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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封闭训练 方祁的音乐 ...

  •   方祁的音乐列表停在百分之八十。

      外网切断前,穆一衡按住了下载键:“清单里没有。”

      “我存在本地,不联网。”

      “你申请的是背景声,不是带一整台播放器进来。”

      方祁把手机放回封存袋,没有当众解释自己为什么怕完全安静。个人需要表重新递给他,他用手掌盖住后半行,只写:无背景声时会持续数呼吸,影响操作。

      最后获批的是一只不联网计时器,整点响一下。邬白榆在空机房实测音量,桑泊宁确认相邻座位听得见但不会持续。方祁看着那只灰色小盒:“像医院叫号。”

      “你可以不用。”穆一衡说。

      方祁把它放到键盘左侧:“先用。”

      开题前最后两分钟,机房没人说话。方祁用指节在桌沿敲了四拍,敲到第五次时把手压回膝间。计时器尚未响,主机风扇的高频声已经让他把同一行题面读了三遍。桑泊宁把词典翻页的动作放轻,没有替他申请第二样东西。书页仍响了一下,方祁抬头,随后自己把视线压回题面。

      桑泊宁带了一本纸质词典;邬白榆要求每轮前核新增挂载;岑序的十分钟暂停权只在历史材料意外出现时启用,不等于可以自动打开;卓澄勾选每五十分钟离座一次,理由栏空着。

      七点整,网络图标变灰。第一轮是一道实时数据题。

      开题九分钟,方祁终端的错误栈刷了半屏。导入模块找不到指定版本。他下意识喊岑序,穆一衡指了指桌上的故障单。

      “先写现象。”

      “代码根本没跑。”

      “那就写没跑。”

      方祁写到原因时填“镜像问题”,邬白榆用笔尖把这四个字推到待核栏。岑序只告诉他依赖表位置,没有替他重装环境。

      镜像里同时留着新旧两份配置,默认路径指向旧版本。岑序将旧配置移入只读隔离区,先核其他终端是否依赖。八分钟过去,方祁回到题目时,其他人已经完成第一部分。

      他的呼吸变快,计时器距离整点还有二十六分钟。桑泊宁把一张空草稿推过去,没有说别急。方祁在纸上列出剩余步骤,删掉一项非必要优化,最终仍少一问。

      成绩栏记未完成,运行记录另写环境故障。

      “不是我造成,为什么还算没做完?”方祁问。

      “责任和完成度是两项。”穆一衡说,“补测是否成立,按统一规则处理。”

      方祁签“结果已见”,没有签同意责任。

      故障单签完,技术老师没有立刻让他回原机。旧配置虽然移开,终端重启后仍有一枚进程占着端口,下一次导入可能继续调用同一条路径。按普通课堂处理,重启一次再试就够;封闭训练需要保留第一次故障现场,原机暂时不能清理。

      备用机在最后一排,桌面比正式机位窄一截,右侧插座被机箱挡住,只能接一块屏。椅子的升降杆坏在最低处,方祁坐下以后,手腕正好抵着桌沿。他试着把键盘往里推,数据线又不够长。

      “换椅子?”值班老师问。

      方祁先看倒计时。搬椅子、重新封原机、核备用环境,至少还要四分钟。他说:“先把键盘垫高。”

      技术老师拿来两块没有使用记录的硬质垫板。邬白榆没有直接塞到键盘下面,先核垫板表面没有标签、磁条和残留纸屑,才让方祁自己调位置。第一块太高,手指悬着;第二块只抬了半厘米,右手小指仍要向下压。

      “能不能用?”穆一衡问。

      “能。”方祁敲了两行,又改口,“能输入。不知道能撑多久。”

      这两句分开写进故障单。没有人把“能输入”抄成机位恢复,也没有把手腕不舒服换算成一条自动停机阈值。方祁决定先做剩余主干,若出现连续误触再叫停。

      原机上的草稿不能通过共享盘拖过去。方祁只能拿自己刚列的纸面步骤重新建文件。第一行依赖名称写错,他删掉重来;第二次编译时,备用机的回车键出现一次连击,空行多出一格。技术老师用测试文本复现三遍,只出现一次,不能立刻判断硬件故障。

      “给我一块外接键盘。”方祁说。

      设备柜里有两块。一块列在当前清单,另一块背面贴着褪色标签:【旧镜像专用,不接共享剪贴板】。标签朝下放在柜底,直到技术老师提起才露出来。

      方祁已经伸手,看到字以后停住:“为什么清单没写?”

