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邻而居》雾山蔚

5、卤香鸡翅 换好衣

　　换好衣服，顾白生熟门熟路的在场馆里自由活动。

　　复习完基本功，刚预备出腿，就被人出声打断，顾白生收势站定。

　　“小生生，过来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叶启靠在一边，看起来有些气鼓鼓。

　　“叶哥，这不是看你忙着吗？嘿嘿。”顾白生悻悻认错。

　　叶启是个实打实的狂热型战斗分子，顾白生鼎盛时期和他输赢都才3：7开，没错，顾白生就是那个弱小的三。

　　两年没动腿脚，顾白生敢断定自己现在和叶启切磋，绝对会被揍成可怜兮兮的小狗屁。

　　她才不要。

　　叶启边说边招呼顾白生往场馆中心走，

　　“来来来，过过手，想你很久了，不知道藏哪，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要不是老傅说你要过来，我都以为你已经离开临雾城了。”

　　开道馆这几年，来来去去送别了很多人，好像只有他们一直留在原地。

　　哎，不能细想，想多了心里不是滋味，他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男人。

　　而且，老傅说的对，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往前走。

　　“怎么会，真走肯定好好请你们吃饭的，哪会一言不发就走掉。”顾白生求饶。

　　“哼，才不信你。好了，逗你的，收拾收拾，老傅约了一家好吃的烧烤，说是给你接风洗尘。”叶启把手里干净的毛巾递给顾白生。

　　“行，那等会见。”她得把衣服换下。

　　原本打算早点过来的，不和叶启打也和助教活动活动，找找感觉。

　　没想到临时有事耽搁了，顾白生解开腰带，觉得有些好笑，像是专门出来吃饭来了。

　　都是老熟人，顾白生没推拒，再说了，大家长傅卓身家丰厚，一顿烧烤对他来说和一瓶可乐没什么区别。

　　“生生！好久不见。”白衫穿着酒红色的短T，提着一个亮橙色的三角包在更衣室门口来回踱步等着顾白生，见她出来立马上前抱了抱。

　　今天白衫休息，没来道馆上班。

　　傅卓喊她出来吃饭，她才知道顾白生过来了。

　　顾白生笑着回抱过去，“好久不见，小白”。

　　白衫是傅卓的表妹，学的护理。

　　她上学的时候傅卓已经开始创业了，空闲的时候就会过来店里帮忙。

　　顾白生和她差不多大，两人脾气相投，一来二去就交了朋友。

　　可惜白衫和顾白生差不多同时开始实习，忙碌的生活总是让人放下许多社交。

　　实习的日子暗无天日，白衫实在受不了疯狂的夜班和想一出是一出的病患，选择辞去工作回家调整。

　　父母见她打心眼里排斥医院，整天躺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些担心，托人帮她找了一份可以呆在办公室敲敲电脑的清闲工作。

　　听父母说那个公司是一位有点沾亲带故的叔叔自己建立的，白衫都不知道搁哪论来的亲戚。

　　她刚离职没多久，在家吃喝拉撒都不用她管，善良的老夫妻还时不时给她一点零花钱，别提有多潇洒了。

　　再说，她也不想父母因为自己欠人情。

　　白衫没同意，父母以为她不满意。

　　追着她问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白衫的清闲日子没有了，正好傅卓缺人手，她就过来永熠帮忙直到现在。

　　当然，工资肯定是有的。

　　她不谈恋爱物欲也不高，下班打打游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她看见顾白生的购买记录时真挺高兴，叶启和傅卓两个大老爷们，有些女儿家的事情也不好和他们说。

　　她拿出手机想联系顾白生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决定告知一声表哥，一切就顺其自然。

　　既然顾白生回来了，总会见面的，不是吗？

　　傅卓选的是他们以前经常去吃的一家烧烤店。

　　店面不大，在路边搭着长长的棚子，两个大功率的空调搁在两端呼呼吹。

　　每桌都坐满了人。

　　啤酒，小龙虾，烧烤，各种味道疯狂的涌入鼻腔，让人止不住流口水。

　　“啊？那个是你的作品吗？很火哎生生，我也刷到了。”白衫放下手上准备吃的小瓜，很惊讶。

　　顾白生夹了一只完整的鸡翅到自己的碟子里，老板有秘制卤料，先煮再烤，嘎嘎滋油，香气四溢，就是有些烫，她耐心的小口吹。

　　“还可以啦，一般一般。”顾白生没想到白衫知道，笑起来，嘴上倒还是谦逊。

　　“很厉害哎，半白工作室是你开的吗？”

　　“是的，这个名字怎么样？”

