻声向花婧依道谢,低头默默吃菜,表情却黯淡了些许。
酒过三巡,洛晴这个自来熟,对众人说起行走江湖的趣事。梅胜雪偶尔和凤鸣低语,楚玄棋不多话,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
凤鸣坐在语涵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语涵,你呢?可曾想过,去江湖上闯荡一番?”凤鸣忽然问。
“想啊。我十四岁前都在师门跟着师姐长大,后来才回将军府。我一直都想着,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语涵不好意思又满怀憧憬地说道。
凤鸣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以你的性子,在江湖上定然能结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轻咳一声,“若有机会,我……我可陪你一起。”
“我是说,行走江湖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楚玄棋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楼下一阵吵闹。花婧依下楼查看情况。
席间,两个男子侃侃而谈,从朝廷现行盐铁政策,谈到天方城商路贸易再到西域三十六国局势。二人面上客气,实则句句都在递梯搭桥。
最终,楚玄棋笑而不语,凤鸣举杯回敬。
语涵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心里嘀咕,男人喝酒吃饭总爱扯些政治话题,显得自己见识广博是吗?
刚想完,视线无意间扫过楚玄棋和凤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楚玄棋端着酒杯,看似在听洛晴说话,目光却不时掠过凤鸣手边的长剑。而凤鸣虽在应答洛晴,手指却在桌下轻轻叩了三下,像是某种暗号。
语涵心头一凛。
这两人,在互相试探。
凤鸣好奇问道,“你说你小时候是跟着师姐在师门长大,不知你的师门是?”
“我们无门无派,小地方罢了。”花婧依恰。此时归来,笑接话头,与语涵交换了个眼神。
凤鸣了然一笑,不再追问。
众人步出酒楼时,凤鸣望向语涵的目光含着几分兄长般的妥帖:“路上当心。”
语涵拱手:“大哥,后会有期。”
凤鸣轻笑时眼底漫开期待:“自然,京中说大不大,总能再遇。”
二人相视一笑。
一道冷沉嗓音自阶前响起:
”玩够了?”
语涵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转头朝花婧依吐了吐舌头。
花婧依无奈摊手耸了耸肩,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