      “这块原本只做离线恢复。”技术老师说,“今天没计划用。”

      “没计划用,不等于不在屋里。”邬白榆把设备编号抄到新增挂载栏,先将旧镜像键盘留在柜中。当前能用的只有另一块,线长刚好够到备用桌。

      方祁换上外接键盘,原本剩余的十九分钟只剩十三分钟。桑泊宁负责帮他读一遍纸面步骤,却不替他补代码;岑序只核默认路径是否仍指向隔离区;卓澄把方祁原先负责的公开样例说明接走,免得他在两张屏之间来回转身。

      岗位变了,名字没有从未完成栏里消失。方祁重建主干时,右手小指开始发麻,他用左手在纸上划掉非必要输出,最终交出一份只完成核心流程的版本。运行通过当前样例,扩展问仍空着。

      穆一衡在机位记录中写:原机保留故障现场;备用机单屏;外接键盘更换;岗位临时调整。没有写“团队协作化解设备影响”。设备影响仍然存在,只是五个人重新决定谁做哪一段。

      卓澄那边的方案已通过当前样例,模拟排名暂时在前。岑序要求补两组时间回拨和乱序测试。

      “题面写任意时间序列。”他圈住那六个字。

      “省赛样例不一定放系统回拨。”卓澄说。

      “所以测。”

      “你是因为昨晚的时间轴?”

      岑序的笔停了一下:“我在说题。别替我找原因。”

      卓澄没有继续。他把排名页最小化,按自己的休息表离座。提醒已经晚了二十一分钟,洗手间镜子里能看见他右手腕一直压着桌面的红印。

      回来后,两组测试加入。程序在时间回拨时把上一条缓存当成最新值,输出错误。修改完成只剩三分零四秒,提交通过,排名落到中段。

      岑序没说早就该测。两个人分别写判断依据,公共复盘只记录分歧和结果。

      打印机在这时卡纸。

      纸只出来一半,卓澄的路径完整,岑序写的“不同意归因”卡在机器里面。系统建议重新打印最新合并版。那会得到一张干净纸,也会让卡纸前尚未合并的分歧消失。

      卓澄没有重印原页。他在半张纸下装订说明,写清何时打印、哪部分已出纸;岑序重新手写自己的两行,标明故障后补写。齿痕留在纸上,边角也没裁齐。

      设备故障又吃掉七分钟。方祁看着那张难看的纸:“真留?”

      “至少知道后面哪行是补的。”岑序说。

      “也知道打印机很会挑位置。”

      整点计时器恰好响了一声。方祁肩膀松下来,又因被人看见把视线压回屏幕。邬白榆只核计时器没有干扰邻座,没有把他的反应写进团队总结。

      提示音停后,风扇声重新占满机房。方祁把灰盒转了半圈,让正面不再朝着自己;下一次整点他仍会听见,却不用一直盯着那块尚未亮起的数字。

      第二次整点前,方祁主动把计时器挪到两张桌子的中线,问桑泊宁会不会被吵。她说声音不大,但每次响之前都能看见他在等。方祁把盒子翻过来,数字朝下,只留下提示音。

      “明天还用?”邬白榆问。

      “明天再填。”

      他没有因为今天获批就把它写成固定需求,也没有为了显得自己已经适应就当场退掉。灰盒继续留在桌上,位置与朝向都是他自己改的。

      第一轮结束后,穆一衡把五个人的纸摊在不同位置,没有合成“团队复盘”。桑泊宁记录标题如何变化,邬白榆记录三次范围收缩,方祁写自己删掉了非必要优化,卓澄写提前提交与补测之间的取舍,岑序只写题面没有排除回拨。

      方祁翻到卓澄那页:“你没写我环境坏了。”

      “那在运行记录。”

      “我这页只剩没做完。”

