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19章 第38节 顾启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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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长，是她的前夫，是她曾经相伴多年，却最终走到感情破裂、分道扬镳的人。当初离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两人之间早已没有感情，只剩彼此消耗，和平分开，对彼此都是解脱。叶静秋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这段过往，放下了这个人，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可当看到他这么快就要再婚的消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难受。不是因为还爱着，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夹杂着多年感情落幕的怅然，夹杂着自己身患重病、身心煎熬，而他却早已开启新生活的唏嘘，更夹杂着一丝对过往岁月的感慨，让她瞬间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化疗带来的身体不适，本就让她整日心绪不宁，这条消息，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满满的落寞与沮丧。
许知夏站在一旁，将叶静秋的变化尽收眼底，看着她宛然间黯淡的眼神，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也猛然慌了，满是急切与心疼。她从未见过叶静秋这般模样，即便化疗掉光头发，即便身体难受，她也始终强撑着，保持着体面与平静，可此刻，她却难过得藏不住情绪。她连忙走到叶静秋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急切又心疼：“静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
看着许知夏满眼的焦急与担忧，叶静秋心里的酸涩更甚，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制着心底的难受，将手机递给许知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低落：“顾启长，他……下个月要结婚了。”
许知夏接过手机，看完消息，心里瞬间明白了叶静秋的难受。她没有觉得叶静秋是对前夫念念不忘，只是懂她的复杂心绪，懂她的落寞与怅然。自己在与病痛抗争，在身心俱疲地煎熬，而曾经的伴侣，却早已放下过往，奔赴新的生活，这份落差，任谁都会觉得难受。
“傻姐姐，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们早就离婚了，早就没有关系了。他结婚，是他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你的身体最重要。”许知夏紧紧握着叶静秋的手，语气急切地安慰着，眼底满是心疼，“你现在要好好养病，好好照顾自己，其他的人和事，都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不值得你难过。”
叶静秋轻轻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是难过他结婚，我只是……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觉得世事无常，再加上身体这样，心里乱糟糟的，控制不住地难受。”
看着叶静秋这般脆弱的模样，许知夏心里的心疼再也压抑不住。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再次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却一直被叶静秋拒绝的话：“静秋，搬去和我一起住吧，好不好？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身边必须有人时时刻刻照顾着，你一个人住，我放心不下。每天这样来回跑，我也怕照顾不周，你搬去我那里，我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你，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看着你吃药、休养，我才安心。”
这个提议，许知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自从叶静秋开始化疗，她就一直想让叶静秋搬过来，方便照料，可每次，都被叶静秋拒绝了。
这一次，叶静秋依旧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挣扎，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苦涩：“知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懂，可我不能搬过去，真的不能。”
“为什么？”许知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与急切，“我那里宽敞，小区环境安静，适合你养病，我照顾你也方便，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
叶静秋看着许知夏，心里满是难以言说的顾虑。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满是无奈：“我现在这个样子，身患重病，头发掉光，模样憔悴。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能被旁人知晓。我刚马上要调到市级部门，只是生病没来得及办理调动手续，若是搬到你那里住，被旁人看到，被同事、被熟人发现，难免会说闲话，会议论纷纷，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可我不能连累你，不能让你因为我，被旁人指指点点，不能让我们的关系，暴露在世俗的眼光里，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我这个身份，这样的处境，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也不能给你带来麻烦，更不能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守护的这份感情。”
她的骄傲，她的顾虑，她的身不由己，全都藏在这几句话里。她太在意世俗的眼光，太在意旁人的议论，太怕因为自己，连累许知夏，太怕这份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被世俗摧毁。所以她宁愿自己忍着难受，宁愿独自承受，也不愿搬去和许知夏同住，不愿让人说半句闲话。
可这番话，却让许知夏心里满是委屈与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叶静秋总是这么瞻前顾后，总是这么在意旁人的眼光，明明彼此相爱，明明只是想好好照顾她，却这么难。
“我不怕闲话，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只想陪在你身边，难道这也不行吗？”许知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赌气，还有一丝委屈，“你总是在意这个，在意那个，总是怕这怕那，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每天看着你难受，看着你独自撑着，我心里比谁都疼，你就不能为自己，为我，大胆一次吗？”
