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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命运高抬贵手原来是来扇我了 林鹿南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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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南一个破画画的哪里懂赌桌上的东西,她也不想和越寻雪在这破桌子上浪费时间,不过考虑到此人说在二楼见过她的脸便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和你去二楼?”
“黄泉路上想有个伴儿有什么问题吗?”越行雪敛了神色道:“娘子今天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大夜弥天的坊主今天开心,在二楼办了一个游戏,赢了可是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就不好奇吗?”
“有钱拿那你也得有命花呀。”林鹿南不为所动道,只觉得对方是某个传销诈骗组织。
“我的命可不如娘子你的好,”越行雪漫不经心地从桌子上摸来一张花牌:“所以我想沾沾娘子的好命去赢这场游戏。”
花言巧语。
林鹿南内心吐槽道,看着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让她觉得二楼不仅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想赢钱?一楼这么多人的腰包还不够他搜刮的吗?
“游戏赢了还有什么?”林鹿南闷声问道。
“娘子可说笑了,你在这里摸鱼打混这么多年可比我熟,难道还不知道游戏规则吗?”
坏了要穿帮!
“人家对你推心置腹,相公还要打趣我,”林鹿南皮肉不惊道:“我还不是怕你死了让我活守寡。”
越寻雪闻言轻轻一笑:“这么说来,娘子是答应同我一同前往了?
“好说,”林鹿南漠然开口道:“不管输赢,玉佩都要还我,而且赢到的钱我们要六四分,你四我六。”
越寻越听着她规划的霸王条款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将手里的牌递到林鹿南眼前道:“娘子不想在这里玩两把吗?”
林鹿南揣测江客在此人心中应该是一个高傲的形象,于是她佯装不屑地接过牌在手里撕成碎片,嗔怒道:“区区市井伎俩,本小姐恕不奉陪!”
话音未落,越寻雪揽住她的肩将她拉入怀中,压低声音道:“那上去之后,我一切听娘子的。”
林鹿南站在楼梯口,被一个满脸褶子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红票。”男人一开口就惊到了林鹿南,明明听声音估摸是个和魏杞差不多的少年,怎么脸看上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样沧桑。
“没有就离开。”他继续道。
什么东西,门票吗?她哪有什么票?
林鹿南把目光悄悄投向越寻雪,只见越寻雪不慌不忙地将手伸进男人怀中摸出一张牌,手腕微微转动,‘嘶’一声轻响,锋利的牌边擦过男人面颊,鲜血翻过脸上的褶子,缓缓滴在牌上。
越寻雪捏着牌尖递过去,男人似感觉不到疼痛般立刻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牌,豌豆小的眼睛恨不得黏在上面。
“祝您永夜极乐。”男人收下牌,弯腰毕恭毕敬道。
越寻雪如法炮制弄了第二张牌递给林鹿南,林鹿南主意到牌上画了一只白兔,男人的血恰巧就滴在白兔的眼睛上,看着诡异又妖艳。
林鹿南看着男人沟壑纵横的脸,意识到他被无数的人都这样一次次割开皮肉,心底忽得揪紧偏过头不忍再看。
“祝您永夜极乐。”男人机械般重复道。
穹顶上高高悬挂着数盏琉璃灯,金光倾泻,照亮了低下八扇独立的雕花玉门,大厅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红木桌台,厚重的毛毯从脚下一路铺到深处,一眼望去尽是奢靡精致。
馥郁的熏香笼罩着整个大厅,林鹿南先是被眼前富丽堂皇的景象震惊住了,可一股铁锈味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让她皱起了眉。
她四处张望想寻找味道的来源,发现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和林鹿南二人一样都是俩俩组队分散在大厅各地。
林鹿南觉得有些不对,同样都是赌徒却和一楼的人不同,按理赢了这辈子花不完的钱的游戏,人应该是激情狂热的状态,可这里没人高声喧哗,都阴沉着脸盯着桌台,而且衣着五花八门,似乎来自江湖各地。
“沈白狸?她怎么在这里?”林鹿南匆匆扫过人群,却见不远处沈白狸倚着廊柱懒懒看着地面,她身姿松弛,一袭素雅淡蓝色长衫衬得身形清瘦挺拔,在满场锦衣华服的宾客里,反倒显得格外突出。
似乎感受到了林鹿南的目光,沈白狸漫不经心抬眼看过来,林鹿南一顿,赶忙侧过脸装作观赏墙上的的鎏金浮雕。
不过半斋茶的功夫,周遭细碎的交谈声悄然低了几分,越来越多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向林鹿南身上。
“晚安各位。”
与此同时,一道明朗的声音从林鹿南身后传来,女人闻声转头看去,视线落向大厅侧方一扇雕花沉木门。
门扇向内缓缓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两个恭敬的随从,男人一身红色锦袍,面上还戴着一枚赤红狐形面具遮掩了他全部神情,连身后的两个人也戴上了兔形面具。
“大夜感受到了你们诚恳的祈福,赐予了你们绝佳的好运,”他步履不急不缓,周身气息冷沉沉的:“它希望你们都能活到最后。”
林鹿南很好奇是什么游戏能搞得这么隆重,碍于身份不能直接问越寻雪规则,她想到男人取红票的熟练手法便问道:“你是怎么从上一场游戏里活下来的?”