      卓澄没有把故障抄过来补平衡。方祁自己的记录可以同时引用运行故障和完成结果,团队页不需要让每个人都拥有同样多的解释。方祁看了几秒,在自己那页增加运行记录编号,没有要求把未完成改掉。

      计时器第一次响时,他正在签字,笔尖抖出一小点墨。邬白榆问是否要调整音量。方祁说先不调:“它吓我一下,也把我叫回来了。”个人需要既有帮助,也会产生新的干扰。

      休息十分钟时,五份盒饭送到走廊。卓澄想边吃边看复盘,岑序把纸抽走:“表里写离开屏幕。”

      “没写离开纸。”

      “明天改。今天吃。”

      卓澄打开饭盒,发现拿成方祁的辣口。方祁已经吃了清淡餐两口,两个人不能再换。值班老师从备用餐里补一份,错拿情况记分发错误,不让方祁因为先动筷承担全部后果。

      桑泊宁把汤洒到个人需要表边缘。字仍可读,邬白榆只标外观变化,没有要求她重抄一张漂亮的。岑序吃一半,将剩下的封好写姓名。

      十分钟实际用了十四分钟,训练总时长不顺延。五个人回到机位时都少四分钟。

      技术老师按封闭训练要求清空了共享剪贴板和临时聊天窗。第二轮开始前,上一轮的未决事项只能由本人用一句话交给下一岗位,再附一张纸。没有人可以把五份记录拖进同一个在线文档。

      方祁交接得最快:“旧配置移走了,环境能跑。”桑泊宁接过主屏后照这句话切换路径,终端却仍报只读目录缺少依赖。岑序从测试位看了一眼:“移进隔离区,不是删除。默认路径还要改。”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完?”桑泊宁问方祁。

      “我以为能跑就是改完了。”

      “你以为的那半句,现在在我这里。”

      她没有把键盘推给岑序。方祁重新站到主屏旁,把“隔离位置、默认路径、仍待确认的终端”三项说全;桑泊宁逐项复述,邬白榆只核两个人说的是否对应当前屏幕。卓澄在纸角写到一半,发现自己又准备替他们整理成标准交接模板,把笔停住,让那张有涂改的纸继续留在方祁手里。

      路径修正用了六分钟。第二轮计时没有重新开始,桑泊宁只能删掉原计划中的动画提示,把页面先做成静态。方祁在本人反馈里写:“一句‘能跑’让别人多走一段。”他没把这句话改成正式术语,桑泊宁也没替他润色。

      交接卡传到岑序时,上面已经有两种笔迹和一处划线。他只补了测试边界,没有将整张卡誊清。没有共号以后,交接不会自动成为最漂亮的版本;下一位拿到的就是前一位实际说清了多少。

      回到机位前,穆一衡要求每个人重新确认岗位。方祁仍负责边界数据,却把计时器移到桌角;桑泊宁换到主屏说明位,词典放在脚边;邬白榆把新增挂载核验留到每轮结束,不再在开题前占用所有人时间。

      卓澄原想继续主讲,右手腕已经发酸。他说可以坚持,岑序没有替他决定换位,只问:“你下一轮打多少字?”

      卓澄看完题型,将主讲交给桑泊宁,自己改做纸面路径。这个调整没有写成互相照顾,运行表只记录岗位变更及原因由本人保留。

      桑泊宁第一次坐主屏。她讲到第三个来源时习惯性地想用一句“综合判断”收束,方祁从测试位打断:“综合以后到底是哪条?”

      她删掉那四个字,直接把冲突留在屏幕上。她的声线不再只负责把内容写得顺,也开始承担不顺带来的阅读压力。

      第二轮给出三份互相冲突的记录:服务器显示成功,本地日志停在中断,打印回执只剩上半页。

      方祁在标题栏敲“异常学生”,敲完自己停住。桑泊宁把光标移回去:“谁异常?”

      “记录。”

      标题改成“来源不一致”。邬白榆补时间,卓澄把人工复核入口放最上方,岑序指着第一个必填框:“还没告诉人发生了什么,先让他解释原因?”

      技术老师坐到学生端,只看两秒:“我不知道哪里错,为什么先要说我做过什么?”

