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喝奶茶喝果茶 九月五 ...
-
九月五日，太阳高照，绿树成荫，天气很好。
林初吃完午饭后就趴在房间的帐篷里刷手机，暖洋洋的太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大半个房间被阳光笼罩着，屋内空调开得足。
陈实端着果盘走到帐篷前，弯腰钻了进去，和林初紧挨着趴在帐篷的软垫上，他探头去看林初的手机，顺势投喂给他一颗葡萄，又抽了张纸巾去接林初吐出的葡萄籽和皮。
葡萄很快就被俩人消灭。
林初按灭手机，开口说：“你今晚去哪参加同学聚餐。”
“顺悦广场，五点去九点回。”
林初回了声嗯，把脸埋在抱枕里。
“你们班为什么总在开学之后聚餐啊？！”林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陈实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回：“回来时给你带奶茶啊，别难过了，哥晚上的时间都留个你呢。”
林初把脸从抱枕中移出来，扭头看着陈实，“我才没有难过，我不喝奶茶，甜得要死。”
“好好好，不喝奶茶喝果茶。“
“滚蛋，我要睡觉了，回你屋去。”林初对于陈实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翻身背对着陈实，伸手指了指帐篷口，下达逐客令。
陈实翻了个身，与他挤作一团。
林初肘击陈实的胸膛，不满的发出一声，“啧。”
……
陈实上了地铁，找了个位置坐下，离他前往的站台有十四站的距离，要花费一个小时的乘车时间。
地铁上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低头看手机。
陈实闭上了眼，倚着座椅。
一站又一站的广播女音响起，提醒人们下车。
“列车即将到达景明站，请先下后上，注意站台与列车空隙，The train……”
陈实下了地铁坐了公交，到达了一处高档小区。
“叮—”陈实按响门铃，叮的声音响了几声，门迟迟不被打开，直到屋内传来一声来了。
“咔嚓。”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嘴角带笑，坐出个请的手势。
少年见陈实仍不动，只是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他。
少年不接，戏谑地瞅着陈实，慢悠悠的说：“进来，帮我打扫一下屋子。”随后便扭头回屋。
陈实进屋，把信封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那里，收拾好之后再给我扫扫地。”少年指了指餐桌又指了指地板。
陈实抽了几张餐桌上的卫生纸，把桌子上的菜汁擦掉，把盛着食物残渣的塑料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些之后，又去拿扫把扫地。
少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扫地的人，啧啧了几声，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还真是命好，有个有钱的爹，还有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发小。羡慕啊，羡慕。”少年阴阳怪气地说，“你说我们明明姓氏一样，为什么他的命这么好啊。”
陈实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没有理会少年，仅仅在心里面骂他，翻来覆去的骂，同时劝诫自己不能搭理这条疯狗，否则疯狗会更兴奋。
手机传来几声“叮咚”。
他拿出放在斜挎包里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与林初的聊天框，盯着聊天框里的两条消息和一张猫咪吃食的照片，火山毛茸茸的脑袋全埋在了饭盆里，吃得美滋滋。吃货。
M：玩的开心吗？注意安全。
M：我去姥爷的诊所了。
陈实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嘴角带笑，回复给他。
果子：还行，结束之后，我去诊所找你。
回复完，把手机放回斜挎包里，继续扫地。
少年看着眼前嘴角微微上扬的人，明白他是小笑给谁看的，心里瞬间生出一股气，无厘头的来了一句，“真tm恶心。”
“闭嘴。”语气没有什么情绪，陈实瞟了眼手表，七点。
