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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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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酒见底时,他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笑了笑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要问吗?”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问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他突然说要走时,我所有的记忆都在拼命让我想把他留下来,明明自己已经确定爱情不在了,但想起以前在一起的事,甜蜜感却那么真实。
他一直说我像个孩子,我一直身体力行的证明我不是,往往到最后告饶的都是他,我才罢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的确只是一个孩子,一直肆意挥霍着他给我的幸福和安定。我的自以为是让我在幸福中挑剔着生活的不甘,在爱情中思量着幻想的奇妙,然后再任性的伤害一直给予我这种甜蜜的人。
“要是你没有事情要问的话,我们休息吧。今晚你睡房间我睡沙发。明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就来搬家了,我在这多住了这么久,够麻烦你了,明早你在房间里睡,可以少打搅点。” 平时挺能闹的人,正经起来却有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看了一夜的天花板,床上有他的味道,环绕着我,没想过起来,出去跟他说别走。自己有什么理由留下他,提出分手的人是自己,伤害他的是自己,后悔的还是自己。
不想问他搬去哪里,不敢听他的回答,明知道他是去另一个男人那里,但自己却拼命的忽视这个事实,我承认,我受不了,当初自己和他都是少年,在彼此的身上了解了情欲的滋味,后来就没分开过,也不曾碰过别人,在这个分分合合的圈里,我们稳定得如同异类。
可明天开始,他就可能用只吻过自己的嘴去亲吻另一个男人,用自己熟悉的柔软去接受别人,明明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想,但只要一闭上眼,他忍耐、冲动的表情就出现在眼前,而在他身上的人却是一个陌生的身影。这种感觉要把我逼疯了,不敢闭眼,四周仿佛都是嘲笑声,各种或低沉或尖锐的声音钻进耳朵,一起骂我白痴,然后大笑。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睡着。
我听到敲门声,我听到搬东西声,我听到他叫工人“轻点”。我听到另一个男人对他说“好了,我们走吧”。只是,我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敲了敲门,我没动。
“我走了,以后自己照顾自己。”没有进来,隔着门声音低低地说,声音中带着鼻音。
大门关上。
我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像在真空里,周围和自己的身体仿佛是个空洞,所有的知觉随着关门声一起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