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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猫记(3)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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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猫记(3)
次日。
“猫长老?它除了‘天啊,猫见愁!’之外什么都不喜欢呀,上次不是告诉你们了嘛。”狐狸精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要来问一遍,但还是耐着性子再次答了一遍。
墨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急切道:“那麻将呢?猫长老还喜欢吗?”
他等来了令他绝望的答案。
“不喜欢。”狐狸精平静道。
狐狸精又解释道:“猫长老呢,上次打麻将打到昏过去了,后来便没有再打过麻将了。”
墨燃闻言,心中不由地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猫长老竟又不打麻将了,枉他花七七四十九天教它,并且猫长老不喜打麻将了便也不能直接送他一副麻将了;好笑的是猫长老竟能打麻将把自己打到昏迷。
“那……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获得‘天啊,猫见愁!’?”
狐狸精不禁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墨燃好:“我只是说猫长老喜欢‘天啊,猫见愁!’,又没说我知道怎么弄来‘天啊,猫见愁!’,你问我也没用啊。”
墨燃与薛蒙二人很苦恼。
他们现在连楚晚宁猫说的话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那如果楚晚宁猫真要当三年的猫,等楚晚宁猫变回人形后,就真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楚晚宁猫坐在尊主位旁的长老位上。一只猫这样正襟危坐着,不由地显得有些滑稽。他(它)这样坐着,望着丹心殿的大门,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
正午用膳。
墨燃抱着楚晚宁猫走进孟婆堂,落座在角落的位置上。他(它)下意识地坐在薛正雍以前给他(它)刻的“玉衡长老专席”上。
有眼尖的地看到了。那弟子年岁大概二十余岁,以前是见过玉衡长老的。他低声与身旁坐着的同伴道:“孟婆堂怎么会有猫?还坐在玉衡长老的位置上……”
“我怕是疯了吧……我怎么感觉那猫长得有些像玉衡长老……?”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
几名弟子突然就不说话了,像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只见墨师兄夹了片水煮菜放到楚晚宁猫面前:“晚宁,今天孟婆堂你能吃的只有水煮菜,委屈你了。”
几名弟子齐唰唰地转头望向角落的一人一猫,看着墨燃对一只猫说话,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我怕不是聋了吧……
但他们宁愿自己是聋了也也不愿相信玉衡长老变成了一只猫。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尽管他们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
于是,不到一刻钟时间玉衡长老变成了一只白猫这件事就在孟婆堂传遍了。众弟子纷纷到角落坐着的楚晚宁猫说“问玉衡长老安”。
楚晚宁猫本相淡淡地应一声,但发出来的却只有一声软软的“喵”,令楚晚宁猫更加羞耻了。
有几个新入门的女弟子,早闻玉衡长老英俊。虽未见过楚晚宁猫正常的样子,但毕竟是女孩子,看见了这样的小动物就挪不动脚步,忍不住上手摸一把。那些女弟子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一名女弟子的手迅速在楚晚宁猫洁白的毛发上摸了一把,随后又似触电般收回手。毕竟楚晚宁猫与墨燃的关系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了。生怕现在眼前的墨燃是踏仙君人格,一怒之下召出不归自己的脑袋就掉了。
那女弟子冷不防被墨师兄充满寒意的目光瞥了一眼,连忙快步离开。
墨燃看见自己的恩公哥哥被外人摸了,不知心里是何滋味。但好在现在不是踏仙君人格,起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会过多追究。
楚晚宁猫明显想开口呵斥。但一时间又想到了自己说不出正常的语言,又选择闭上了自己那尊贵的猫嘴,并且心里默默把那女弟子的长相记了下来。
他(它)呆愣愣地坐着不动。待到回神,是墨燃将他(它)一整个抱了起来。他(它)窝在墨燃怀里,没有再发出丝毫声响。
但此情此景,虽是抱着一只猫。却不由地令墨燃想起了前世。他将楚晚宁抱在怀里,但怀中人的身体却慢慢地变至冰冷,任由他再怎么呼唤也没有再睁开那双冰冷不近人情的凤眼,但嘴角却是带着温柔弧度的,与那年通天塔花树下的人一样。
但好在,此刻的怀中是温热的。
墨燃将抱着楚晚宁猫的手收紧了些,不知是在害怕着什么。
一人一猫都没有再出声,很宁静的画面。
是夜,楚晚宁猫蹲在院中望着空中的一轮明月发呆。
墨燃走到他(它)身旁,席地而坐,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晚宁,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同赏月了吧。”话毕,他突然转头盯着楚晚宁猫,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他(它),没有踏仙君那种黑到发紫的感觉,是纯澈的。
“喵呜?(你干嘛?)”出额安宁猫似乎有些不解。
墨燃忽然间不知如何便听懂了,沉默片刻,道:“师尊就是我唯一的明月啊。”
他曾看见明月高悬,就想把明月拽下来,让明月只照自己一人。若明月不愿,便将明月踩在脚底下侮辱,让明月与自己一同烂在泥潭中,却不知明月第一个照的就是自己。可现在,他只想让明月于黑暗中高悬,谁也碰不得,照亮那些与曾经的自己一样的人。
楚晚宁太好了。
这个人洁白的,让他舍不得玷污。这个人心怀苍生,想渡尽天下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渡过他自己(这里指楚晚宁)。
墨燃忽然就很心疼他(它)。
这个人永远只会为别人着想,却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楚晚宁会在桥洞下替弟子们施避雨结界,对待自己却连一把油纸伞都懒得撑。会替别人疗伤,对待自己却只是用纱布简单包扎,甚至狠的下心用刀直接割下烂肉。会在刀子刺来时挡在他人身前,任由刀子捅穿自己的身体。
算了,不想了。
墨燃甩了甩脑袋,不愿再想这些令他心口发疼的过往。
他转向楚晚宁猫,一把抱过往屋里走:“师尊,夜深了。”
怀里就这么窝着一团白毛。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不是前世。
是了……他是墨宗师。
不是踏仙帝君。
可是为什么……每次一闭上眼,就是万民伏跪的景象;就是楚晚宁跪在他身前求他的景象;就是前世死前薛蒙说的那番话。
他将楚晚宁猫抱到屋内,动作极其轻柔地抚着洁白的猫毛。楚晚宁这个人,永远都是洁白无瑕的,让人找不出丝毫缺点。
***
墨燃一睁开眼,便发觉身边空无一猫。但楚晚宁猫一大早出去干嘛?以他的脑子也就只能想到是去找薛蒙了。
他起身环顾周围一圈,确定楚晚宁猫不在,而后前往了丹心殿。
可等到了丹心殿确实空无一人。
但他也不是很着急。死生之巅的地形楚晚宁猫是再熟悉不过的,因此,也不可能会走丢。
近些日子,墨燃买了些话本子。什么《余污》、《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匿名书信》,等等。
楚晚宁猫不知是干什么去了,但不过半时辰就回来了。他(它)一进门就看到那一沓的话本子,不由地愣了一瞬,随即又有些愤怒:“喵呜!(墨微雨,你又买话本子!)”骂完又是一愣。自己如今发不出人语,就算骂了眼前这个白痴也听不懂。
墨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望着楚晚宁猫。
“……”
想愤然甩袖,却甩了一下爪子的楚晚宁猫:“……”
与此同时,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