少年咧嘴一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企图从他那张俊脸上看出其他好的情绪，盯了一会，他满意的转移目光，显然对这样的陈实很满意——冷冰冰的，绷着一张脸，没有笑意。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打扫起来不费劲。陈实很快把剩下的地方扫干净，把扫把放回原位。
陈实刚想离开就被少年叫住。
“别着急走，我还没说完呢。”少年拿起桌子上的信封，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压在信封正反面测量厚度，笑道：“一万啊，你可真舍得。”
少年见陈实不语，微微挑眉，嘴角带笑，假惺惺地说：“太感谢你了。”语调一转，戏虐地说：“把垃圾带走。”
……
八点半，陈实坐在一家奶茶店里等待着饮品，左手撑着脑袋，侧垂着头，，眼睛一直盯着某处，一张完美的侧脸被偷偷地载入相册。
奶茶店挺大，外墙刷着奶白色油漆，各种卡通小动物贴纸装饰着墙面，门头有大落地玻璃窗，店外有几棵银杏树，推门入眼的是餐台和几张奶白色的桌椅，桌椅被随意的摆放，摆放的间距大，没有什么规律，墙上挂着多幅色彩鲜明的油画和一些木头玩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架水晶钢琴，蓝色的水晶钢琴，被安放在屋子的最中间，四周被隔离护栏围着，只可静看，不可亵玩。
钢琴外壳犹如扑打岸边的海浪，涌浪圆润平滑，带着透明的蓝，风浪尖乱带白花，带着透明的白。阳光普照，折射出亮眼的光。
那涌浪犹如他平时看向我的神情，平和又安宁。那浪尖犹如他生气时看向我的眼睛，藏着无穷的怒气。陈实盯着钢琴发呆，这样想着。
隔壁桌的女生们放下手机，时不时瞄他几眼，互相推搡。其中有一个长相可爱甜美，大眼睛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朝他走来，鼓起勇气，笑着说：“帅哥，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满脸的胶原蛋白。
可能是少女的声音有点小，也可能是少年的心事太沉重，陈实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对身边站着的女孩以及她的声音没有反应。少女尴尬的笑了笑，扭头向她的同伴们发出求救的目光。隔壁桌的几位女孩隔空给她加油打气，手舞足蹈。
“加油。”她们隔空喊话。
陈实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看了看隔壁桌几个站起来，又坐下的女生，把视线收回看着面前这位羞红脸的少女，挠了挠头，开口说：“请问是有什么事吗？”礼貌又疏离。
女孩听完这句话，本身就红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犹豫，语气里满是坚定：”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想认识一下你……扩列。”
陈实挠了挠头说，“我有个弟弟，他不让我随便加女孩子的联系方式。”
“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女孩不好意思的回到隔壁桌，边扯着其他女孩离开边小声吐槽这别致的拒绝方式。
一位身形高挑，大长腿，长相俊美，身上系条围裙，手中端着两杯果茶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面带嬉笑的坐在陈实对面：“你这一天天的净招惹女孩子。”他刚才在餐台那里看完了整个过程。有一瞬间，梦回了自己的青春年代。
“没办法，长得太帅了，你看我这大眼睛、我这高挺的鼻梁、我这白嫩的皮肤。”说着去掐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可是能掐出牛奶来的。”
“我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这是准备去当奶牛啊！”
“啧，滚蛋吧。”陈实继续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像我这么帅的，天底下没有几个。”
“行了，别贫了。”顾湛话锋一转，把话题从这种无厘头小闹剧中转出来。“你今天不在家呆着，来这里。让我猜猜……你又去当ATM机了吧。”
“你不能一直当ATM机吧。”顾湛感慨，拍了一下陈实的肩膀，无奈地说：“傻小子。”
