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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你会说话 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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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渝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在街边卖冰激凌，不论他怎么努力叫卖，路过的人们也对他视而不见。突然一只黑猫从天而降落在他摊位上，小猫眨眼间就吃光了所有冰激凌，然后一下跳到齐渝肩膀上开始舔舐起他的脸。他发现自己被舔过的身体逐渐融化变成了一大滩冰激凌，黑猫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痛感随之传来。
“嘶……”齐渝疼得睁眼，还是那个天花板，还是那张床，只是自己肚子上多了一个坐着的小孩，他摸了一把脸，果然是一片湿润还有点隐隐作痛。
“小允，想叫醒我的话可以喊名字，不能乱咬人。”齐渝伸出手想摸摸头，可还没等碰到，男孩就张嘴咬住他的食指。
他有点无奈，自家猫还是那么爱咬人。齐渝使出老办法，他另一只手在齐佑允鼻尖轻轻刮了下，小孩瞬间便松了口。
看着佑允通红的耳根他恍然大悟，之前只知道这招管用，原来是因为害羞。变成小孩后反而更好懂了呢，不过……
“果然还是有点想rua猫。”齐渝没忍住说出口表情遗憾，听到这话男孩表情迟疑了一瞬，紧接着头上和身后凭空冒出耳朵与尾巴来。
齐渝双眼放光赶紧凑上去撸猫，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他沉醉其中丝毫没察觉到眼前人身体的僵硬。
“咳。”怀里男孩收起耳尾咳嗽一声打断齐渝动作，“差不多就行了，你还不去做早饭吗？”
“欸？你原来会说话呀！”齐渝看着男孩语气满是惊喜，“我现在就去，想吃什么？”
“昨天那个就行。”
“没问题，马上搞定～”齐渝向他眨眨眼，快速起身洗漱搞早餐。看着忙前忙后的齐渝，男孩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
齐渝看自己面都快吃完了还始终坐在凳子上不动筷的男孩有点疑惑：“小允怎么不吃，不饿吗？”
齐佑允没吭声抿嘴跳下凳子，走到齐渝身边指了指他的腿。
“是要我抱你吃？”齐渝试图理解对方意思。
齐佑允点点头。
齐渝笑吟吟抱起男孩放在腿上，看着默默吃面的齐佑允他想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吃好喝好接下来就是教育环节，看身高他推测齐佑允应该是人类小学生阶段。为了不让佑允变成九漏猫，他昨天特地在网上下载了电子课本和一些题目。
可教了没一会男孩便失了兴趣推开纸笔：“齐渝，我不是小孩子。”
“嗯？你不是吗？”他倒是完全没想到齐佑允会这么说。
“不是。”
“那这道题怎么写。”
……
齐佑允沉默片刻还是继续拿起笔，齐渝欣慰点头：“多学点东西挺好的，毕竟等我之后不在了，你自己生活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过的很辛苦的。”
齐佑允蹙眉：“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世事无常嘛，谁也说不准是不是？”他摸着男孩头发淡然回应。
身旁人抓住齐渝手眼神认真：“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也不准走。”
齐渝愣了一瞬心里发酸，他抽回手露出笑容：“好啦不说这些，你先看着我去切点水果吃。”
走进厨房齐渝长叹一声，虽然强迫自己表面上不在乎，可他有时候还是会有害怕与不舍涌上心头。当初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他没忍住哭了一场，随后他辞掉工作浑浑噩噩过了一周，不出门也不跟任何人联系。
直到某天晚上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他似乎忽然就想通了，不管做什么也就剩那些时间，与其浪费不如好好度过仅剩的生命。也就是那天晚上，他出门在小巷里碰到了奄奄一息的齐佑允。
一阵拉扯感打断了他的回忆，齐佑允正站在身后拉着他的衣摆。男孩敏锐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不对劲：“齐渝，你有事瞒我。”
“只是在想下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齐渝把果盘摆在桌上，“不过我现在得出门一趟买食材，你在家乖乖等我，嗯？”
齐佑允始终跟着不撒手：“我也去。”
被那眼神盯着齐渝总感觉自己要瞒不住，他拨开男孩的手说自己很快回来，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刚跑出小区没几步，膝盖深处就传出一阵刺骨的疼痛，右腿猛得一沉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他咬牙把重心放到左腿一瘸一拐的走到长椅边。
