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勾引我》逢圆

37、情郎 “呃，我应

　　因为在讲话，陆窕月和方沉川走路时的步子便放慢了些，周围是正常来往的同学，只有他们两个不慌不忙。

　　“昨天有事同你说，可惜没找到机会。”陆窕月先铺垫了一下，又要让方沉川莫名其妙卷入自己的事里，陆窕月有些不好意思。

　　方沉川早没了什么旖旎心思，他早该想到，陆窕月找他的事，自然无关风月，只关疑难杂案。

　　“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有一些诱骗女子的人混迹在书院附近？我觉得这些人一定是有组织的、大规模的行动，我本来是想找你一起在书院门口探查一二的，方才见你有些疲惫，你最近好像很忙？”陆窕月说着，突然想起来方沉川最近一下课便闭门不出，眼下也多了些乌青，看起来是没睡好。

　　“还是算了，我……”

　　见陆窕月犹豫，方沉川明白她是怕自己没精力，打断道：“我哪里有什么忙的，不过最近在熬夜温书。学期末有一次大考，可是要按学习进度分甲乙班的，你小心进不了甲班被我笑话。”

　　方沉川哪里用温书，别说他天资聪颖，许是继承了家里哪位祖宗的天赋，学东西又快又会举一反三。加上家里从小提供的优质教育，大把的名师客居方宅，甚至还有些名扬宇内的江湖奇人。以他的水平，若是有意参加科举，便是不拿个状元，也得是个榜眼探花。

　　陆窕月见他这么说，稍微放下心来，她虽是有意借方沉川的能力，但如今已经谈不上“利用”二字了，她还是希望方沉川好的。

　　“那耽误的功课，这件事结束，我同你一起复习补回来吧。”陆窕月不知道方沉川是在缓解她的担心，顺着他的话邀请他一同复习。

　　“那当然好，满满的功课定然不错，有你相助我一定能取得个好成绩，让我爹娘开心开心。”
　　方沉川父母若是听到方沉川说的这番话，怕是要笑上一整年。

　　“等晚上下了课我们一起去吧，中午你好好休息。对了，别叫上你弟弟。”陆窕月不忘了补充一句。
　　聊着聊着，便走到了课堂门口，两人不再交谈，各自落座，安静等候老师。

　　午膳因为有季宁的加入，便不能五个人挤在同一张桌子上，方沉川和方怀之坐在了陆窕月身边的另外一桌，彼此交谈也不碍事。不过陆窕月不敢多说其他事，怕方怀之听了感兴趣又跟过来。

　　顾云筝把季宁照顾得相当好，连吃饭都要盯着她，季宁本来没胃口，但还是被逼着多吃了不少。

　　中午时间，方沉川抓紧时间回去处理事情，免得晚上又要点灯熬油，再被陆窕月看到眼底的乌青就不太好了。

　　陆窕月则是去了裴玉珩那儿，简单讲了一下她和方沉川的计划，今夜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只是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裴玉珩知道两个人行走多有不便，便给了陆窕月一块令牌，可以自由出入书院，但是绝对不能彻夜不归，最晚子时必须回来。
　　陆窕月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有分寸。

　　这种保证陆秉文听了无数遍，陆窕月就是那种每次事情摆在面前，都会说“事发突然”的那种人。和线索比起来，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保证过什么。用她的话说，就是：“我当然有分寸，全在我的计划之中，未有变化。”

　　总之她的分寸线很低，只要不会把小命送出去，都是够得上这个分寸的。

　　不过裴玉珩显然不知道陆窕月是这样的做事风格，不然定然不会行这道方便，这无疑是又给陆窕月的分寸拉低了几分。

　　陆窕月下午的课还是好好上，她做什么事都很专心，该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绝不去想其他事。所以她的效率一直很高，从不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

　　下了课，陆窕月的目光和方沉川交汇在一起，心照不宣地前后出了门。

　　方怀之一下课便扑过来，想要阻断两个人的交流，结果扑了个空。等他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这次的事顾云筝不参与，她便回去打扮季宁。季宁比陆窕月乖巧多了，让换哪件衣服就换哪件衣服，顾云筝还给不同的衣服配了不一样的发型和首饰。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有许多的话要讲，哪家店的胭脂最香，最时兴的妆容又是什么，京中闺女如今都在效仿哪位公主。

　　要去办大事的两个人这会儿已经在书院门口某棵树上藏好了。
　　陆窕月：……

　　方沉川似乎察觉到陆窕月的沉默，发出疑惑：“嗯？”

