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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林中鱼·新世界 雪下的埋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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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弃让π继续修改着她的记忆。
她问过π,“恢复记忆是否不利于这次训练。”
通过算法,π肯定了她的提问。
索性,何不弃的记忆变成了:在她守夜的时候,扫见林间一闪而过的黑影,她立即戒备,试图叫醒沉睡中的大家,但古怪的是,任凭她怎么呼喊推搡,他们都像昏死的一样。
何不弃本打算就守在这里,但那黑影是个挑衅鬼,间隔一会就往这边扔石头。
又等了一会,西菈和小明同学也醒了过来。相互交换了情报,何不弃便放下心来去抓黑影了。
她出营地后,对方却人间蒸发般。
何不弃问了问祂,对方只说是一个没什么恶意的小孩。
行吧,何不弃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返回后,天已破晓,大家醒得差不多了。
醒着的人开始试探彼此做了什么梦。
答案大都相似,开口就是:“唉,遥想XX副本,我对某种异形没有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导致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现场堪比经验总结大会。
西菈很坦然,“哦,也没什么,就是梦见家里祖传的书里蹦出了个恶鬼,抓着自己撕咬。”
三叶醒来后就急冲冲地拉着人就问,“你会组装反电击装置吗,你能把我变成电人吗?有报酬,不白嫖。”
经过她几番询问,还真就梦想成真了。
何不弃打了个哈欠,总觉得自己一晚上都在奔波,她顺口问了下闻名的情况。
小明同学:“在梦中犯了很多学术上的错误,被很多人一边批斗,一边纠正。”
在梦里,她坐在一张书桌前,桌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联邦各个教育阶段的练习册,她一直奋笔疾书,慢了就被空中的戒尺殴打。更难过的是,梦里她还有个手抖毛病,动不动就打翻桌面上的墨水。
这下真成小明了。
一旁的褚叙抱着他的枪擦了又擦,好像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
他嘀咕道:“小左,小右,跟着我你们受苦了。”
何不弃靠在树上闭眼小憩,小明同学守在旁边回味学习的滋味,她睁眼的时候见到几十张神色各异的脸,其中不乏有几张写着心虚。
嗯。
她扭了扭脖子,然后对上了晏今朝。
她将脖子掰回来,礼貌地说了句早安。
晏今朝也做了噩梦,此时他的眼下一片青黑。在他眼中,那个纷彩的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变。
何不弃变淡的颜色又重新恢复了。
晏今朝回了句问候,两人便不再交谈。
接下来的行程,都是大部队一同出发的,依然没有什么幺蛾子出现,平和的近乎诡异。
两天后,他们抵达了雪山脚下。
说是雪山,不过是保留人类对此山的一个称呼而已。
雪在过去是白色的,但现在即使是天枢这样的四大城之一,冬季落下的雪也是浅灰色的。
每当下雪,银砾就会统一开启防护罩,挡住天上的落雪。
联邦公民总是自我嘲笑,这下的哪里是雪,不过是一堆有着具体形态的辐射。
过去打雪仗叫趣味活动,现在谁把雪往人家身上招呼,叫谋杀,是要进监狱受罚的。
这些年还衍生出了一种新型职业,叫做穹顶除雪员,不过一般被叫做“穹鸟”,每年冬天,他们都得穿着厚厚的防辐射服,爬上防护罩,清理上面的雪,这是为了防止累积的雪将穹顶压塌。
此时,部队里的众人都换上了辐射服,他们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排成长队。
现在的雪山还算平静,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风暴,雪落得也很有分寸。
每人手里都拿着登山镐,用差不多的频率在雪里插进插出。
西菈此时忧心忡忡的,她透过特制的防护镜看着这座雪山。
她对身前的何不弃说:“队长,我感觉很不对,这座山怎么是活的?”