齐渝擦去额角冷汗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激动都忘记他现在已经跑不得了。看着自己这副样子，他自嘲的笑了。
一道矮小的身影跟着追了过来，齐佑允跑到他身旁语气焦急：“怎么了？”
“不小心脚崴了而已。”齐渝摆摆手表示没事。
齐佑允赶紧转身蹲下：“上来，送你去医院。”
“不用，过会就好了，我等下还得去买东西。”
“我给你买。”
“你知道要买什么吗？你知道路怎么走么？你兜里有钱嘛？”齐渝笑着打趣轻推了一下身下人的后背，“好啦，只是伤了一下，又不是腿断了，休息这会好多了，不用那么紧张。不放心的话跟我一起去可以吧？来，扶我一下。”
“超市就在这里二楼，记住路了嘛？”
齐佑允沉默的看着他的腿没回应，齐渝叹了口气拉起男孩的手：“别乱想了，人多抓紧我别走丢了。”
“有看到什么想吃的吗？”齐渝正推着购物车突然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齐佑允立刻回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人就要冲上去，齐渝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女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事的。”
“这是你家小孩嘛？多大了好可爱。”女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有点冒犯，“啊，不好意思。我最近刚怀孕对小孩子比较在意。”
“没事，他现在上小学。”齐渝完全不介意笑着与对方交谈起来，“您未来孩子也一定特别可爱。”
女人笑意盈盈还打算说什么，刚一张嘴就被齐佑允打断，他转头推着购物车离开：“走了。”
齐渝草草道别女人后赶紧跟上：“怎么了？”
“她刚才撞了你。”
“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不疼。”齐渝下意识把手搭在男孩头上摸了摸，“人家还夸你可爱呢。”
男孩面无表情打开头顶齐渝的手：“不可爱。”
“好痛。”齐渝捂着被打的手低声惊呼。
齐佑允拉过那只手皱眉认真反思：“我没用力。”
“逗你的。”齐渝笑着做了个wink。
齐佑允甩开他的手就快步走了，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唉，等等我，脚疼跟不上。”
看着一听到这话就瞬间原地不动了的男孩齐渝不禁笑出声，果然很可爱。
来到结账台，齐渝发现佑允拿的大部分都是零食：“原来你喜欢吃甜的？不过回去可不能一口气吃完，说不定会长蛀牙的。”
男孩低头没看齐渝：“给你拿的。”
他确实注意到这些基本上都是自己平常吃过的，但起初只以为佑允是好奇想尝尝味道，没想到居然是想着他。
“那你呢，不给自己拿点别的？”
他指着那瓶之前齐渝给他喂过的鱼罐头：“这个就够了，其他的不知道喜欢什么。”
“那个是宠物吃的，你现在可能会吃不惯哦。”齐渝拿起购物车内他放的罐头，“应该吃这个。”
不过也是，超市里大部分东西佑允都不知道味道，自然也不知道爱吃什么。齐渝装好东西提起袋子：“回去跟我一起尝尝看应该就知道喜欢什么了。”
齐佑允上前抓着袋子边缘：“我来。”
“这个很重的。”齐渝晃了晃手里袋子。
见男孩还是坚持，他分了一边袋子给佑允：“那一起拿？”
厨房内，看着踩着板凳穿着大围裙的男孩，齐渝感觉自己仿佛那电视剧里虐待儿童的恶毒后爸。没办法自己时日不多，只能趁他还能正常活动时尽可能多给佑允教些技能。
“刀是这样拿的，不熟可以慢慢切没关系，千万要注意别伤到手。”
齐佑允在一旁目不转睛的学着，齐渝刚放下刀他就伸手去拿准备试试。齐渝眼疾手快先一步拿走：“今天先看我做，想帮忙的话把菜洗了吧。”看着男孩那样子齐渝多少还是放心不下。
备好菜正准备倒油，男孩赶紧举着锅盖窜到一旁如临大敌，齐渝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擦干表面水的话是不会溅的那么厉害的，你看。”
见没事齐佑允这才又回到锅旁，他紧张兮兮的跟着齐渝的指导翻炒，耳边传来夸奖，他想做饭也没那么难吗。可这一放松下来就出了事，一个没留神倒了大堆盐，齐渝赶紧上手抢救回来。
“好难。”齐佑允微微皱眉真情实感的抱怨。
“一开始都这样，做多了就好了。”齐渝用勺子尝了口，味道勉强还行。
“不能你一直做吗？我帮你干别的。”
齐渝盛好菜蹲下身看着男孩：“我在的时候可以给你做，可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
“为什么不能。”齐佑允转过头语气执拗。
齐渝把他的头摆正语气柔和：“以前你是只小猫我比你活得久，现在你是小孩你的未来比我长。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你看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生命长度都不一样对不对？总有人要先离开的。”
齐佑允没忍住红了眼，他抬手擦掉将要留出的眼泪转身跑开，那整晚都没有再跟齐渝说过一句话。
齐渝为熟睡的佑允盖好被子，伸手抹平小孩紧皱的眉毛不由得叹气。其实他也不想说那些，但是有些事齐佑允总得懂，与其知道结果后无法接受，还不如早点脱敏。
他来到书桌旁拿出纸笔作画，辞职后他就想着画本漫画只是一直没想好主题，佑允变成人这事正好给了他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