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会说话》游弋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终于来了吗？

　　在震荡中丁月华看见展昭的身形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窗口，心头不由一跳，三两步正要冲回楼里，却看见展昭又出现了，他在窗台冲她摆手，然后从二楼的窗台翻下来，再沿着水管荡下，丁月华赶到他身边时见他正按着腰侧脸色发白，丁月华知道是必定是刚才的爆炸气流震裂了伤口，不由暗骂了一句死螃蟹，急忙蹲身下去要展昭伏到她背上，展昭还能笑出来，只是迅速将方才从床单上撕下的布条往腰上一系，深呼吸两下，就拉着丁月华往门外跑，这时候二楼原来的那个房间已经火光四起了。

　　从院子里还没跑出去，又听到一声巨响，丁月华停在外面的车子已经被炸了个粉碎，不得已退回，两人伏在墙角危险之极，两层的楼房已经烧的摇摇欲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会有什么人出来。丁月华看看火光冲天的旧楼，牙一咬就想往外冲，却被展昭一把拉回来“你干什么？”丁月华跺脚“好歹要去一个把人引开。”展昭微笑着刮她鼻子“笨丫头，你看这是什么。”丁月华拿来一看，是一个无线发射器，展昭拉着她窝到内外院转角的地方“刚才我就给小白发消息了，再忍忍，应该很快就来了。”

　　他的笑容有着莫大的安抚力量，丁月华这才定了定神，为自己的急躁不好意思起来，两人坐到地上重重喘气。外面的爆炸声已经平息了，偶尔有几句对话出现，听不清楚，也分不清楚是院子里面还是外面传来的，两人不敢轻举妄动，丁月华听到展昭说“皮皮，扶我一下。”然后他的头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了。

　　扶住展昭时才发现他的肩上已经一片血色，从厚厚的棉衣渗出来，在蓝白色的表面晕开，显得格外叫人心惊。

　　丁月华才想起方才奔来转角地方时，被他护在身前的自己有听到沉闷的“扑”的一声，大概就是那时中的枪。

　　“笨蛋，你不是杀手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闪开？？”丁月华气急败坏地要撕肩头的衣物却被展昭阻止，他按住丁月华颤抖的手“别急，只是在肩胛骨，不是要害。”丁月华的眼泪慢慢滴出来，她怎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闪？因为自己就在前面。

　　因为自己在前面，所以他不能闪，怎么有这么笨的杀手，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如果说刚才的祝福还有一些怨尤的话，已经被眼泪洗得干干净净了。

　　丁月华想拿手去堵，又觉得自己的做法可笑，怎么可能堵得住？眼泪把嫣红血色慢慢的冲淡，那血再慢慢渗出来，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好，不是第一次见血，然而却比第一次见血时还害怕，从这漫开的红色中流逝的，是他的生命啊。

　　展昭很想再安慰她一下，但是失血让他的眼前慢慢变暗下来，昏迷前他彷佛听到赵祯的声音，这个错觉真是可笑啊，迷迷糊糊想着就这样陷入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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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看见的人是白玉堂，两眼布满的血丝，其他倒还算整洁，于是打趣他“怎么不见你憔悴？”

　　白玉堂却微微一笑“醒了就好，等我叫那个蒙古大夫来。”在他额角印了一吻然后便出了门，展昭看看周围，是陌生的房间，自己躺着的欧式大床跟周围的中式家具格格不入，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慢慢荡漾，展昭看着看着，迷迷糊糊又想睡去，朦胧中觉得有谁靠近了还以为是欧阳春，便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拉出，谁知道他并不诊看，却只将脸深深埋进自己手里，展昭一惊将眼睁开了。

　　居然是赵桢。

　　如果要看憔悴的人，也许该看他，警服还没脱，斑驳的满是血迹和泥土焦灰，变成土灰色的头发埋在展昭的手掌里，慢慢温热慢慢濡湿。

　　是白玉堂救赎了自己吗？让他明白了这并不是喜欢二字的错，所以他现在很温和地问“赵桢，怎么是你？”顿了顿才明白，自己昏迷前的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幻觉，便又微微一笑“是你救了我们？”

　　赵桢还无法从几小时前看到的影象中挣脱出来，在那个角落里，那个浑身浴血的人，那个昏迷的渐渐失温的人，居然是展昭。

　　他第一万次庆幸自己在那样的混乱里有回头看了上一眼，虽然那个女孩警觉而惊骇地瞪着自己，自己还是从她的护卫中看到了那张脸，那张今生不能忘却的面容。

　　展昭没有抽回手，静静的，任由他不为人知的泪水在掌心流淌。

　　========我=是=一=面=墙=======================

　　白玉堂深吸了一口萦绕在自己周身的烟雾，当得到消息的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旧楼时，满目疮痍的景象让自己浑身发冷，然后在烟雾中看到有个人出来了，他手上抱着的人一只手垂下来，象濒死的白天鹅的头颈，还有鲜血沿着手指滴落。

　　冬天毕竟还没有过，春天还有很远。

　　“我逼得太急了么？哼哼，不过是一个集团一个夜总会而已，老螃蟹你就已经顶不住了么？”果然做人是不能心慈手软的。

　　白玉堂拨通电话“裘局吗？我还有一份资料，想必您会十分感兴趣。”

　　乐天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是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