“我不是不想，是不能……”叶静秋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心里满是挣扎，“我做不到不顾及一切，我做不到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我不能连累你，真的不能。”
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平日里的温柔与默契，此刻都被心底的着急与心疼取代。一个满心担忧，一心想照顾对方；一个满心顾虑，一心想保护对方，却偏偏在这份爱意里，产生了分歧。
许知夏看着叶静秋始终不肯松口，看着她固执又脆弱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满是无奈，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知道，叶静秋是为了她好，可这份好，却让她无比难受，她宁愿被人议论，宁愿承受流言蜚语，也想陪在叶静秋身边，照顾她，守护她。可叶静秋的固执，让她毫无办法，满心的急切与委屈，无处宣泄。最终，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赌气，带着一丝无奈，站起身，看着叶静秋，声音有些哽咽：“你永远都这样，永远都只顾着别人，永远都不考虑自己，也不考虑我。既然你执意不肯，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说完，许知夏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脚步匆匆，带着满心的赌气与难过，离开了半开花。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叶静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藤椅上。看着许知夏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落寞与无奈，还有深深的自责。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了许知夏的心，知道许知夏是真心为她好，真心想照顾她，可她真的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身不由己。她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叹息声里，满是疲惫、无奈、挣扎，还有对许知夏的愧疚。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衣衫上，凉透心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守护好这份感情，又不连累心爱的人，才能在这世俗的枷锁里，寻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这场争执，这场赌气的离开，让刚才的温暖，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室的落寞与惆怅。林可在前厅打理生意，心里始终记挂着雅间里的两人，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又看到许知夏满脸委屈、赌气离开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担心叶静秋一个人在里面想不开，便放下手里的活，轻轻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叶静秋独自坐在椅上，满脸落寞，眼角含泪。林可满是心疼，轻轻走到叶静秋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静静陪着她，给她平复情绪的时间。
过了许久，叶静秋才慢慢睁开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向林可，声音沙哑：“让你见笑了，刚才……没控制好情绪。”
林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理解与共情，她看着叶静秋，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几分通透：“小姨，我没有见笑，我都懂。我什么都知道，都清楚，只是没说。我清楚你心里的顾虑，知道你怕旁人闲话，怕连累知夏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一味地瞻前顾后，一味地委屈自己，也委屈着知夏姐，真的值得吗？”
“你现在身体不好，最需要的就是身边人的照顾。知夏姐对你的心意，你比谁都清楚，她是真心想陪着你，照顾你，她不怕闲话，不怕流言，只怕你难受，只怕你独自撑着。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意世俗的眼光？在意身份地位？这些东西，比起你的身体，比起你和知夏姐之间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可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叶静秋的心坎里，“既然放不下这份感情，又放不下脸面，何不索性来个两全其美，提前退休，彻底放下身份、顾虑、世俗眼光，好好安心养病、享受人生，过过轻松自在、不用瞻前顾后的日子？”
“一辈子很短，你已经被病痛折磨，被世俗束缚了太久，该为自己活一次了，该为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勇敢一次了。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别让顾虑，毁了你们之间的相守。”
林可的话，像一束温柔的光，照进了叶静秋阴冷的心，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顾虑、挣扎与无奈。她怔怔地看着林可，看着林可眼底的理解与通透，看着她眼底藏着的、和自己一样的情愫，瞬间明白了林可的心意。
她们都是一样的人，都在世俗的眼光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爱人，都懂这份感情的不易，都懂彼此的挣扎。是啊，她一辈子都在顾及旁人，顾及身份，顾及世俗眼光，委屈自己，守护他人，如今身患重病，日子本该过得轻松自在，为何还要被这些枷锁困住？为何不能为自己，为许知夏，活一次？提前退休，放下所有顾虑，安心养病，和许知夏安稳相守，不用再怕闲话，不用再瞻前顾后，好好享受属于她们的时光，这才是最该做的事。
叶静秋坐在椅上，久久没有说话，眼神里的挣扎、无奈、顾虑，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松动，一丝动摇，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她看着窗外温柔的秋光，看着楼下吐着新绿梧桐叶，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许知夏温柔的脸庞，闪过她心疼的眼神，闪过她赌气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一直固执的想法，开始慢慢动摇。
或许，林可说的是对的，她不该再瞻前顾后，不该再委屈自己，也委屈知夏，该为自己，为这份爱，勇敢一次了。
桌上的茶香依旧温柔，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叶静秋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她心底的寒凉。那份心照不宣的懂得，那份温柔的劝慰，让她长久以来的执念，终于开始松动，属于她和许知夏的未来，似乎也在这份动摇里，渐渐有了新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19章 第38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