西菈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不是被干扰了,她现在就觉得哪里都充斥着一股极其诡异的生机。
对生命场的感知是西菈的第七感,前五感身体健全的人类都拥有,第六感的强弱因人而异,而第七感对于西菈而言和视、听、嗅、味、触没什么区别。
在雪山,西菈的源系异能大打折扣,但现在的生命场已经“臭”的不可忽视了。
何不弃感知不到。
现场除了西菈,感觉到异样的人还有晏今朝和褚绪。
褚绪:“坏了,老大,我也觉得这玩意儿是活的,我现在感觉这雪下面到处都埋伏着活物。”
晏今朝:“嗯,情况算不得好。”
何不弃:意思是周围都是危险,还是绕不开的那种?
她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全体戒严,分散成小组,能感知到危险的人换到排头,尽量带着大家往危险因素低的地方走。”
有这种能力的在场只有七位,反危连这边三位,另四位在外聘队那边。
其余的人在队尾,一手举枪,一手拿着镐子。
闻名被何不弃秘密派遣了出去,她的闪现技能在雪山里仍然是一大利器,其他人还得分神在雪山本身上,毕竟这里到处都是隐秘的冰川,一个不留神就掉缝里了。
闻名暂且成了诱饵。
晏今朝没持枪,但他手里拿着探测器,按上面的图像显示,他们还需要跨过几座雪山才能到达涂蓝生长附近。
具体涂蓝是长在树上,是埋在土里,还是依附在其他生物上,都尚未可知。
剩下的人虽然分散了,总的还是靠向着一条主线前往目的地。
一切都是未知的,敌人有几个?是异形还是变种?对人类的敌意有多大?对方靠什么识别?是生机还是五感?它们在等待什么?
这些问题在众人的脑子里划过,留下不可言说的恐慌。
灰色的雪在飘,雪下的生物在呼吸,雪上的人类在隐匿。
面对这些非人的东西,无论有没有经验,人类都是很没底的,异形仍在源源不断地产生,今天掌握对付这个的诀窍,明天又得以身试法去碰那个。就像学习上,除非是那种融汇贯通的天才,面对各科目的题目变种,大多数会苦恼,怎么感觉没见过,怎么感觉见过了但也无从下笔?
题目可以做错,生命容不得乱死。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绷紧神经,走一步算一步。
“咔。”
有人走错了路,脚踩到了缝隙里。
覆盖在上面的雪被踩踏,雪相互摩擦着,带动着好大一片消失在冰川缝隙中。
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拉住了他,这一行才没有下饺子似的滚下去。
“嗯?”褚绪蹲在旁边,往缝隙里看去。
这是一条宽半米的缝,沿着灰冰看去便是一团黑乎乎。
褚绪看了会儿,见一条像巨蟒一样粗壮的东西在下面游走。
突然,那东西停住了,然后快速回退,他视野中那东西越变越细。
“该死。”褚绪往后一仰,大喊:“快跑,下面是触手!”
来不及了,那触手重重一甩,撞开缝隙,直挺挺地往天上冲。
触手的顶端,那颗方才与褚绪对视的巨大眼球彻底暴露。
这体型说是蟒蛇还委屈它了,佛教中的巨蛇猩红娜迦方可与之一战。
落脚的地方在剧烈震动,众人解开了连体模式,各自往旁边一滚。
何不弃立即按动机关,一边打滚一边对着触手顶端。
子弹密匝匝地射向眼珠子,但在靠近的时候便被触手撞开了。
她从抬起的触手下滑跪而过,继续对准眼珠子扫射。
左右的人都反应过来了,按着何不弃的攻击目标射击。
她趁这时,将手中的枪换成了自己改装的那把,她往触手的反方向跑,足够远了才瞄准射击。
弹无虚发,白晶穿透了那颗巨大的眼,但几乎没什么效果。
更糟糕的是,这雪下埋藏的触手并非这一条。
近处,远处,山脚,山顶,能想象到的各处地方都有触手开始突破雪层。
雪山在崩塌,那些被触手掀翻的雪到处飞溅。
地狱模式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