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14章 第28节 秦辉倒是信 ...
-
秦辉倒是信守承诺，买下了那套600万的楼王，曼曼拿到了那笔丰厚的销售提成，第一时间给母亲打了医药费，给哥哥嫂嫂转了钱，家里的困境瞬间缓解，可她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空洞与屈辱。
从那以后，曼曼再也没有心思做房地产销售，那段屈辱的经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再坦然面对客户，面对这份工作。一个月期满，秦辉也没有就此放过她，依旧对她纠缠不休，或许是觉得她听话、温顺，或许是贪恋她的年轻，秦辉提出，让她不要再工作，由他供养着。
他给曼曼在主城买了房子和车子，却都只付了首付，办理了按揭，每个月由他来还贷款。明眼人一看就懂，他心里打着算盘，怕付了全款，彻底掌控不住曼曼，怕她拿着全款的房子车子跑掉，用按揭牢牢捆住她，让她不得不依附于自己。后来，他又出钱，给曼曼盘了一间临街的咖啡店，想着让她有个事做，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
曼曼默认了这样的安排，她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依附于一个年过六旬的老男人，活在他的供养之下，没有尊严，没有自我。起初，她还想着经营咖啡店，靠自己的能力做点事，哪怕赚不到钱，也能让自己有点事做，不至于彻底迷失。可咖啡店的经营远比想象中难，加上她没有经验，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没过多久，咖啡店就持续亏损，入不敷出，最终只能关门停业。
从那以后，曼曼干脆就什么也不干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彻底成了“职业玩家”。每天无所事事，睡到自然醒，逛逛街，做做美容，和朋友打打麻将，日子过得清闲又奢靡，靠着秦辉给的生活费，衣食无忧，物质生活过得十分富足。
秦辉年过六旬，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老粗，没有情趣，不懂温柔，更无法给曼曼提供丝毫的陪伴价值、情绪价值。他常年在县里忙活工程，只有每到周末，才会来到主城，和曼曼过所谓的“二人世界”。平日里，两人几乎没有交流，没有关心，没有陪伴。他不会跟她聊心事，不会顾及她的情绪，不会在意她开不开心、快不快乐，两人之间，只有赤裸裸的金钱与依附关系。
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能源源不断地给曼曼钱，只要她听话、乖巧，他就会按时给她生活费，满足她的物质需求，买名牌包包、首饰，给她转零花钱，从不会吝啬。
经历过那段为钱发愁、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经历过那段屈辱的交易，曼曼彻底看透了，也彻底绝望了。她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男人，只相信钱。她常跟林可、跟阮阮她们说：“钱能解决这世上百分九十九的问题，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不能解决，是钱不够多。”在她眼里，爱情是虚无缥缈的，男人的承诺是不可靠的，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是最真实的，才能给她安全感，才能让她给家人安稳的生活。
她活在深深的矛盾之中，一边享受着秦辉提供的富足物质生活，不用辛苦奔波，不用为钱发愁，有着旁人羡慕的奢靡日子，有着小小的虚荣与满足；一边又打心底里自卑、不甘，厌恶这样依附男人、没有自我、没有尊严的自己，厌恶这种像笼中鸟一样的生活，厌恶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不起的处境。她今年不过三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本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有被人尊重、被人爱的人生，可她却被困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动弹不得。
更让她痛苦的是，秦辉渐渐生出了别的心思，他家里的原配妻子，只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他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便把这个念头打到了曼曼身上，多次跟曼曼提出，让她给自己生个女儿，还承诺，只要曼曼生下女儿，就立刻付清房子和车子的全款，再给她一笔钱，让她衣食无忧。
这话让曼曼心底的恐惧与抗拒达到了顶点，她可以忍受依附，忍受没有尊严的生活，忍受没有陪伴与爱的日子，可她绝对不愿意给秦辉生孩子。一旦生下孩子，她这辈子就彻底被捆死了，再也摆脱不了秦辉，再也摆脱不了这段畸形的关系，一辈子都要活在依附与屈辱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更永远无法实现自己想做事业、找回自我的心愿。