      卓澄删掉前置说明框。方祁把错误码从红色改成普通黑字,桑泊宁将三项来源压回同一屏,邬白榆坚持每行保留时间。页面能用时,隔壁组已经开始第三题,他们只完成一题半。

      提交页留下三行:功能通过;进度落后;分歧记录完整。没有一行抵销另一行。

      第二页复盘掉到地上,上面只剩一句“使用者不应在证据冲突时先自证”。方祁捡起来,念成“不能让学生自证”。

      “这次。”岑序说。

      方祁用粗笔把“这次证据冲突”补回句首,在旁边写:复述别人结论时把范围说大。

      这一轮结束,五个人都少做一道小题。方祁在本人反馈写:页面修好了,少掉的题没有回来。没人替他改成接受规则。

      离开第二轮机位时,方祁没能一次把外接键盘抱稳。右手抓住线,指腹却没有及时收紧,键盘一角磕在桌沿。声音不大,旁边两个人同时回头。

      他把键盘放下,先活动五根手指。小指能弯,掌侧发酸,握拳时没有明显疼痛。穆一衡问是否去医务点,他说先做基础检查。值班老师让他用软球连续捏十次,第四次开始动作变慢。

      “下一轮还负责连续录入吗?”穆一衡问。

      方祁看向岗位表。下一轮原本由他负责边界数据输入,需要反复切换数字与符号;换掉这项,他会少一次主操作机会。

      “改纸面测试。”他说,“输入让桑泊宁做。错误我报,她自己敲。”

      桑泊宁正在收词典,听见后只确认一件事:“你报的是观察结果,还是顺便给修法?”

      “先报结果。”

      “那可以。”

      邬白榆将岗位卡从磁条上取下。旧版写着方祁主测、桑泊宁说明,卓澄路径、岑序边界、邬白榆核挂载。她没有把两人的名字直接交换,而是重新排成:桑泊宁主屏输入,方祁纸面边界,卓澄结果复述,岑序只在触发条件处提问,邬白榆保留环境核验。

      “为什么卓澄多一项?”方祁问。

      “因为你原来的公开说明没人接。”邬白榆说,“他接说明,不接你的测试判断。”

      卓澄看过岗位卡,先删掉自己下一轮准备做的界面整理。多接一项就要少做一项,不能把临时补位写成没有成本的兼任。界面只保留上一轮版本,提示词不再继续优化。

      方祁坐到纸面测试位,桌上没有键盘,只有数据表和一支粗杆笔。他写到第三组边界时,手掌仍会酸,只能把长数字拆成两行。桑泊宁按他念出的顺序输入,中途漏了一个负号,屏幕输出偏移。

      方祁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改,手停在键盘外:“第三行第二个数,负号漏了。”

      桑泊宁自己定位、补上、重跑。方祁没有因发现得快就重新获得键盘,也没有因手累被移出判断岗位。临时分工改变的是动作,不是把他从训练里拿掉。

      午饭分发时,值班老师仍按原座位号放餐。方祁的饭盒被送到前排主屏位,桑泊宁的落在最后一排备用机旁。两个人各自走回原位置取,没有让送餐记录顺着临时岗位改成新的固定座位。方祁来回一趟,等坐下时饭盒边缘已经凉了。

      他用左手拆餐具袋,右手只压住盒盖。邬白榆问是否需要把手部状态写入次日自动提醒。方祁摇头:“写今天什么时候开始、换了什么岗位。明天我自己再报。”

      记录停在当晚。手部疲劳没有成为永久标签,也没有因为下一轮还能说话就被记成无影响。

      饭盒里配了一小袋酱汁。方祁用右手捏了两次,封口只被压出一道白痕。他换左手撕,袋角裂得太大,酱汁沾到指节和桌面。桑泊宁把纸巾推到他手边,没有接过袋子替他处理。方祁先擦桌,再把剩下半袋折进餐盒边缘,决定不继续倒。

      “手不方便就别跟包装较劲。”卓澄说。

      “我是在确认哪只手还能干活。”方祁用左手夹了一口饭,“结论是能吃,速度慢。”

      这项也没有进入设备故障。值班老师在身体状态栏写右手握力下降、左手可完成进食,训练负责人将下一轮开始前的复查时间定在饭后十五分钟。复查之前,方祁不能因刚才还能报测试结果便自动回到主屏。

