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月下海棠 月西斜,花 ...
-
“小姐,这不是……”芍药看到姜静姝的脸之后,惊讶地掩住嘴。
楚辞微的眼神十分迷茫:“什么。”
芍药凑到楚辞微身边耳语了几句。
姜静姝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猜测这两部尚书的女儿,应当是见过面的。也许是姜静姝入宫后有了变化,传膳时又穿成这样,楚辞微一时半会还没认出来,倒是她的丫鬟先瞧出来了。
【楚辞微好感度:60。】
【楚辞微好感度:65。】
【楚辞微好感度:70。】
“小姐,请用月饼。”
姜静姝将一双雕花铜筷子递过去,微笑了一下,这笑里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你是……姜静姝?”楚辞微接过筷子,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你如今在宫中过得可好?若我能帮上什么忙,尽管说。”
芍药:“小姐!”
铛的一声,楚辞微将铜筷子扔到桌上,制止了芍药,又轻轻握住了姜静姝的手:“我说真的,我想帮助你,我能为你做什么事情吗?”
“系统系统,这个楚辞微和原主之前是闺中密友?”
【并不算是吧,见过几次面罢了。】
姜静姝想不出楚辞微能为她做什么。楚辞微虽然贵为尚书之女,但毕竟是宫外人,宫中的事她插不进手。
姜静姝摇头:“我一切都好。”
楚辞微还想说什么,却听一声铃响,望月台上的宫人齐齐站立,恢复队形开始往下撤了。
“刚才那是谁?我怎么好像看见小姐拉着她的手?”海棠小跑回来,站到楚辞微身后问。
“你可算回来了,早就提醒你少喝水……”芍药埋怨的话说了一半,想起这是在宫中,转了话头,“那个姑娘,你认识的,从前在次辅大人家三小姐的及笄礼上见过,是姜家的……大小姐。”
海棠唏嘘:“真是可怜。”
芍药:“可怜什么?谁不知道姜秋阳是——”
“好了,都给我住嘴!”楚辞微打断她们,筷子尖将月饼饼皮上的字戳得零碎,“芍药,我这壶酒喝完了,你去叫人给我重新上一壶。”
望月台顶层,独孤明带着玉扳指的手轻轻叩了叩桌面,身旁服侍的太监做了个手势,鳌桥上的丝竹声立时停了,满席霎时安静下来,均抬头看向御座。
“今日中秋,花好月圆人相聚,这第一杯酒,敬天地。”
独孤明的目光缓缓扫过望月台的所有人,沉而有力的声音像钟声一样回荡在望月台。
“朕登基十三载,有列祖列宗庇佑,有文武百官尽心,大昱方有今日之太平,这第二杯酒,敬列祖列宗!第三杯酒,敬在座的诸位!”
满座齐齐起身,举杯道:“陛下万岁,大昱万年!”
独孤策放下酒杯,往台下扫了眼,方才来送月饼的宫女已经尽数退下,一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独孤溪:“太子在看什么?”
独孤策轻笑:“今日朝臣来得齐,又都带了家眷,正是各家相看的好时机,你瞧,是不是?”
“果然。”
独孤溪往下一扫,瞧见几家的夫人都在与老爷耳语,目光在几位公子身上流连,而他们身后的女儿则是盛装打扮,满脸羞涩,心思并不在面前佳肴上。
唯有一人例外。
独孤策:“这姑娘倒是有趣,这是……楚尚书的女儿吧。他家就这一个女儿,听说楚山敬宝贝得很呢。”
独孤溪看着一杯一杯给自己倒酒的楚辞微,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晏如不了解楚尚书家的事儿,也觉得这姑娘挺有趣的,太子……是想立太子妃了吗?”独孤溪笑着问。
独孤策连连摆手:“皇兄都还没立妃,我这当弟弟的怎么敢抢在皇兄前头!父皇和母后也跟我提过这事儿了,都觉着功课要紧,不过……他们倒是问了我几次你的事儿呢。”
独孤溪讶然:“我的事儿?”
独孤策天真道:“是啊,母后问我,觉得谁当你的正妃比较合适。”
“皇后关心晏如,是晏如的荣幸……那太子殿下怎么回的?”独孤溪淡淡地问。
“我当然说的是……”独孤策偏了偏头——
独孤溪脸上的笑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会吹散。
“皇兄猜猜,怀之说的什么?”
独孤溪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了:“殿下别让晏如猜了,晏如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好,想让殿下给她做皇嫂嫂?”
