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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芯片告急,佛祖充电 她现在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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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疼。
凌语涵是被肋骨下那块石棱硌醒的,浑身僵冷,像刚从冰水里泡过。此刻却像条晒蔫的咸鱼,软软塌塌地伏在古寺冰冷的石阶上。
费力掀开眼皮,挣扎着撑起身,石缝粗糙,硌得掌心生疼。下意识低头看去——
手变小了!
猛地摸向自己胸口,垂眸一瞬,反复摸了两遍才确认。
……没了。
混乱的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磁悬浮列车上,刺目的白光,尖锐的警报,还有闺蜜花婧依濒临破碎的声音。
此时,右手常年佩带的莲花银戒,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
莲瓣中央镶嵌的那颗小珍珠,漾开一层极淡的冷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戒心深处苏醒。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灌木丛深处,陡然传来一声低沉凶狠的呜呜低吼。
一只皮毛肮脏打结的野狗猛地窜出草丛,龇着一口黄牙,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淌,死死锁定了她这个虚弱单薄的小丫头。
荒山野寺,四下无人。
更要命的是这具躯体。
心荒气短,稍一喘息,便觉眼前发黑。别说逃跑,连站起来都费劲。
她浑身僵冷,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离谱念头——这地方有狂犬疫苗吗?
野狗后腿蹬地,身子一弓,径直朝她扑咬过来!
完了。
凌语涵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皮肉撕裂的剧痛。
千钧一发之际,指间的莲花银戒骤然灼得发烫,珍珠芯底,一点幽蓝微光嗡然亮起。
【检测到主人致命危险,紧急激活低频脉冲防御!】
淡蓝光屏一闪而过。一圈无形的高频脉冲磁场以她为圆心轰然炸开,精准直兽类听觉神经。
“呜嗷——!”
扑到半空的野狗像撞上烧红的铁壁,发出凄厉至的哀嚎,浑身痉挛,重重砸落泥地,吓得夹起尾巴连滚带爬,掉头逃窜钻入密林深处。
凌语涵浑身脱力,重重跌坐回石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擂鼓一般狂跳。
她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心底余悸未消。
方才若没有这枚芯片戒指,这场猝不及防的穿越,开篇便是葬身犬口的结局。
没等她喘匀气,视野角落的数字疯狂暴跌:剩余【电量7%】。
要死。
这银戒芯片本是未来辅助型智能,并非战斗系统,强行超负荷释放脉冲防御,能耗几乎耗空了她仅存的电量。
凌语涵盯着那个还在往下掉的数字,心底一点点凉透。
别人穿越:送开局大礼包,绝世武功、倾城容貌、王爷公子排队跪舔。
她穿越,揣着一枚2066年的黑科技戒指,快没电了!
凌语涵喉间发涩,心底只剩一句吐槽:老天爷属实会玩,给她开了天眼,又直接挖了她的眼底。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
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体很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
手上这枚莲花银戒芯片汇集监测、解析、知识库、应急医疗,关键时刻保命,是她在这鬼地方唯一的倚仗。
一旦电量耗尽,芯片休眠,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野狗都打不过的病弱孤女。
“必须充电…”她喃喃自语。
她扶着一旁的树干防止自己腿软倒下,环顾四周,强迫自己冷静,心中的焦虑感却越来越重。
现代世界有无限充电桩。可如今放眼望去,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根电线杆子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她快要被恐慌淹没的瞬间。
“嗡——”
一声悠远沉闷的震动,毫无预兆地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更像有人拿着小锤子,直接敲在她的右手的指骨上。
原本暴跌至6.9%的电量,骤然定格,稳稳停驻。
【电量7.0%】
涨了。
虽然只涨了0.1%,几乎看不清变化,但确实稳住了!
她眼前一亮,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朝着提示方向,跌跌撞撞地往声源处奔去。
不过二十余米,便已气喘吁吁,头重脚轻,虚得跟纸糊的一样。
可她不敢停。
那震颤声自前方的禅院悠悠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仿若天地间安稳的心跳。
偏殿木门虚掩,香烟袅袅升起,佛像金漆剥落,慈悲地低垂着眼。
推门而入,殿内光线昏暗,佛堂正中,一个年轻僧人盘腿而坐,身前摆放着一尊古朴的钵盂。
“铛——”
又是一声。
凌语涵指间猛地一热,银戒上珠光微闪。
【电量:7.3%】
真的充上了!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两眼放光。
钵盂。敲击。振动频率。
她芯片的电量来源,居然是这玩意儿?
声波共振充电,2066年淘汰八百年的老技术,居然在这破庙里救命了。
本想装作虔诚的信徒,跪到那僧人身旁蹭共振,谁知门槛太高,一个踉跄。
“呯!”
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脸朝下,五体投地,姿势标准得堪比磕长头。
殿内一片死寂。
诵经声停了。
“…施主?礼佛心诚便足矣,不必行此大礼。”
语涵抬头看去,僧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俊,眸光轻软如流云拂雪,静谧又干净。
此刻的她,可没心思欣赏帅哥和尚,满脑子都是——充电充电充电!