      外接键盘属于机房应急柜,另一组同时申请使用。技术老师要求本组在用完当前轮后归还,不能因方祁手部疲劳就长期占着。桑泊宁下一轮主屏输入只能先用备用机自带键盘,方祁的纸面数据则需等她逐项确认后再录。

      应急柜交接比预定多出六分钟。邬白榆核键盘编号,确认线材与入柜照片一致;方祁用左手签归还时间,字迹向右下斜了一截,没有重抄成更整齐的版本。卓澄原本准备补的界面提示继续搁置,桑泊宁少做一轮录入热身,岑序把边界提问压到三组。

      六分钟分别落到四个人的未完成项里。没人把它们合并成“团队共同承担”,也没人把全部损失记到方祁名下。设备调度造成的等待、临时岗位造成的删减、本人手部状态造成的动作变化,各自保留来源。

      饭后复查时,方祁捏软球到第七次才明显变慢,比刚才多三次。穆一衡仍不让他回连续输入位,只将下一次复查放到训练结束前。改善是一条新记录,不会把前一条覆盖掉。

      方祁看了一眼主屏。桑泊宁已经开始按他的纸面表录第一组数据,速度比他平时慢,错误也不是同一种。她把一个括号敲成方括号,自己在运行前发现并改正。方祁没有说“我来更快”,只在测试纸旁标明:输入者变化,错误类型随之变化。

      原定训练量又少了一块。谁也没有把这块空白补到午休或次日清晨。

      训练结束后,备用机还要由方祁本人确认退出账号。他没有重新坐回键盘前,只站在桑泊宁身侧逐项报屏幕状态。桑泊宁完成退出,方祁核对缓存目录为空,再由技术老师断电。最后一步比平时多用三分钟,回宿舍的车次因此错过一班。五个人在门岗分别登记晚归,临时分工没有延伸成谁替谁签离楼。方祁的签名仍用左手,第二个字写出格,门卫只让他在旁边补本人确认,没有要求整行重填。纸面留下当晚手部状态最直接的痕迹。

      第二轮结束后的十分钟里,桑泊宁发现纸质词典一直垫在显示器底座下,书脊被压出新折痕。她把词典抽出来,没有要求设备老师赔,也没有说无所谓。个人物品栏写明外观变化,明天是否继续带由她决定。

      方祁那只计时器慢了四秒,第二轮恰好在提交前响。他手一抖点错标签,撤回动作照样进入记录。穆一衡问是否停用,方祁将它往屏幕外移十厘米:“再试一轮。不是获批了就不能改。”

      卓澄的休息提醒则已经晚两次。他每次都能给出当前任务理由,纸面看上去合规,手腕却越来越酸。岑序没有替他关闭终端,只把两次实际离座时间并排写在自己的提问卡上。

      短时答辩开始前,穆一衡随机交换提问卡。卓澄抽到:“故障不是个人失误,为什么成绩仍记未完成?”

      他第一遍答得像说明书。技术老师追问:“学生会不会觉得学校只把责任说清楚,分数一点没变?”

      “会。”卓澄停了一下,“记录不能补回答案。它至少避免把未完成直接写成能力不足。补测要按同一赛制,不由我们遇到故障就临时决定。”

      方祁坐在旁边,在自己的纸上写:我仍然不喜欢这个结果。

      岑序抽到休息提醒。他把卓澄晚二十一分钟的记录放到桌面:“勾过,不代表做到了。”

      穆一衡把下一晚的休息改为电子钟提示后本人确认。可以拒绝,拒绝要写当时任务;超过第二次提示,训练负责人执行叫停。卓澄没有争这是否过度管理,右手腕已经因连续打字发酸。他去水池冲了两分钟,回来改用手写。

      离结束还有三十七分钟,五个人的注意力已经明显下降。穆一衡取消第三道完整题,改做环境校验。少做的一题照样计入训练量,决定由教师签名,不写成学生主动选择成长。

      岑序答完休息提醒后,抽到一个临时追问:同伴发现他人连续超时时,能否直接关闭对方终端。

      “不能默认。”他说。

      技术老师问:“人已经明显撑不住呢?”

