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亦可远行》昭昭如愿阿

4、应聘YJ 仵晚澄

　　仵晚澄拉开衣柜，两排衣服分庭而立——左边是楼欣欣的，轻熟利落，剪裁讲究，透着职场女性的干练；右边是自己的，简约款居多，还带着几分没完全褪去的学生气。她左挑右选，指尖犹豫了几轮，最终抽出一件楼欣欣的驼色大衣，版型挺括，大气沉稳。换上后，她在镜前站定，端详了一下自己，抿了抿唇，像是把什么情绪也一同穿上了。

　　萧铭在外面敲了敲门："晚澄，可以了吗？咱们该出发了。"

　　仵晚澄最后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可以了，走吧。"

　　萧铭开车，仵晚澄坐在副驾，手指不自觉地扣着安全带边缘，指腹泛白。萧铭瞥了她一眼，没刻意安慰，只是语调平稳地介绍起来，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公司旗下有四家酒店，全体员工加起来三十五个人。大公司该有的部门，我们基本都有——市场、运营、财务、人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仵晚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似乎在心里默默记着。

　　车子驶入写字楼地下停车场，两人乘电梯上了十三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仵晚澄第一眼便看见了公司门头——NEWLOU，字母排列简洁利落，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NEWLOU……欣欣取的？"仵晚澄轻声问。

　　萧铭点了点头，嘴角微扬："我觉得还不错，就用了。"

　　走进公司，空间不算大，但布局敞亮。员工们见到萧铭纷纷起身致意，整齐又自然："萧总——萧总——"

　　萧铭微微颔首，脚步没停，侧身让出半步，把仵晚澄带到众人面前："这是新一任的副总，仵晚澄，以后叫仵总。"

　　"仵总好。""仵总好。"问候声此起彼伏。

　　仵晚澄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局促，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浮起一层不太自在的红——她觉得自己还不配，也还没准备好。但落在别人眼里，倒更像一个谦逊的年轻人初来乍到。

　　萧铭领着她穿过办公区，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门牌上刻着一行字：LOU.XIN。仵晚澄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几秒，像是被那个名字轻轻绊了一下。

　　"你的英文名呢？"她转头问萧铭。

　　"Miles。不过大家一般都叫我萧总，我很少用英文名。"萧铭耸耸肩。

　　"我猜……她们都叫她欣欣吧？"仵晚澄的语气淡淡的，像是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萧铭低下头，笑了一下，没否认。

　　他随后正色道："我让后勤把门牌换一下。"

　　"不用，"仵晚澄打断他，语气很轻，但很笃定，"办公室还是欣欣的，给我加张桌子就行。"

　　萧铭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说："欣欣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仵晚澄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在我这是的。"

　　萧铭也点了点头："在我这也是。"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一个员工探进头来："萧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仵晚澄侧了侧身："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萧铭应声离开，顺手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仵晚澄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前，缓缓坐下，椅背微微后倾，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楼欣欣，还是你大方啊——给我留了这么个家大业大的摊子。让我混吃等死不好吗？"

　　她伸手移动鼠标，电脑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行大字，字体张扬又俏皮——"努力赚钱过亿，带澄纸醉金迷。"

　　仵晚澄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嘴角动了动："纸醉金迷……得配个男人吧？"

　　她翻开桌上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钻进眼底。不知是累了，还是情绪耗尽了力气，她不知不觉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慢慢合上了眼。

　　梦里是机场。广播声嘈杂而遥远，楼欣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紧紧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小橙子，别难过，我又不是不回来。到时候，我绝对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仵晚澄在梦里撇了撇嘴，冲着旁边那个叫向阳的男人说："向阳，楼欣欣虽然跟你走了，但你记住——这姑奶奶，你惹不起。"

　　向阳笑着点头，伸手接过楼欣欣的行李箱。

　　画面一晃，又成了另一幕。楼欣欣站在远处冲她挥手，声音穿过模糊的光影直直传来："小橙子，你是最棒的！就算管不好公司，也没关系——"

　　"欣欣——"仵晚澄猛地喊出声。

　　她惊醒了。

　　办公室里还是那样安静，阳光斜斜地从百叶窗缝里透进来，落在桌面上一格一格的。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缓了几秒才从梦境里完全抽离出来。然后她打开浏览器，登陆招聘页面，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简历，朝YJ的应聘网站点了发送。

　　光标转了一圈，页面弹出"投递成功"的提示。仵晚澄盯着屏幕，轻声自语："苏城能行，新城……应该也可以吧。"

　　窗外，新城的天空澄澈如洗，雪后的阳光干净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