语涵快速起身,步履虚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那个和尚。
准确地说,是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了那只铜钵盂。钵盂的振动透过掌心传遍全身,电量肉眼可见地缓慢回升。
10.9%、12.1%、14.5%……每敲一下,那股暖意就从掌心钻进胳膊,如同直接往她血管里灌温水。
“爽!”凌语涵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喟叹,表情陶醉得像个瘾君子。
年轻僧人的木槌停在半空。
“小施主。”僧人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无奈,“此乃佛门法器,并非……玩具。”
她把钵盂抱得更紧了,抬眸,用一张沾了灰的小脸对着他,眸中隐有泪光,露出一个堪称狗腿的笑容:“大师,我就抱一会儿,您继续敲,你这个钵盂……特别有缘,真的,我上辈子可能就是个钵盂。”
僧人:“……”
僧人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清透如秋水,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
凌语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抱钵盂的手一点没松。
开玩笑!这可是她的充电宝,打死也不能放手。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僧人忽然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手上,银戒上的珍珠正隐泛着一点极淡的幽微蓝光,微弱却真切。
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将手缩回袖中,连钵盂都差点松手。
僧人沉默片刻,放下木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小施主身上,似有异样。”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僧人已经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
把脉?
不!那和尚指尖一翻,竟精准地扣住了她指间的莲花银戒。
他指腹微凉,轻轻触碰那颗泛着微光的小珍珠。
语涵浑身血液僵住,猛地抽手后退好几步,差点把铜钵掀翻。
僧人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戒指,来回扫视,又仿佛怕吓到她似的,安抚的笑了一下。那笑如春冰初融,好看得不像话。
“贫僧玄澈。小施主不必惊慌,贫僧并无恶意。只是……”
他顿了顿,面带犹疑。
“只是……施主这枚戒指,倒像自带呼吸,与佛门器物,颇有同源之妙。”
同源之妙。
凌语涵的心脏倏地跳漏了一拍。
这个和尚太危险了。这个连电都没有的鬼地方,他居然能感知到银戒芯片和钵盂之间的共振关系?
这份洞察力,未免太过骇人。
她大脑飞速运转,绝对不能暴露底牌。
还没充满电,啥也干不了,真要跑的话,她这具小身板可跑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装傻,必须装傻!
“我……那个……嗯……”她死死抱住钵盂,支支吾吾。
该找什么借口好呢?
玄澈仿佛看尽她的戒备慌乱,并未深究,重新拿起木槌。
“铛———”
悠长的震颤再次扩散开来。
“既是有缘,便静坐歇息吧。”他淡淡一语,闭目重续诵经,声线清和安稳,自带抚平人心的力量。
语涵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把钵盂搁在膝头,双臂环抱,像护食的幼兽,寸步不肯放松。
电量蹭蹭往上涨:19%、23%、29%……
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这个奇怪的和尚。
他静坐诵经的模样,沉静安然,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清清淡淡的。
这个叫玄澈的和尚,到底什么来头?
静谧转瞬被打破,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匆匆逼近。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可吓死老奴了!”
一妇人风风火火冲进来,看见她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语涵尚未回神,便被妇人一把搂进怀里,抱得死紧,膝头的钵盂险些脱手滴落。
妇人身着半旧的青布褙子,青丝用青玉簪挽成圆髻,清爽干练,处处透着几分大户人家乳母独有的体面。
许是方才一路急寻,额角沁着薄汗,眼里藏着几分后怕的焦灼。
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钻进鼻腔的瞬间,语涵鼻子一酸,嘴却比脑子先动了。
“昭娘。”
话出口自己都愣了,这具身体居然抢在前面认了亲。
“哎!在呢!昭娘在呢!”妇人松开她,上下打量,“姑娘没受伤吧?”
语涵木然摇头。
昭娘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玄澈身上,先是一愣,随即敛衽,恭敬行礼:“见过玄澈大师。这是上官家的二娘子,扰了师傅清修,老奴这就带她回去。”
“无妨。”玄澈淡淡颔首。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语涵身上,最终只轻轻一句,“施主保重。”
她被拽得踉踉跄跄往外走,一步三回头,望向那个她充电的宝贝,满心不甘。
【电量36%】
还没充满呢!
玄澈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烛光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
山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夫正焦急地张望。
“你要带我去哪儿?回家吗?”语涵不安地问。
昭娘一怔,一把将她抱上车,自己也钻进来,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咱们先回药庐,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将军府。”
将军府。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马车晃晃悠悠,颠簸出催人昏沉的节奏。
不一会儿,一股奇怪的香气萦绕鼻端。
昭娘带了什么好吃的?
她在车内四处张望,没有。
又凑近昭娘吸了吸鼻子。不是
她猛的坐直,抬起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瞳孔骤缩。
这味道是从她骨子里往外渗的!连呼吸间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昭娘面色微变,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熟练地系于她腰间。
浓烈的药草味,瞬间盖住了她身上的气味。
“二娘子,这香囊可不能摘,记住了?”昭娘严肃叮嘱。
语涵乖乖点头,不敢多问,怕露馅。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她身上有一股天生的异香,需要用香囊遮掩。
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她靠回昭娘怀里,低头抚碰上手中的莲花银戒。珍珠已经黯淡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安寺。玄澈。充电宝。
等着我。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她阖上眼睛前,脑中闪过的是列车失事时,花婧依朝她伸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