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勾引我》逢圆

56、尸臭 “我杀的，

　　因雨势很大，在外面行走极其不方便，好在人多，很快发现了水流变小的问题所在，没用多久便清空了河道里的淤泥。

　　学生们没有经验，没有听村里人的话，大胆靠近河道时，还险些被冲走，还好方沉川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来。

　　等村民和师生们一起回到住所时，雨下得更大了，村长这是才反过来后怕的心情，若是没及时处理，或者让哪个学生因此受伤，真是不堪设想。

　　大雨下了两天，靠着先前囤积的物资，躲在房间里虽然潮湿闷热，但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

　　等雨停之后，众人出来检查每家每户的院子，确定人头是否对得上、有没有谁家的房子塌了要修。

　　陆窕月刚出门时并没察觉到异常，帮着方沉川给他住的人家补了房顶回来后，便在自己院子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腥臭味飘过来时，陆窕月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大雨连着下了两天，若是冲出了哪户人家的夜土，也不应当这时才闻得到，况且接连的大雨，早该把污秽冲洗干净，哪里会传出这么大的味道。

　　“什么味道，像是从隔壁传来的。”顾云筝的话让陆窕月确定，这味道或许真是刚刚从四周飘来的。

　　不是食物腐烂的酸臭味，更像是许久未处理的尸体。

　　村民和学生的数量并没出错，那这尸体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陆窕月突然想到隔壁姓吴的那个年轻人，他将人拒之门外的态度，如今看来，倒是十分可疑。

　　陆窕月不敢贸然上门，让顾云筝留下盯着隔壁的动静，自己赶紧往外跑，去找方沉川和裴玉珩。

　　“有些着急，你赶紧去叫裴师和村长去姓吴的那户人家。”陆窕月大喘着气，让脚程更快的方沉川去寻问。

　　方沉川见陆窕月这个样子，就知道定然是出事儿了，二话不说就往外跑。“你等我们一起，不要一个人去。”

　　陆窕月往回走的时候，一直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村里没有少人，尸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娘，最近这些日子里，村里有什么人失踪吗？”陆窕月准备先从村里人口里打探消息。

　　那大娘平日里没什么事做，常与邻居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别人家的事，听陆窕月这么一说，“嘶”地吸了口气，开始想有没有向陆窕月说的那样，有人失踪。

　　“没听说谁家有什么人少了。”那大娘绞尽脑汁地想，也没给出个准确的消息。“但是这些日子没见过刘家那个小子，他混惯了，经常不回家。回来也没好事，不是找他爹娘要钱，就是去谁家偷东西，老刘家真是家门不幸，怎么生出了这么个玩意。哦对了，我昨天跟你说，把隔壁小吴大哥打了的无赖，就是他。”

　　按这么说，隔壁姓吴的男子，和这个姓刘的无赖，应当是有仇的。

　　方沉川见了裴师和村长就把人往陆窕月这人带，对方还以为陆窕月出了什么事儿，也跟着召集起来。裴玉珩是担心学生的安危，村长是怕这些贵人在自己村里真的出了什么事。

　　见陆窕月安然站在这里，二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么急寻我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裴玉珩开口道。

　　陆窕月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裴师、村长，你们方才进来的时候，闻没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二人点点头，方才他们走得急，但是这味道实在刺鼻，就算是现在隔着房门，也能闻到些许。

　　“我原先同我爹办案时，接触过死去腐烂的尸体，人若是死了几天，便是这种味道。我闻着像是从隔壁传来的，想去确认一下。”

　　“姑娘，这说得可太骇人了，我们这村里怎么会有死人的尸体呢？这人不是都没少吗？”村长闻言吓得两眼发黑，怎么又和命案牵扯到一起了。

　　陆窕月急忙开口：“我寻二位来，就是想去隔壁确认一下，若是没事，自然最好，权当是我失了礼数，定然会向吴大哥赔罪。”

　　裴玉珩也觉得应该确认一下，如此也好放些心。免得因此事而烦忧。

　　见村长有些犹疑，陆窕月又劝说道：“我刚才同薛大娘打听了一下，村里应当是有一位姓刘的年轻人有几日没回家了，此人又与隔壁吴大哥有些过节，若是能去确认一下这味道的来源，也不至于引得人心惶惶。”

　　刚才同陆窕月讲村里轶事的薛大娘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乖乖，怎么还与人命扯上关系了。

　　“不是我不愿意，是小吴确实是个可怜的老实孩子，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性格有些古怪也是正常的，我怕……”村长左右为难，终于一咬牙，“行，我去敲门问问他，就进去看一眼。”