　　“半白，白生，文艺味很浓啊，”白衫起身拿了一根叶启旁边的烤肠，“有种水墨画的感觉，中国人讲究留白，这个名字越品越有味道。”

　　“哈哈哈，我自己都没想到。当时注册店铺需要办理营业执照，我准备好了所有材料和证明文件，到地方了才发现忘了想店名。”

　　“工作人员问我什么名字，半白这两个字就浮现出来了，我也想不出其他的，索性就这样定下。”

　　“好听的，一听就是你该开的店。”白衫啃着火腿肠，看着对面的顾白生。

　　对方松弛的窝在咖色的折叠椅上，一身浅蓝的背带牛仔裤和宽松轻薄的白色长袖，扎成马尾的长发因为斜侧的坐姿像瀑布一般从肩后垂落，眼神澄澈带着轻松的笑意。

　　“对了，表哥，永熠这个名字又是你们怎么取的？”

　　“这个我好像有印象，老叶起的吧。”顾白生把骨头吐在纸上。

　　叶启正拿着手机上网搜顾白生的工作室，没听见。

　　“他说这样听起来比较热血，像年轻人开的店。”傅卓点头，认真回想了一下。

　　“就这样？没有出去花钱找人算一下？你们这些老板都这么随意吗，一点都不讲究。”

　　“什么不讲究？”叶启终于找到她们说的那个作品，加入话题，“小生生，52万赞啊，好厉害，我的运营连千赞都没有给我破过！”

　　“还一天要我加折扣，可恶啊。”

　　“运气好。”顾白生诚实的说，

　　“我刚开始做这个账号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人看的。唯一的点赞是我自己，20多的浏览量可能也都是我的小号贡献的。”

　　那种挫败感是很难去形容的。

　　白衫：“玩互联网确实要看网感，有人轻轻松松就能起好几个号，一般人真学不来。”

　　“小白说的是对的。我有一段时间非常迷茫，尝试着去模仿那些高赞视频。效果不能说没有，但是和那些有天分的人确实比不了。只能说被人看见了，饿不死而已。”

　　顾白生选得小众里的小众赛道，受众本来就少，她有心理准备，后来发现准备还是少了。

　　叶启：“不不不，天赋能决定一个人的上限，但是有天赋的人也不一定就会成功的。机会向来只眷顾提前做好准备的人，属于你的总会来的，早点晚点而已。”

　　叶启：“生生你也练跆拳道，你应该更相信这一点才对。”

　　顾白生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放弃了。

　　“那你以后应该就留在本地了？不回云省？”傅卓倒是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但能听出来顾白生发展得不错。

　　“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白生举着果汁和大家都碰了一下，“以后请多照顾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举杯。

　　“真好，感觉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叶启一喝酒就上脸，皮肤白皙显得他的脸蛋更红，耳朵也红。

　　傅卓把果汁换到他手边。

　　叶启心里有数，老实拿起喝了一口，张嘴要给傅卓看。

　　傅卓不看，低头剥小龙虾吃。

　　“我也觉得。”顾白生放下杯子抬头往周围扫了一圈，都是豪情在天的大学生们，再看桌上和三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的三人，觉得叶启说得没错。

　　叶启：“你现在住哪呢？”

　　顾白生：“槲叶小区。”

　　白衫：“好耳熟，好像不是很远，就在临大附近是不是？”

　　顾白生：“嗯。二运后面。”

　　白衫：“房租贵不贵啊？”

　　顾白生：“1100，有两室一厅。”

　　“安全性怎么样？”毕竟顾白生一个人住，还是女生，白衫不是很放心。

　　“应该还可以，有监控的，小区有保安亭，出入车辆都会登记。”

　　“有需要就给我们打电话，离得不远。”叶启抬手拿了一把羊肉串。

　　“嗯呐。”

　　大家就像唠家常一样随意的聊。

　　没有人问顾白生过去的一年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能成为大人后自然就懂得了边界与分寸。

　　吃完饭已经12点，大家在路口分别。

　　“生生，送你回家？”叶启拿着车钥匙，他们三住一栋公寓和顾白生不是一个方向。

　　“不用，我骑个小黄车很快的，你们回，我到了给你们发消息。”顾白生在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路边的小黄车很多，顾白生挑了一辆干净的坐上去。

　　“拜拜生生。”白衫最后喝了一瓶啤酒，歪歪扭扭地抓着叶启的胳膊借力。

　　“注意安全。”傅卓一手提着叶启非要打包的烤鱼，和顾白生挥手。

　　顾白生：“好，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挥手告别不再管他们，油门一拧开进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