独孤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仰头大笑:“怀之告诉母后,这天底下没有人能配得上给皇兄做正妃,因为……皇兄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兄。”
独孤溪伸出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从桌上端起酒杯:“晏如担不起太子殿下如此评价,自罚一杯。殿下福泽深厚,或许……能先晏如一步,早结良缘,鸾凤成双呢。”
“那就借皇兄吉言了。”独孤策微笑,“皇兄,怀之方才饮多了酒,先去换身衣裳,去去就回。”
独孤溪看着独孤策离开望月台后,唤来玄影,两人走到池边。
流淌而下的水声掩盖住了细碎的耳语,不多时,独孤溪转身回到座位,玄影顺着台阶往下走。
“小姐,您要的酒。”
一个脸蛋圆润的宫女恭敬地道,将一个酒壶放在了楚辞微的桌上。
楚辞微看了看——鎏金铜胎嵌螺钿莲纹缠枝壶,比御用的银器要低一等,却也十分精致。细长微曲的壶嘴,弯月形的壶柄,刻着细密的卷草纹。
楚辞微握上去,触感冰凉。
她倒出来一杯。
“小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芍药拉住她。
“最后一杯。”
楚辞微抬头,洁白的颈被灯火照出了温润的光泽,唇边的笑若隐若现。
玄影回到独孤溪身后:“主子,办妥了。”
独孤溪并未回头,捏着一只藕荷色的贡缎荷包把玩。
“那边呢?”
玄影:“准备就绪。”
“去吧。”独孤溪将那荷包扔到玄影手里,荷包翻了个面,露出另一面的鸳鸯戏水图案。
“月西斜,花未谢,
露水沾湿绣花鞋。
回廊进出无人来,
唯有海棠空摇曳。
空摇曳……”
鳌桥上,婉转的唱词应和着乐器声,谢贵妃想看的《月下海棠》终于开始演奏了。
笙箫和琵琶的声音悠悠扬扬传来,姜静姝所站的廊道里十分安静,这也显得其他宫女交谈的声音格外明显。
“方才奇怪得很,我去送桂花酒,快上望月台,一个宫女突然拦住我,说她家小姐不爱喝这壶酒,让我换一壶。我挺纳闷,明明她刚才要了好几次酒了,喝的就是桂花酒,怎的突然又不爱喝了。”
“那你回来换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可那宫女又说她家小姐急着要,让我和别人换一下。”
“找谁和你换啊,人家送的贵人也不爱喝这个怎么办?”
“哎还真就巧了,刚好有个宫女往下走,说她送的是梨花白,人家要喝桂花酒,让她去换一壶。那小姐的丫鬟就说,正好,你们交换一下吧,省得再跑一趟了。”
“那你运气还挺好的,上下望月台这么多台阶,跑一趟腿都酸……”
原本姜静姝并不好奇这些七零八碎的闲事,直到——
【楚辞微气运值:74。】
【楚辞微气运值:72。】
【楚辞微气运值:70。】
姜静姝腾的一声站起来。
“那个……打断一下,你刚刚送酒,是给谁送的啊?”
小宫女答:“楚家的小姐。”
姜静姝跑出廊道,拦住了一个要上菜的宫人:“小花!这趟我帮你上!”
“这是送给成玉公主的,你可得小心啊!”小花冲她的背影喊。
望月台。
姜静姝端着膳盘,低着眉眼走在台阶上。成玉公主的位置在楚辞微之上,姜静姝去送膳势必会经过她的席位。
送月饼是个重要环节,宫女们需要严格保持队形,送其他膳食酒水就不必了。
姜静姝凑到正在第二层服侍的一位宫女身边,问:“刚才坐这里的小姐去哪了?她吩咐我去拿的东西还要不要了,我得问问她。”
那宫女看了一眼姜静姝所指的位置:“哦,她啊,方才好像饮多了酒,身体有些不适,去偏殿休息了,待会就回来了吧。”
“那我去收拾一下她的桌子。”
姜静姝悄悄过去,蹲在桌子前,拿起桌上的酒壶打开盖子闻了闻。
她闻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酒香,又对着光看了壶底,瞧见了一点白色的沉淀物。
果然下药了,姜静姝心想。
这便是楚辞微气运值下降的原因,只是姜静姝不知道酒里下的什么药。
“静姝,你不上膳干什么呢?”
“我这就来!”
姜静姝还有活儿要干,她走上望月台的顶层,这里大而宽阔,设的席位却更少,两边的风穿梭着,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清冷。
“公主,桂花糕来了。”姜静姝跪在桌侧,将膳盘里的瓷碟捧到成玉公主桌前。
“麻烦你了。”成玉公主捻起一块糕点,“喏,赏你一块。”
姜静姝双手接过:“谢公主。”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公主并不如宫女们所议论的那样、是会因为宫女送上石榴鹅而生气的人,反而一瞧面相就是很温和的人。
成玉公主和姜静姝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这两个人是太子和睿王。
姜静姝一走上顶层,独孤策就发现了,余光一直跟随着她,手指沿着杯沿转圈。
一圈又一圈。
独孤溪听到姜静姝的声音时,愣了一下,接着才看过去,看了会又将目光悄悄投向太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独孤策坦然地予以回视:“皇兄?”
独孤溪举起酒杯,敷衍过去。
姜静姝给成玉公主送完桂花糕,拿着空膳盘离开顶层。
她俯视着下座,很快锁定了另一个空的位置。
“那是谁的座位,人去哪儿了?不会在宫里迷路了吧?”
姜静姝拉着一个年长的宫女问。
那宫女笑了一下:“哟,那可是城西柳家的小公子,兴许是去哪里玩了吧。”
姜静姝:“我们要去找找他吗,他是不是迷路了?”
那宫女认真瞧了瞧姜静姝,压低了声音:“我劝你别去招惹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