　　“我们就不能体面点藏在灌木后面吗？”上来之前，是方沉川没打招呼直接拉着她跳上来的，动作难度有些高，中间还半抱着她。

　　“那儿听不清楚。”方沉川面不改色，靠在树上，十分放松。

　　上都上来了，这里也确实听得清，就是看人不太方便，这个角度瞧不清人脸，不太好辨认。现在下去和等下下去没什么区别，陆窕月干脆也找了个安全点的姿势稍作休息。

　　“下面有卖肉冻和豆花的，你饿不饿？”方沉川看到推着小吃车出来的商贩，问了陆窕月一嘴。等到用了晚膳再来就晚了，于是二人都默契地认为今夜是不用膳的。

　　陆窕月摇摇头，这个时间就是膳堂也没放饭，她还真不怎么饿。而且就算真的要吃，难道要在树上吗……

　　“干脆找个摊位坐下算了，如果有人来，我们就装作出来打牙祭的学生，没人注意的。”方沉川提议道。
　　陆窕月觉得也有些道理，但是既然如此方才折腾这么一趟是为什么呢？

　　让姑娘家自己爬下去，实在不雅，方沉川又发挥他的风度，亲自护送陆窕月落地。

　　“老板，两碗豆花，两份灌汤包，一份鲊脯，你吃兔腿吗？再来两个兔腿。”方沉川点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大方付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陆窕月没什么胃口，方沉川点什么她就跟着吃两口，有一份甜豆花就行了。

　　“你说今天能蹲到人吗？”陆窕月向四周看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人。
　　“耐心点，你不是最喜欢蹲嫌疑人吗。”方沉川没往四周看，一点不着急。

　　陆窕月也不是着急，就是怕方向不对，耽误解救被诓骗的女孩子。

　　方沉川点的东西上齐了，他把豆花和小笼包推到陆窕月面前，贴心地用手帕擦了擦竹子做的箸，把兔腿肉挑成小条，整齐摆在盘子里，递给陆窕月。

　　东西都送到手边了，没有不吃的道理，陆窕月到底还是吃了个饱。
　　若是吃完了，在人家摊位上坐着也不太好，陆窕月便放慢了速度吃甜豆花，和方沉川闲聊。

　　“先前就想问，方家承接了不少皇家生意，怎么漕运好像不归你管？”陆窕月说的是之前在渭水码头，虽然方家也有船，但是一看就是私船，并不是大规模跑商的。

　　“漕运的油水多，虽说倒是也能拿到负责此事的职务，但落我手里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有人盯着，我当个人情送出去不是更好？”大周最有钱的就是商人，走南闯北累些资产，免不了要通过漕运运货。跟最有钱的人打交道的生意自然也是最赚钱的，其中油水也是最多的。

　　方家不靠贪腐得利，这些见不得人的脏钱方家人不愿意赚。漕运本就关乎国之命脉，自然有大人物想要抓住，方家没必要扯进来。

　　“那尚书令要这漕运大权，都图些什么？”陆窕月想套出点话，她还在疑心之前走私的事。
　　“不是为了财，就是为了权。上上下下多少官员呢，钱多，权力也大。”

　　杜维朝肯定不是为了钱。

　　“晚娘，久不见你，实在相思。快让我看看你，可是瘦了？”
　　陆窕月还没继续问，就听到不远处有两人碰面，说些腻人的话。

　　一男一女，女子应当是书院里的人，这身衣服错不了。听这男子所言，与陆窕月猜测的行骗之人，或许就是一伙的。
　　二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这一男一女身上，不再闲聊，嘴里虚虚吃着东西，掩饰自己对他们的关注。

　　“董郎，呃，我应该是没瘦。”
　　方沉川差点将刚吃进嘴里的豆花一口喷出来。

　　陆窕月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这女子不像是被人诓骗的样子，难道他们只是旧识？

　　“见你还好我就放心了。晚娘，我让我爹娘卖了家中房屋田地，将将凑了这些钱，可要娶你，还差得远。你放心，我要去读书了，等我考取功名，一定回来娶你。只是……”那男子话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把手里银钱交给对方的样子。

　　“只是什么？”那女子握紧对方的手，含情脉脉与之对视。
　　“只是路途遥远，读书的日子没有收入，我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下去。”

　　“董郎，我有钱，你千万收下，我等着你来娶我。”女子马上掏出荷包，刚打开，却又收回来，“前些日子回家花差不多了，后日便放假了，你等我回家给你凑。”

　　陆窕月听到这里，也知道这书生一定有问题了。

　　这一男一女没再多聊，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那看起来穿着不错的女子答应下次带着银钱来送行。

　　陆窕月急得要跳起来了，但是按照他们约定的时间，这两个人下次见面之前还有机会拦下来，她现在不能上去拦人。不要打草惊蛇，等下追着这个书生回去，看看他的老巢在哪里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