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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染血的“投名状”与无声的崩溃 染血的“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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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染血的“投名状”与无声的崩溃
劳斯莱斯在“夜巴黎”的后门缓缓停下。
夏珩推开车门,夜风夹杂着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身上残留的、属于陈枭的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温艺凡的爱人”的柔软彻底封存,重新披上了那层名为“K”的冰冷铠甲。
“K姐,您回来了。”门口的保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夏珩微微颔首,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了这个纸醉金迷的修罗场。
然而,当她刚踏上二楼VIP走廊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新鲜的血腥味。走廊两侧的陪酒女郎和打手们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夏珩皱起眉头,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领班战战兢兢地迎上来,脸色惨白:“K姐……陈总他……他在三号包厢发火。赵三……赵三被……”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她快步走到三号包厢门前,猛地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夏珩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三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整个人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连右腿那条三年前被夏珩打穿的旧伤处,也被人用烟头烫得焦黑一片。他奄奄一息地垂着头,鲜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
陈枭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银色匕首。他的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疯狂和多疑。
“K,你来得正好。”陈枭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的‘好手下’赵三,背着我把地下室的账本弄丢了。我刚才审了他两个小时,他什么都不肯说。”
夏珩走到赵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三艰难地抬起头,当他看到夏珩的那双眼睛时,浑浊的眼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求生欲。他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陈总,”夏珩转过头,看着陈枭,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冷酷,“赵三跟了我三个月,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他居然敢背叛‘黑曼巴’。”
“聪明?”陈枭冷笑一声,将匕首扔在桌上,“聪明人都该死。K,你不是说,在‘黑曼巴’,只有比恶魔更可怕才能活下去吗?现在,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枭站起身,走到夏珩身边,将桌上那把沾血的匕首塞进夏珩的手里。
“亲手解决他。”陈枭凑到夏珩的耳边,声音里满是试探和诱惑,“只要他死了,你就是我陈枭最信任的女人。”
夏珩握着那把匕首,感觉刀刃上的鲜血正透过手套,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皮肤里。
她知道,这是陈枭的试探。
赵三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她今天不杀赵三,陈枭就会怀疑她和赵三是一伙的,怀疑账本是她们联手偷的。
但如果她杀了赵三……
赵三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黑曼巴”核心账本的线人!他脑子里装着整个毒品网络的洗钱路径!
“K姐……”赵三看着夏珩,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
他在求她,不要杀他。
夏珩死死地盯着赵三,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警察的理智:她必须杀了赵三,才能保住自己的卧底身份,才能继续查下去。
另一半是作为人的良知:她怎么能亲手杀掉一个虽然罪大恶极、但此刻却把她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人?
“怎么?下不了手?”陈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夏珩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挣扎和痛苦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陈总,”夏珩转过头,看着陈枭,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忍的笑,“您忘了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珩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刺入了赵三的颈动脉!
“噗嗤——”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夏珩那张绝美的脸。
赵三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死死地盯着夏珩,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有一大口鲜血涌了出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枭看着夏珩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好!好!好!”陈枭突然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夏珩拉进怀里,极其疯狂地吻上了她沾血的唇,“K!你果然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但在陈枭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双手死死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渗出了鲜血。
“赵三……”夏珩在心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念着这个名字。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怪物。
……
两个小时后,夏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反锁上门,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满是死寂的眼睛。
“啊——!”
夏珩突然崩溃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想起了温艺凡在街角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小凡……”夏珩滑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我杀了人……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魔……”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K姐,”是陈枭的声音,带着极其温柔的宠溺,“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夜宵,出来吃点吧。”
夏珩浑身猛地一僵。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眼泪擦干,将所有的崩溃和痛苦重新封印。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已经重新变成了那个冷艳、高贵、无坚不摧的“K”。
“来了,陈总。”夏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