陈实没说话，撕开吸管的包装皮，把吸管插入奶茶杯，猛吸了一口，小料瞬间充满整个嘴巴，陈实嚼着珍珠，沉默了会，说：“我心里有数。”
“真不想管你的屁事，你手里还有钱吗，这事你还想瞒多久？”顾湛说，“你给的钱越多，小初知道后就越生气。”
“啧，湛哥，你瞧瞧你说的，这不是还有你吗，咱俩谁跟谁啊，咱俩可是亲兄弟。”陈实又吸了口奶茶，没有回答顾湛的问题，插科打诨地说，“等到时候兄弟上完大学，给你当牛做马。”
“呵呵，您可别忘了你的金疙瘩还在我这呢。”
“你别给我卖了就成，那东西先搁你哪放着，我回头就赎回来，别这么见外呀，湛哥。”陈实低头看了看表，九点，忙说。“我得回去了。”
陈实起身离开。打开门的一刻，顾湛出声，“陈实，…算了。”欲言又止，止完还想言，有人听吗？哎！没人会听他的劝啊！多说无益。
陈实冲他笑了笑。
“走了，谢谢苏哥的果茶。”陈实左手拎一杯，右手拿一杯，向备餐台里温润的男人道谢，迈着长腿便走了。
男人长着一张极为好看的脸，五官端正，双眼皮褶皱浅浅一道，双目温润明亮，鼻梁高挺，薄唇，笑起来如沐春风。
顾湛走过去，搂着苏予安的腰，看着陈实离开的方向。吐槽道：“这傻小子，脑子里缺根筋。”
春风掠过他的唇，轻轻一点，顾湛轻笑。奶茶店打烊了！
林初睡完午觉，背了会英语单词，写了两张数学竞赛的试卷，把过去一周的理科错题重刷一遍，。刚开学，错题就几道，花了半个小时就写完了。成功完成今天下午的学习任务后，给一直趴在自己书桌上，监督自己学习的火山喂了粮，做完这些又去姥爷的诊所帮忙打扫。很平常的周六。
诊所内的偏僻角落，林初坐在塑料椅子上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顺手接过陈实已经插好吸管的三分糖果茶，喝了几口。
陈实又跑去休息室搬了个塑料椅子，和林初紧挨着坐下。他把头枕在林初的肩膀上，坐了一会便按耐不住性子，伸着脖子去看林初手上的手机。
陈实看到满屏的英语单词，秒懂林初在干嘛。
“书名叫什么？”
“《傲慢与偏见》”
陈实想了想，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某宝。
“买了。”
“什么？”林初问。
“书，我记得咱家没有纸质版的。你别用手机看，字小伤眼睛，看一会你眼又要疼了。”陈实伸头去盯林初的眼睛，伸手去唐林初手里的手机。”别看了，我替你眼疼。
林初从小就喜欢看书，从幼儿绘本到各种类型的书。
到了初中，他开始接触英文版的小说。随着单词量的积累，读的内容也由易到难。
而陈实对这没什么兴趣，他不喜欢看书，只是偶尔在晚自习上看点修仙类的娱乐性小说，其他时间他都不怎么接触书。
小时候，林初看书，他在旁边玩。玩累了就观察正在看书的林初。但他发现书看久了，林初就会频繁地眨眼睛。他常常为林初的眼睛而感到担忧。
要是变成瞎子了该怎么办？家里的钱可以养他一辈子吗？小小的脑子大大的担忧。
家里的钱不够养他一辈子，得出答案的陈实抢过林初手里的书，让他躺床上，然后给他揉眼睛。林初乖乖的躺床上，享受着眼部按摩，后来就演变为买各种各样的蒸汽眼罩和护眼贴。在近视率直线飙升的学生时代，林初没近视多亏了这位全世界正数第一在意他眼睛的陈实小朋友。
林初看着陈实手里的手机，表示不用你操心，想要去夺手机。但陈实把手机放在了另一边的裤口里，他看了看诊所里的人，心想算了。
“咱学校里戴眼镜的占一半多，不用你这个大学霸去贡献人头。再说了那小说有你哥哥我好看。你不如多看看我。”
“或者你给我讲讲那本书的内容，再或者咱俩聊聊天。”陈实给出好几个选项。
林初开始给他讲《傲慢与偏见》的内容。陈实看着绘声绘色讲情节的林初，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幼时俩人睡一起，林初给他讲童话故事。
陈实和林初小时候看动画片，对主角说的幸福是什么，产生疑问，幸福是什么呢？
陈实：幸福是此时此刻，是过去，也是将来。
陈实听过很多故事，基本上都是林初讲给他听的。从叽叽喳喳的幼童音到清润悦耳的少年音，从被动听到主动听。
十点多，诊所里打点滴的病人都走光了。林初他俩也跟着姥爷回家了。
林初洗漱完，进入房间看到陈实大大咧咧地躺在他的床上，玩着他的手机。
陈实给T姆猫喂了几根胡萝卜，与他嘟囔了几句。便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晚安，小木木。”陈实边说边关上房门。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喝奶茶喝果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