      “先叫停任务,再让负责人决定设备。紧急情况另算。”

      卓澄坐在旁边,没有把这句话理解成岑序拒绝帮助。他在自己的反馈里写:被提醒后仍需本人回应;教师负责执行训练边界。

      方祁问:“那我喘得很快时,你们也先问?”

      “能回答就问。”岑序说。

      “不能回答?”

      “先处理人。”

      这段没有被整理成口号。穆一衡只把紧急情况与普通超时分开,具体判断留给值班教师训练。

      答辩结束,机房只剩四十分钟。原计划还有一道完整题和一次结果复核。穆一衡看了五个人的状态,取消完整题,只保留环境校验。

      方祁立刻问:“取消后明天补吗?”

      “不补。”

      “那训练量少一题。”

      “是。”

      “因为我们今天处理了太多记录?”

      “因为现在继续做,结果只会混进疲劳。”穆一衡在教师栏签名,“少掉的一题仍算少。”

      方祁在本人反馈又写了一遍:页面修好,题没有回来。第一行写在环境故障之后,第二行写在教师取消完整题之后。邬白榆问要不要合并,他把两处时间圈开:“不是一回事。”

      取消完整题后,五个人先清理各自机位。方祁把数据线按实际使用顺序卷好,桑泊宁从显示器底座下抽出被压弯的词典,卓澄改用左手核纸质路径。岑序逐台念出屏幕上仍挂载的目录名,邬白榆在白板上划掉已经卸载的三项。

      走到第四台时,列表底部多出一行没有编号的灰字。它没有弹窗,也不影响刚才的题目,鼠标停上去才显示只读。方祁原本准备拔电源,手已经碰到插头,又放回去。环境校验因此从收尾变成新的现场,谁也没有借“训练已经结束”跳过那一行。

      九点二十七分,校验进度停在百分之八十七。

      【发现未列入环境清单的只读挂载。】

      机房里先响起椅脚后移。穆一衡让所有人离开键盘。技术老师确认目录不含当前代码,写权限关闭,不连接外网,只在完整校验时暴露名称。

      “可以等训练结束。”他说。

      岑序看着尚未展开的路径,没有要求立刻开。握笔处却压出一团墨。

      卓澄没有替他申请内容访问:“异常已经进训练环境。先核目录结构,十分钟。到点决定关闭还是中止训练。”

      十分钟计入事件处理,不补题目时间。邬白榆收走所有训练U盘,逐个装入编号袋;方祁的U盘只有当天代码,也没有因“肯定无关”留在桌上。桑泊宁核实实际看见路径的人,隔壁机房学生不算知情。

      技术老师展开路径栏。

      【W17_legacy_drafts】

      方祁看着外网已断的图标:“它一直在这里?”

      “迁移镜像带进来。此前隐藏。”

      十分钟只剩四分半。目录内有三份文件,均由教师端环境创建,时间跨四天。最后一份带学生关联字段,字段值未展开。

      岑序在查看理由上先写“确认历史真相”,停笔后划掉,改成:核对未登记目录的来源、权限与当前训练影响。

      范围只含目录结构、文件数量、创建环境和权限。穆一衡签在教师栏,卓澄只做见证,没有补“与岑序有关”。

      邢观通过紧急电话批准查看最早一份的页眉与创建信息。正文需要重新确认。

      三个文件名依次出现:入口测试稿一、账号映射试验、复核页修订。

      “开哪份?”卓澄问。

      “最早的。”岑序说。

      技术老师准备点开文件时,穆一衡再次确认门禁。继续查看会使宿舍报到延后二十分钟,第三轮题保持未完成。桑泊宁选择留下,方祁只做门口记录,邬白榆限定十分钟,卓澄改用手写,岑序负责按下停止。

      方祁退到屏幕线外,桑泊宁与邬白榆留在前排。计时器没有再响,邬白榆核对临时窗口没有复制和搜索按钮。每个人已经为这次选择放弃了训练里的一部分。

      他亲手按下范围确认。只读窗口缓慢加载,倒计时还有两分十七秒。

      灰色页眉先亮出来。

      【白箱申辩入口测试稿】

      右下角,并列着三个教师端账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封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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