　　村长抬起门环，刚要扣下去，这扇门无端地打开了，房子的主人站在几人面前，敞开院门，“进来吧。”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贵人，腼腆地笑了笑，对面前的人说：“小吴啊，你这房子有些怪味儿，我们进去看看，帮你处理一下。”

　　里面的人根本不搭话，转身进去了，继续将院子里的木料铺开，他靠给人做房子家具营生，这些新进的料子浸了水，得晾干了。

　　陆窕月踏进院子，一下子就锁定了味道的来源。

　　院中柴房后的墙壁因为雨水冲刷，有些塌了，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陆窕月靠近一看，赫然是人的一节骨头，腐烂的皮肉应当是被大雨连着石灰砂浆做的墙体一起冲走了。

　　跟过来的人明显也发现了，方沉川叹了一口气。

　　果然陆小青天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案子，这次更不一般了，还与人命扯上关系了。

　　“我去报官，你处理吧。”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况且这么多人在，陆窕月应当是安全的，方沉川便默契地与陆窕月兵分两路，去县衙报案。

　　陆窕月朝他点点头，把目光重新放在还在工作的吴家二郎身上。

　　薛大娘在场，这件事定然是捂不住的，没一会儿，村里人都知道了吴家的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在场的人帮忙把墙凿开，里面的尸体已经不好辨认，村长捂住口鼻辨认了许久，下定结论：“这也认不出来啊。”

　　“就是姓刘的那个混蛋，我杀的，你们抓我去见官吧。”吴二郎淡淡开口，眼都没抬一下。

　　“吴家康！你不想活啦，什么事儿都往身上认。”听村长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想保住他。

　　“诸位别信他胡言乱语，你看他瘦弱的样子，怎么会杀人。他就是日子过得太苦了，人有些糊涂，乱说的。”

　　村长的话自然保不住他，尸体就在他的院子里发现的，还是藏在墙壁里，和吴家康自然逃不了关系。

　　陆窕月也很好奇，村长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死去的人当真无恶不作，以至于对他的死毫无动容。

　　消息这么快传了出去，等来的却不是死者的父母，而是吴家康那位差点成亲的姑娘，陈晓慧。

　　吴家康的状态，也终于因为这个人的到来，有了些变化。他似乎很不开心，大声地训斥了一句：“你来做什么！看我如何定罪吗？快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慧娘，你爹娘知道你跑这儿来了吗？快回去，别跟着捣乱。”村长也把人往外赶。

　　“家康！你不必为我……”

　　“滚出去！”吴家康打断了陈晓慧的话，不许她继续往下说。

　　陆窕月算是看出来了，这其中必有隐情，她走到吴家康面前，“从这里到县衙，来回怎么也得半个时辰，如今的路并不好走，也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时辰。你不妨把事情讲清楚，其中若有隐情，我亲自为你作保。”

　　“我只给你半刻钟的时间。”陆窕月说完，便把村长拉到一边，让他去把陈家夫妻俩，和被害人的父母一并找来。

　　陈晓慧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走到吴家康身边，“都说了吧，瞒不住了。我不怕的，哪怕和你一起去死，我也愿意。只是对不起爹娘和兄长，只好下辈子再报答他们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这种话。”

　　“姑娘，这人是我杀的，和他没关系。”陈晓慧转身要去寻陆窕月，被吴家康拉住，但再想让她闭嘴已经来不及了。

　　吴家康拉住她的手臂，“慧娘！”

　　“唉！都是我的错啊。”在门口还没走出去的村长跟着叹了口气，去寻其他人了。

　　陆窕月走过来，牵住陈晓慧的手。“你慢慢说，我并不想将你二人逼入绝境，只是这事必须得有个真相。”

　　此事这里人多眼杂，显然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陆窕月和裴玉珩将二人带进房间里，封了院门。吩咐守在门口的其他师长，引导围过来的人都散了，和本案无关的人禁止靠近。

　　“人确实是我杀的，但我并非有意，他突然冲过来，我有些害怕，就用东西砸他。”陈晓慧止住了眼泪，紧紧抱着自己，说话有些颤抖。

　　“是刘启光来我家偷东西，碰巧遇上了来找我的慧娘，慧娘只是为了自保。尸体是我处理的，我求你，放过慧娘吧，她还有父母，她未来若是寻个如意郎君，也会过得很好。我不一样，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死了干净。”吴家康不想陈晓慧就这么承担下所有罪名，他现在什么都肯说，只要陆窕月能放过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