“你说三年前?那是我命硬。”越寻雪淡淡笑道。
竟然隔了三年才继续举行?林鹿南疑惑更大了,想再套一点信息就听见红衣男人继续开口说话了。
“我这个游戏叫鱼饵,需要十六人参加。”男人扫了一眼四周最后视线落到林鹿南身上,道:“没想到这么快就人齐了,看来各位都是慕名而来,想必接下来一定很精彩。”
男人招了招手,身后一个人低垂着头走上前,怀里捧了张金色托盘,上面放置着几叠红色方牌。
“我这里一共224张牌,可只有28张是夜牌,36张是昼牌,剩余160张则是虚无。”男人摩挲着牌身,随意抽出几张继续道:“白昼是可怜又腥臭的大不敬,只有拿到夜牌才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
“你们身后有八个房间,里面给大家准备了不同的小礼物。”男人看了眼手里牌缓缓道:“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两组队,各选一所房间,一人进入,一人留在我这里选择两张牌,正常情况下七轮就可以结束游戏。”
“敢问庄主大人,获胜条件是什么?”人群里一个青涩的声音打断了男人说话,林鹿南抬眼望去,只见那少年一身雪青,精镶刺绣交领上衣,沿帽箍垂下一排吊穗,皆以银链相连,赫然是苗人的打扮。
他身旁站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同样的雪青色打扮,颈上戴着一只银项圈,唇上映着淡淡胭脂,令人惊异的是,她羊毛似的卷发里竟还藏了两只角,就像羚羊的角尖,被松松垮垮的黑布缠着。
暖而奢艳的光华自穹顶垂落,男人指尖轻捻着一张薄牌,在这片流光里缓缓举起。
牌面底色呈宝石红,一只朱雀跃然其上,朱红羽翎层层叠叠,尾羽拖曳舒展,尖喙微张似在无声长鸣。
鎏金细笔勾出羽翼纹路,随着男人的动作那金纹仿佛在微微流动,如同燃着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牌的边缘,红狐面具下的声音慢悠悠响起:“28张牌里有4组一模一样的牌面,只要集齐任意一组,便可获得游戏胜利。”
林鹿南皱眉,确实听着这个规则简单,只要凑齐一组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那是不是大家抽的牌摊在一起七轮下来看里面的牌面哪些相同不就就可以了吗?
可既然如此,赌坊就不是赌坊了。
28张夜牌里四组一模一样的牌面不就是各七张吗?每次个人抽两张,且先不说能不能抽到夜牌,抽到昼牌和虚无牌后果会怎样?而且她身后的八个房间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也不知道。
“庄主大人,是每一个人凑齐一组,还是两个人凑齐一组才算胜利?”不知从哪个角落大声冒出来一个声音说道。
男人闻言淡淡一笑,缓和道:“这个问题取决于你们自己,是想一个人独享财富还是两个人分赃可都看你们自己。”
“赢了,我不但能让你们拿到这辈子的花不完的钱,”男人道:“还可以许你们一桩心愿,生死、富贵、权势,无一不可。”
林鹿南闻言转头看向越寻雪,难怪他参加这个游戏甚至愿意分她钱,原来是冲另一个奖励来的,可是,他凭什么相信这个男人,明明对方不过一个赌场庄主而已。
“我允许你们可以讨论半柱香的时间,游戏开始后,任何人都不得退出,遵守我的规矩,才有资格让我来改写你们的命运。”赤红狐面具在穹顶奢艳流光里泛着冷润的光泽,男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手边堆叠的牌册淡淡道。
大厅里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林鹿南算了算加上自己16个人,按照他的规则算的话能活下来的最多也只有4组人,说明至少有一半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娘子,我们是不是也得分工一下?”越寻雪侧过身懒懒道:“是我选房间呢还是去抽牌?”
林鹿南看着他这种懒散的状态有点后悔和他来这里,允许在他眼里自己是赌场高手,可实际上她只是一个连斗地主都不会打的现代遵纪守法好公民。
呆房间?可房间里有什么都不知道,留下来抽牌?抽到昼牌怎么办?
“我说过娘子好命,不如去抽牌吧,我选房间等你消息。”
“你就这般信我?”林鹿南微微仰头撞进对方眸子里。
越寻雪唇角漫出一抹浅淡的笑,神色依旧松弛,回话:“你可是我娘子,我不信你那我信谁。”
林鹿南有些紧张,若是她手气不济抽中昼牌,没准两个人都会一同葬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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