她心里藏着强烈的渴望，渴望摆脱秦辉，渴望挣脱这份依附关系，渴望找回自我，渴望活得有尊严、被看见、被尊重，而不是永远做一个被包养、被供养的女人，永远活在阴暗里。这份渴望，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越来越强烈，也成了她一次次来到武陵山区，学习扎染的动力。她想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热爱的手工技艺，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在武陵山区学习扎染，让曼曼彻底静下心来。每天跟着冉佳佳学习扎花、浸染、晾晒，指尖握着白布，用棉线扎出各式各样的纹样。看着白布在植物染料里慢慢浸染，一点点变成精美的扎染制品，她的内心无比平静，所有的烦恼、痛苦、不甘，都暂时被抛在脑后。她全身心投入到扎染技艺中，感受着手工制作的温度，感受着非遗技艺的魅力。这一刻，她不是秦辉的附属品，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职业玩家，只是一个热爱手工、专注学习的非遗传人。
而同样经历过情感伤痛的两个女人，在朝夕相处中，渐渐相互走近，相互理解，相互治愈。冉佳佳经历过失败的婚姻，被丈夫不理解、抛弃，独自坚守事业，对婚姻早已绝望；曼曼经历过屈辱的交易，依附于男人，对爱情彻底绝望，两人有着相似的落寞与坚韧，有着共同的孤独与向往。
晚上，两人坐在吊脚楼的窗边，看着山间的月色，喝着清茶，聊着各自的心事，倾诉着各自的痛苦与不甘。曼曼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将自己藏在心底的委屈、痛苦、不甘，尽数说给冉佳佳听：“佳佳，我真的好讨厌现在的自己，每天依附于一个老男人，吃他的，用他的，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像个寄生虫一样。我想逃，想摆脱他，想靠自己活着，可我又怕，怕自己没能力，怕离开他，连家人都养不起。”
“我热爱手工，热爱扎染，只有在这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想活得有尊严，想让别人看得起我。”
冉佳佳轻轻拍着曼曼的手背，眼里满是心疼与理解，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懂你的苦，我离婚的时候，也被人指指点点，也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可我靠着扎染，撑过来了。女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有自己的事业，才能活得有底气，有尊严。我也想把土家扎染传承下去，可市场太小，叫好不叫座，很难做。”
听到冉佳佳的话，曼曼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激动起来，眼里泛起了光芒，那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希望之光。她坐直身子，眼神坚定地看着冉佳佳，语气无比认真：“佳佳姐，山里的市场小，可主城的市场大啊，我们在主城开一家土家扎染体验工坊好不好？主城人多，年轻人多，大家都喜欢非遗、喜欢手工体验，我们不仅可以卖扎染成品，还可以做体验课，让更多人学习扎染，了解土家非遗，把你的技艺发扬光大，我也能有自己的事业，不用再依附任何人！”
这番话，瞬间说到了冉佳佳的心坎里，她一直想把土家扎染带出大山，开拓更大的市场，可自己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一直没能实现。曼曼的提议，让她瞬间燃起了希望。她看着曼曼眼里的坚定与光芒，心里满是激动，连连点头：“真的可以吗？我早就想走出大山了，可我一个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有你帮忙，我们一定能做成！”
“肯定可以！”曼曼语气坚定，眼里的迷茫与落寞，彻底被希望取代，“我在主城生活了这么久，熟悉那里的市场。我可以负责找店面、做推广、运营工坊；你负责技术，教大家扎染，制作成品。我们分工合作，一定能把工坊做起来。到时候，你能传承非遗，我也能摆脱现在的生活，靠自己活着，我们都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两个对爱情、对婚姻绝望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共同的目标与希望。曼曼终于找到了挣脱依附、实现自我的出路，冉佳佳也找到了传承非遗、走出大山的契机，两人一拍即合，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认真地合计着创办扎染体验工坊的细节，从店面选址、装修风格，到课程设置、产品推广，每一项都聊得细致又投入。
山间的月色温柔，洒在两个女人的身上，照亮了她们眼里的光芒，驱散了她们心底的阴霾。曼曼看着眼前的冉佳佳，看着满屋子的扎染作品，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希望，她知道，这是她人生的转机，是她摆脱依附、找回自我的开始。曾经的她，活在依附与不甘的矛盾里，活在虚荣与自卑的拉扯中，看不到人生的方向；而此刻，她和冉佳佳合计在主城创办主城扎染体验工坊的计划，终于看到了人生的希望，看到了挣脱困境、自立门户的可能。她坚信，只要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热爱的扎染技艺，她一定能摆脱秦辉，摆脱依附，活出尊严，活出自我，再也不用做金钱的奴隶，不用做男人的附属品。
漫山的云雾渐渐散去，晨光透过山林，洒进扎染工坊，照亮了满室的蓝白扎染，也照亮了两个女人前行的路，她们的人生，即将迎来全新的开始，那些压抑已久的不甘与渴望，终将在自立自强的路上，一一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14章 第28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